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们赢了! 作者:未知 吴襄为什么敢下這种命令,盖是因为,不下這种命令的话,那么他就得交代在這裡,在這個地方,多少明军可以与建奴一对一的精锐都是被自己人坑惨了的,大军对战個人的武力是无比的渺小的,主要的威力靠的就是军阵,谁能率先的结成军阵谁就能获得主动权。 可是往往明军与建奴大战的时候,率先与建奴交手的都不是精锐,而是最弱的炮灰。 一般這些精锐都是那些将领的家丁和亲兵,培养起来那是千难万难,谁舍得把自己的家底先上去跟建奴拼,都是炮灰先上去消耗建奴的力量。 可是這些炮灰也是人,他们也明白什么叫害怕,只要前面的建奴厉害把他们杀怕了,保证這些炮灰转头就跑,并且還会往自己這方最强的地方跑,因为人都有一种趋利避害的心理,见到那些精锐就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自己這么做是否会害死他们,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刻沒人会想這些, 此时在后面结阵完成的精锐可就惨了,面对這些奔溃的炮灰,他们往往会念及這是自己人而无奈,這样一来原本结好的军阵就会被打乱,再碰到后面紧跟着的建奴就无力再战。 這些年来建奴也不知道靠着這些手段打了多少胜仗。 吴襄在這裡混了這么多年了,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现在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不把這些企图冲散自己军阵的炮灰给挡住,等建奴過来他们必定完蛋。 “杀”吴襄手臂一挥一刀下去,一個人头落在地上。 一個穿着破旧鸳鸯战袄的大明士卒怎么也想不到,他沒有死在凶狠的建奴手裡,却死在了被0自己视为救命稻草的自己人手裡。 “杀”吴襄麾下的亲军沒有丝毫的“念及旧情”,杀起這些同僚来那是毫不犹豫,直接长枪一戳,刀一砍,那些溃散的明军士卒顿时被砍翻了一片。 “凡后退者杀无赦”吴襄挥舞着长刀指着那些转头就跑的明军士卒吼道。 “皇上還在城内,你们怕什么要么回去与建奴决一死战,要么军法处置”吴襄红着眼睛,手裡的长刀還在滴血。 他這一幕顿时激起了這些士卒的血性,对啊皇上還在這裡,怕什么,就算打不過他们皇上一定会来救我們的,皇上可是說過绝对不抛弃任何一個大明士卒 只见刚才還准备强行冲击自己人阵型的明军士卒,调转了身体,看着正在从身后砍杀自己同僚的建奴,顿时眼睛就红了。 “妈的老子不活了”一個大明士卒,突然地嗷嗷叫的对着自己最近的一個建奴士卒挥刀砍去。 “我他么也不活了”又一個大明士卒转头回击攻向了建奴。 在领头羊的带领下,刚才還在奔溃的大明士卒一個個的就好像疯了似的,向着自己身后的建奴冲去。 建奴的固山额真,陡然发现原本懦弱的跟羔羊一样的明军突然变成了疯子似的,不顾一切的见到人就砍,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只为了拼掉面前的八旗勇士。 原本正在享受孽杀乐趣的建奴士卒,陡然发现這些明军好像沒有先前那么好杀了,原本只要吊在他们后面挥刀砍死這些明军,轻松的收割人头就行,這是一個无比愉快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们竟然敢面对面与自己相互拼杀了。 這让习惯于收割的建奴士卒如何能忍這种羞辱,懦弱的羔羊竟然敢与凶狠的狼相斗,這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感觉受到侮辱的建奴士卒,也顾不得调戏明军抓他们回去做包衣阿哈了,他们要用這些人的鲜血来洗刷他们的耻辱 于是這片丛林裡以及丛林户外,到处都是明军士卒与建奴士卒互相拼杀的地方,双方谁也不让着谁,因为沒人想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固山额真几刀挥砍打退了两個明军士卒的围攻。他此时的他面色有些凝重,因为他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這股明军改变太大了,先前的兔子现在的恶狼 他亲眼见到一個明军被划开了肚子,但是他毫不在意,拼着肠子被划断了,也扑向一個八旗勇士,在他身上咬下了一只耳朵,并且当着這個八旗勇士的面把這支耳朵得咬的稀碎。 這是仇恨,固山额真从這些明军士卒眼中看到了令人恐惧的仇恨 吴襄带着他的三百亲兵在后面压阵,看着這些明军士卒悍不畏死的冲击着建奴,其实他的心裡也是异常震惊的。 這么多年来他就沒有见過有這么凶悍的同僚,今儿他算是看了眼了。 眼见着建奴竟然气势一顿被压制住了,吴襄明白這個时候他可不能犹豫了,趁着這個机会他唯有拼死一战,在建奴大军還沒有反应過来之前拿下這些人。 “可法你带着一百人向左我带着其余的人向右,务必压住這些建奴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弟兄们跟我上”吴襄一道令下率先带着人向着右边而去。 于是吴襄手裡的三百亲兵化成了两道箭头,一左一右的从战场的左翼右翼边缘向着裡面逐步的压缩。 這個时候整個战场已经沒有了什么阵型,全部都是单個两個的交织在一起,不管是明军士卒還是建奴士卒都已经杀红了眼。 此刻在建奴眼裡,只有弄死面前這些穿着鸳鸯战袄的明军這一個念头,谁也沒有在意身侧多出了两只成建制的集群。 两只亲军结成军单個之间相互配合的很是熟练,也不說什么,见到一個建奴砍翻一個,哪怕有几個不长眼的试图冲击,也是以卵击石,個人勇武在這种话防守严密,进攻有序的军阵面前是毫无作用的。 一時間打大量的建奴被這股有生力量给打的抬不起头来。 呜呜呜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呼号声,固山额真一抬头明白這是在传召自己回去的命令,只是此时他如何能愿意撤的,仗已经打成了這個样子,這個时候撤不知道要受多少损失。 呜呜呜 第二声呼号的时候,固山额真知道這次是真的不得不撤了,于是他只能命令伤兵留下断后,带着剩余的建奴士卒边打边撤。 最后一眼他看见了那吴字大旗。 我记住你了 固山额真将那吴字大旗深深的嵌入心中。 长生天作证此仇必报 最终留下断后的建奴被嗜血的明军包围,无一存活。 夕阳西下,人影悠长,锦州大门前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腰上肩膀都挂着一個個人头的大明士卒。 他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的走到了城门跟前,微笑的看着锦州城的城头,满脸黑红的污泥下露出一双白牙。 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