第58章 一门之隔
他万万沒想到左开宇敢如此做事。
這超乎他的想象。
哪有這样当面羞辱人的啊?
王思莹是他妻子,可如今被左开宇抱进了卧室,而且還是当着他的面抱进的卧室,那一刻,他只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脸上狠狠的抽打。
打得他心中憋着一口鲜血,這口鲜血迟迟吐不出来,他气得是浑身发抖,双眼泛白,死死看着卧室裡面。
可惜,左开宇不让他看现场直播,卧室门“嘭”的一声紧闭起来。
刘庆峰怒吼起来:“啊!”
他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這一刻,他想骂,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個脏字也骂不出来。
他努力推动轮椅,冲向卧室,不断砸门,然而,沒有人回应他。
卧室内,左开宇将王思莹轻轻放在床上,王思莹躺在床上,此刻她脑子裡是一片空白,只看见左开宇放下她后头朝着她的脸靠過来。
左开宇要亲吻自己?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断加速。
這,這不行的,怎么真能在這裡做那些事呢?
她想告诉左开宇,這裡不行,坚决不行,這是她家,而且外面是她的丈夫,虽然早就沒了感情,可他毕竟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啊,她和他還有一個孩子啊。
她想告诉左开宇,离开這個家在什么地方都行,唯独這裡真的不行,她心中過不去這一关。
她忙道:“开宇,开宇,你别……你想要能换……”
她话還沒有說完,左开宇已经将嘴唇靠近她的耳旁,低声說着:“思莹姐,不好意思,沒经過你的同意擅自做主把你抱进来。”
“我這是在替你收拾一下他,他实在是過分,怎么能這么骂你呢?”
“我被骂就算了,可你不能啊,你是清白。”
左开宇說完,而后缓缓起身,远离了王思莹。
王思莹一愣,她面色绯红的看着左开宇,心中竟然又多了些许失落。
她苦苦一笑,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左开宇這個帮她收拾刘庆峰的方法。
左开宇想了一下,上前去,說:“這样吧,我给你正骨一番,活络筋骨,疏通血脉,对你身体有好处,反正也无聊,同时你也說說有关他赔偿款的事情。”
王思莹看着左开宇,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只感觉思想被左开宇操控了一般,在這样的时刻,左开宇說什么她就是什么,沒有任何反驳的话。
左开宇开始施展他的手艺活,让王思莹平躺在床上,他开始做正骨推拿。
力道很适中,给男人做正骨有男人的力道,给女人做正骨自然有女人的力道。
当左开宇开始按揉起来时,王思莹只感觉浑身酸软,一阵舒爽的疼痛让她发出了沉醉的呻吟声来。
“啊……”
一声长吟。
王思莹神情一变,自己的叫声不对劲。
然而,左开宇再次有力,王思莹不由又发出沉吟声来。
门外的刘庆峰一度以为左开宇是在气他,是不敢直接乱来的,如今听到声音,他才知道,這是真的,屋裡面的左开宇与王思莹是来真的,這叫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狠狠敲打屋门的双手已经麻木,他开始哀求起来:“别啊,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你们不能乱来啊,思莹……思莹,你不能对不起我,我才是你老公,你真正的老公啊。”
“思莹……开门……”
“王思莹……”
刘庆峰不断叫喊着王思莹的名字,然而屋内,却是一声声沉吟传出来,声音时而尖锐,时而婉转,时而又是那么的销魂。
在给王思莹正骨的時間裡,左开宇也了解了刘庆峰瘫痪的前因后果。
刘庆峰是在工地上出事的,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救出来时双腿已经废掉,想要活命只能截肢。
医药费手术费都是公司赔付,而還有一笔赔偿款五十万本来就要打到刘庆峰的账上,可在最后关头,王思莹一时說漏嘴,将刘庆峰被砸是因为他自身沒有做安全防护的事情說出来,公司自然立刻停了赔付,且以刘庆峰妨碍安全生产为由要起诉刘庆峰。
最终经過协商,公司同意支付医药费,再额外给五万的赔偿,刘庆峰与王思莹只能接受。
可最后,這五万也沒有赔偿到位,至今都還拖欠着。
所以刘庆峰要骂王思莹,若非是王思莹說漏嘴,他现在已经拿到五十万的赔偿金。
可刘庆峰从未想過王思莹为什么会說漏嘴,那时候王思莹为了照顾他,连续四五天沒有合眼睡觉,加之還要照顾小孩,忙前忙后,整個人头脑昏沉,在问话答话时,根本沒有精力去思考,才下意识的把刘庆峰偷偷告诉她的实情讲出来了。
而今,刘庆峰以此来责怪王思莹,王思莹从未辩驳過一句话,只是默默承受着刘庆峰的辱骂与怒火。
家裡的杯子与碗不知道被刘庆峰砸碎了多少,甚至有的砸到了王思莹的身上,王思莹都从未叫過一声痛。
忍辱负重這些年,王思莹从不抱怨,只是想撑起這個家。
哪怕在外面被人欺负,她也坚强地挺了過来。
可這些,刘庆峰从未看见過,从未去想過,他永远计较的就是那五十万,他看不到王思莹对他的弥补,对他的照顾,对他的不离不弃。
他从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发生在其他女人身上,或者說他的老婆不是王思莹,而是其他女人,在他出事的时候,瘫痪了之后,還能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嗎?
如今,他敲打着房门,一道他永远进不去的房门。
屋裡的声音刺痛着他,如同利刃一般,一刀一刀的割下他的心脏。
半個小时后,当左开宇从卧室裡面走出来,刘庆峰耷拉着脑袋,他头也沒有抬,却开口說了话。
“你有本事帮我把赔偿款要回来的话,我就和王思莹离婚……”
“我成全你们,怎么样?”
“当然,你如果沒有本事,那就给我五十万,我一样和她离婚。”
左开宇一听,嘴角一扬,心中也有了数,看来刘庆峰已经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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