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新年到有人欢喜有人愁 二 作者:扬秋 范夫人還在正厅忙着,范安兰和范安菊两姐妹又闹腾了!范安菊向来低调安份,今儿也不知是那根筋不对劲,竟然跟范安兰杠上!范夫人觉得头好痛。 “一会儿要吃团圆饭,你们两這眼红脖子粗的模样,是要让老太爷看了不痛快嗎?” 老人家讲究兆头,這两丫头在這個时候哭红眼,這不是触楣头嗎?真是不懂事。 范安菊委屈的指着范安兰控诉:“夫人给我的新簪子,今儿才上头,方才三妹妹看了說借她瞧瞧,我還沒应,她就拔了去,把我的发髻都弄散了。” 范安兰冷哼:“明明是你的丫鬟不好,连发髻都梳不好,才拔了你一根簪子,就披头散发了!怪谁啊!” 比委屈?她才委屈好吧? 過年嘛!范夫人今年沒打首饰,但让珠宝坊给两個庶女打了套头面,毕竟都大了,她们进京一年,也结交了些朋友,要走动往来,平常时候让她特意给她们准备首饰?美得哩!想吧!也就過年才给那么一套,想要她给什么好货?好东西她得留给媳妇哪! 就這样,范安兰還要抢她二姐的? 這丫头伤风好了,换脑子坏了是吧?范夫人气得牙痒痒。 “回头让丁嬷嬷给你换個会梳头的媳妇子,你,把她的簪子還她。”范夫人不理她们哭欣指控,直接裁决,把人统统打发掉,要哭,回房哭去!大過年的在她這儿哭?真是! 冬华奉命亲送,跟两位姑娘的管事妈妈一通說,在黎妈妈与冬华的盯视下,范安兰气鼓鼓的拔下头上簪的金菊步摇,原是要扔過去,后见如雪在黎妈妈身后朝她摇头,她才愤愤的将步摇拍到桌上,啪答一声,众人脸色都变了,范安菊急急上前检视簪子,幸而无事无限之最终恶魔全 黎妈妈与范安菊的妈妈把范安菊哄回去,冬华见如雪焦急的检视范安兰的手,在心裡嗤笑了下,“夫人那儿還有事,奴婢就不打扰三姑娘了。” 范安兰别過头去不理她,冬华也不恼,微笑与如婉她们說了几句话就走了,如雪看冬华走远,才不屑的呸了一声。“瞧她那轻狂样儿!” 這句话,不知說的是冬华還是范安菊,屋裡侍候的皆不敢接,范安兰是根本不加理会,她已经跑到自己的镜奁前,翻找着首饰盒。 “三姑娘您找什么呢?”如婉靠過去问,范安兰头也沒抬的回道:“我记得有一套赤金芙蓉镶粉玉的首饰,怎么沒看到?” 如婉闻言和如心交换了一眼,“您怎么突然想起這套首饰呢?” 那套首饰是三姑娘自六姑娘那儿得来的首饰之一,周姨娘交代過了,那些从六姑娘那儿弄来的东西全先收着,别拿出来用,待日子一长,再拿出来用不迟。 三姑娘怎么会在這会儿想起這一桩来?两個丫鬟面面相觑,你一言我一语的试图劝服她,别拿那套首饰来用。范安兰也不知那根筋不对,硬是拗上了,就是要拿那套首饰出来戴,如雪原是在旁看着,眼见如婉两個把范安兰惹毛了,才悠哉走過来。 “先去找出来给姑娘,先瞧瞧再說,姑娘身上這套衣服上绣的是翠兰,奴婢觉得姑娘說的那套首饰花色似乎不搭?”如雪這一說,范安兰便迟疑了,是啊!她身上這套新衣是姜黄锦缎,衣摆绣着翠叶紫兰,跟赤金芙蓉的粉玉确实有点不搭。 “我记得有支缠丝镶紫水晶的云头步摇。”呃,那一支价值虽沒前一套高,但也是从六姑娘那儿抢来的。如心和如婉两垮着脸,如雪沒好气的使唤她们去库房找。 看她们进了库房,便小声的对范安兰道:“姑娘将才才惹了夫人不快,一会儿還是别戴那些东西了,戴着夫人前儿给的去吃饭,夫人见了也开心不是?”如雪說的话很有道理,范夫人是嫡母,過年了,给庶女打了套首饰,你不戴去亮相,反要戴抢自人家闺女儿的首饰去现眼?是找死吧? 就算范夫人不记得自個儿有個闺女儿,可老太爷他们都记着哪!之前大老爷還为此发作了三姑娘一回。 范安兰却仰起小脸,满是不在乎,“哼!明明是她偏心,给二姐的那套可是足金的,我的這套就差了,成色不足不說,样式也不如她那套好看。”小姑娘抱怨起来如滔滔江水汹涌不绝,如婉和如心两個抱着几大盒首饰出来,她還沒說完。 如雪间中附和几句,范安兰觉深得我心,拉着如雪不撒手,叫她给自個儿挑首饰,首饰盒一一打开摆放整齐,几乎闪瞎几個丫鬟的眼。 “姑娘瞧,這支簪子倒是合了您身上這套衣服!”如雪从中取出一支累丝翠兰簪,绿叶挺直紫水晶兰花娇美,正合了范安菊這套衣服。 范安兰满意的点头,让她把那支簪子插上她的发髻。 左瞧右看,镜中的自己真是漂亮,范安兰心满意足看着镜子。 另一头范安菊回房后,雅棠亲自侍候她净面,边劝着:“姑娘好好的跟那浑人生什么气,她就一浑人哪!”两個小姑娘起争执时,雅棠不在跟前,所以不知前情,范安菊听她這么一說,当下委屈的气哭了,“我才沒跟她生气,是她不对,說要借看我的首饰,我還沒說话哪!她就抽走我的簪子了!都是夫人给的东西,就算真分了轻重,那也是夫人决定的,与我何干啊!抢了我的东西,她還委屈了呢!” 雅棠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顺着毛摸,千万在晚饭前要把人给摸平顺了! 两個小姑娘都觉得自己受委屈了重生那些年!真正委屈的是六姑娘好嗎?丁嬷嬷心裡怒吼着,她的六姑娘才委屈!夫人忘了她,過年就沒另外给六姑娘打首饰做新衣,只有公中的份例,堂堂范家嫡女,就只有旧衣能穿!连新衣都沒有,更论首饰了! 范安阳倒不觉得委屈,抱着小狐狸红红不撒手,嘟着嘴正耍赖呢! “六姑娘乖,红红它得回园子去了。” “不要,红红是我的,一起住,不回去。”墨香看贺璋家的想哄六姑娘松手不得,忍不住问竹香:“這是怎么回事?” 竹香摇摇头,“不晓得啊!方才還好好的,也不知怎么突然间就翻脸了。”墨香刚刚带着小丫鬟去针线房拿针线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六姑娘抱着红红,和贺璋家的对峙。 最后范安阳落败,被贺璋家的带着墨香等人好生的收拾了她一番,贺璋家的看外头似要变天,让人取了轻暖的大红洒金掐牙小袄,橘红锦缎马面裙,双丫髻上缀着毛绒绒的小球饰物, 当范安阳被打扮好,整個人被包裹得像颗小圆球,小狐狸红红看了备感亲切,同伴啊!挣开竹香的手,跳上去蹭两下以示亲近,贺璋家的眼尖,看到它的红毛落在范安阳的新鞋上,惹得贺璋家的气得撵了它,再弯身亲自拍掉鞋上的红毛。 其实還蛮喜庆的啊!小狐狸叫红红,就是因为它有一身喜庆的红毛呗!黑底红牡丹绣鞋上,沾几根红狐狸毛也看不出嘛!不過贺璋家的今儿看来很不好惹,范安阳不敢有异议,红红被抱出去时,两颗黑亮眼儿眨巴可怜的看着小主人,它不想出去啊!屋裡暖和,還有人陪玩,多好! 只来得及给红红一记同情的眼神,范安阳也要出门了!范安柏和范安岳一道来接她,范安柏满意的打量妹妹一圈后,“手炉呢?带着就好,晚上要守岁,回来时冷,正好用上。” 贺璋家的点头,点了墨香和砚月跟着去侍候,范安柏左手牵妹妹,右手拉着弟弟,往老太爷院裡去了。 正院二进的三间厅堂,摆了几张圆桌,各分男女。 范安柏他们到的时候尚早,范安仑他们都還沒到,范大老爷也沒還到,范太傅的心腹管事便請他们兄妹往后,先到老太爷房裡坐着去。 范老太爷早己梳洗好,坐在内室的黑檀木大书案看书,看到孙儿们来,笑着招呼他们上前,范安岳蹦蹦跳跳的到老太爷跟前,“祖父看什么书?” “看杂书。”范太傅随手把书放下,考较起范安岳功课来,范安岳苦着脸跟他一问一答,墨香和砚月正忙着侍候范安阳脱下大红披风,范太傅早听范安岳說,阿昭要了只红狐去养,现在看她這身,忍不住连想到她那只新宠物。 好不容易摆脱了毛绒绒的披风,双丫髻上垂坠下来的四颗毛毛球,就在范安阳的脸颊旁晃动着,范安阳叹口气,伸手把绒毛球缠到丫髻上,范太傅看着好笑,等她收拾好了,招手让她到跟前来。 “阿昭养了只红狐?” “嗯。叫红红。”范安阳的小脸被暖气熏得红通通,可是整個人却有点蔫,实在是给热的。 范太傅笑问:“怎么就叫红红?” “不叫红红,那要叫什么?它的毛是红的啊!” “那要是再养一只也是红毛的狐狸,怎么办?”范太傅幼儿化了嗎?范安阳疑惑的看着范太傅,“叫二红啊!”這有什么好伤脑筋的? 范安柏坐在一旁喝茶,看着祖父和妹妹进行无聊的对话,范安岳则庆幸祖父放他一马,真是,大過年的考较功课,還让不让人活啊? . 小說全文下载,如果不能搜索到,請及时通知我們。您的支持是对最大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