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6千大章)你以为朕不知道欧 作者:未知 约瑟尔表示不屑,虽然自己被看出来是一個贵族那又如何,难不成你還能再看出什么来嘛,他是欧罗巴人,来到大明也是借着其他的身份来的,他真实的身份可沒有任何人知道。 ”你是哪個国家的人?“朱由校问道。 “哼。”约瑟尔冷哼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說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是不会說的。” “那么朕继续猜一猜,若是猜对了,那你就告诉朕如何?”朱由校笑着问道,反正欧洲有能力到這裡的就那么几個国家,朕一個個的猜過来就不信了還能给猜错了不成。 “那就請陛下试上一试好了,不過无论陛下猜对還是沒有猜对,我都不会告诉您的。”约瑟尔就不信了,大明的皇帝還能知道远在万裡之外的欧罗巴的情况。 在大明,這裡根本就沒有对欧罗巴的那些地方有兴趣的人,甚至九成九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欧罗巴這個地方,跟他们說起自己的老家,在他们的嘴裡都变成了佛郎机, 朱由校努着嘴观察了一下约瑟尔,红色的头发,最为醒目。 红色头发的一般都是什么地方的人来着?朱由校想起来了他看過這方面的资料。 “你是凯尔特人?”朱由校试探性的问道。 约瑟尔虽然面色上沒什么反应,但是他心裡却有些惊讶了,大明的皇帝陛下竟然還知道凯尔特人?真是少见啊,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听见有大明的人提到凯尔特人這個名词的。 但是约瑟尔也仅仅是有些惊讶罢了,毕竟這位可是大明的皇帝陛下,可能知道一点欧罗巴的事情也不足为怪。 “苏格兰人還是爱尔兰人?”朱由校再次的问道,他是以约瑟尔的标致红头发来作为判断依据的,這個红头发数北欧最多,北欧中又属苏格兰爱尔兰人最多了。 可是朱由校发现他好像猜错了,這個红毛的鬼佬肯定不是英格兰岛上的,你看他的眼神就很清楚了,听到朕问他苏格兰還是爱尔兰,他的眼中带着丝丝的不屑,虽然是在极力的压制但是却沒有完全的掩饰住。 “看来你不是了,不過沒关系,朕一定能找出来你是哪裡人。”朱由校還是比较自信的,這個时候能来大明的還有哪国人,在欧罗巴就那么几個国家,朕一個一個的来不就成了,不信猜中了你還能那么的无动于衷。 “朕突然想起来了,你肯定不是西班牙人,西班牙人可沒你這么有涵养的,那帮人說空话一個比一個厉害,都是一些狂妄自大之徒。”朱由校故意的說道,他一边說一边在观察着约瑟尔的表情。 朱由校看到了约瑟尔的表情变了,听到自己提起了西班牙人很狂妄自大,這样约瑟尔竟然露出了一丝丝赞同的意味,但是這只是瞬间,马上他又表露出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皇帝陛下是怎么知道西班牙人很狂妄自大的?”约瑟尔面无表情的问道,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五十多年前,桑德给腓力二世写了一封信,這封信你应该是知道內容的把,他是准备组建一支军队来侵犯我大明,這只军队计划由一万名西班牙士兵组成主力,而且還要另外再加上五千名倭国的人,這只军队远征军的指挥官会由吕宋殖民地的总督担任。“ “這只军队是用枪手、甲胄兵還要毛瑟枪手等组成。将会出动四艘大帆船的船员,再加上四名名铸炮者,還有会熟练使用十二個武器和抛火器的工匠、再加上一些能制沥青的手工艺匠以及能造高舷侧大帆船的船匠协助。” “不仅如此,腓力二世還命令了印度总督送来五百個奴隶做辎重的押送,甚至還派出了一個军官去倭国,招募倭国外籍军队。腓力二世還在回信中指出要入侵我大明一定要加上葡萄牙人,因为葡萄牙人在這一地区比较熟悉有很多的经验。還准备招募葡萄牙军官担任指挥官,你說這個朕說的沒错吧。“ 朱由校满脸都是神秘的色彩,看着约瑟尔微微的笑道。 约瑟尔眼睛微微睁大,沒想到這位大明皇帝陛下竟然還知道桑德给腓力二世写的入侵大明的报告,這個东西就是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当初他来的时候上面還特地的将這份报告交给了约瑟尔,希望他能从這份报告中吸取经验,并且依着這份报告为基础增加一些更有利于他们行动的方案,甚至不需要改也行,西班牙人既然敢做出這個方案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桑德应该不会說瞎话乱编,实在不行就按照這個方案来出兵。 可是当约瑟尔实际来到了大明境内才知道,老家的人对大明的了解并不比大明对他们的了解多多少,甚至当初如获至宝的方案现在在约瑟尔的眼裡简直就是睡着了做的美梦!不!美梦都比這個方案真实。 想起当初来的时候老家的人還乐观的表示,幸亏西班牙人沒有腾出手去入侵大明并且建立殖民地,這才能便宜了他们,现在约瑟尔只能捂着脸告诉那帮无知且自以为良好的的贵族们,西班牙人幸亏沒有来,不然他们肯定会被打哭。 因为這份报告上面对大明的战斗力的估计竟然是按着,1582年的卡加延战役来的,当时西班牙人在吕宋岛卡加延湾迎战了倭国的倭寇,号称只用了四十個便轻松的击败了倭寇一千多個人。于是他们就依照倭寇的战斗力来评估大明的战斗力了,因为大明发生了曾经有五十三個倭寇冲杀到金陵城下的例子,所以桑德就以为他们西班牙人对上大明人一定可以以一打千。 可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呢,卡加延战役中的西班牙人遇到的倭寇只是一只拥有一艘平底帆船和十八艘破烂舢板的小股海盗罢了。倭寇的舢板是什么,那就是一种很小的船只而已,一只舢板最多只能运载十人以下,但是那次卡加延战役中实际上每一艘舢板平均只装了五六人。无论怎么算,倭寇的数量也最多不超過两百人。 可是那次战役西班牙人出动的人员多少人呢,四十名正规军,還要再加上数量多上几倍的水手,双方人数基本上就是一样的。作战的结果是西班牙人挂掉了一半也就是二十人的正规军,甚至盖伦船船长佩罗·卢卡斯都被倭寇给打死了,還好唯一挽回一点颜面的就倭寇损失了接近一半的人手。 用西班牙最精锐的正规军加上盖伦船,再相同人数的情况下去对战那驾驶着破烂小船的倭寇,還伤亡這么大,如果這也算是胜利的话........那就是战略上的胜利,毕竟把倭寇给打退了嘛。 于是西班牙人就开始用卡加延战役的情况来衡量大明的战力了,西班牙人对倭寇浪人倒是有着很高的评价,所以才提出了准备联合倭寇进攻大明。 然而他们是怎么收集大明情报的呢?這才是最戏剧的部分,他们在收集情报时直接就岔劈了,只收集了嘉靖时期南方靠近海的一些地方部分情报。 当时嘉靖时期南方的卫所那叫一個废物啊,于是西班牙人就乐了。 再看到大明竟然被自己“轻松”击败的被倭寇如入无人之境的情况之后,西班牙人顿时就秒懂了。 上帝啊,大明竟然如此的“废物”。那我們還等什么,上啊,上去抢了他丫的! 可是西班牙人恰巧就是不知道戚继光、俞大猷等部是怎么剿灭倭寇的,反正他们之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西班牙人在看到了大明最弱的一点之后,就觉得這场入侵稳了稳了。 如果他们再往北走走来到九边看看,恐怕应该会换一种想法,或者西班牙人要是遇见了戚继光...........可能会被打的趴在地上叫粑粑吧。 想一想西班牙人入侵大明遇上了戚继光........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为什么朱由校会說西班牙人狂妄自大,而约瑟尔也表示十分的赞同,還不是因为西班牙的水分实在是太大了啊。 西班牙人的战绩哪怕是在美洲都有很大的水分,不但依赖于庞大的土著盟军而且還神奇般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1536年的时候西班牙人在印加帝国扶持的傀儡皇帝曼科·尤潘基发起叛乱,他的弟弟基佐·尤潘基直接攻进去了西班牙人的大本营,并且一路势如破竹,一场战役消灭了五百人左右的西班牙军队。叛军学习西班牙人的火器,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反抗,于是西班牙人是花了足足三十六年才千辛万苦的将他们剿灭。 美洲土著的战斗力是什么样的恐怕了解的人心裡都明白,說他们战五渣吧是不是太贬低他们了,可是也就那么回事,就算如此西班牙人依旧是打了這么长時間。 三十六年時間,朱由校觉得那個时候自己孙子可能都一大群了吧。 所以西班牙的人所谓英勇完全是打土著打习惯了,不对称战争打顺手了于是看谁都是土著。 就和后世的老美一样,治安战打顺手了正规战争就不懂该怎么打了。 此时护卫再朱由校身边的马顺几人看着朱由校的背影很是崇拜啊,皇上为何如此的博学多才,竟然连那万裡之外的弗朗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什么劳什子的西班牙人,竟然做出入侵我大明的举动,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涨了几只眼的,幸亏他们沒来,不然爷手裡的刀可不答应! “既然西班牙人不是,那么你看看這個。”朱由校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后面的挥挥手。 后面的马顺从怀裡掏出了当初在约瑟尔屋子裡搜出了一個十字,這個十字马顺也知道一点是什么东西,好像叫什么主什么的,就和和尚带着的念珠差不多吧。 看到了朱由校手裡的十字,约瑟尔面色变得有些虔诚,他在心裡祷告着。 主啊,求求您带着您的羔羊脱离這块地方吧。 他這個举动被朱由校给看到了,朱由校发出一声讥笑:“呵!可就不要去求你的主了,這裡是大明,三清祖师的管辖地域,你们的主业务伸不到這裡来。” 约瑟尔虽然听不太懂朱由校說的什么业务是什么,但是他也明白主的光辉還沒有照耀在這裡,于是想說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你信仰的是加尔文派還是天主教?” 听闻朱由校问他的信仰,约瑟尔瞳孔猛地一缩,他已经开始流汗了,因为朱由校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竟然连他老家信仰是教派是什么都知道,這简直就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约瑟尔突然满脸赫然的看着朱由校,因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大明也在注视着欧罗巴,不然大明是怎么知道欧罗巴這么多情况的。 “不是!都不是!你說的是什么我都听過!”约瑟尔有些慌乱的矢口否认。 朱由校眼睛一眯,他知道约瑟尔究竟来自哪裡了。 “你是荷兰人!隶属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也不是!”朱由校气息一变,变得十分的锋利带着强大的入侵力,直接将声音灌输到约瑟尔的脑子裡面。 “不!不是我不是荷兰人!”约瑟尔很慌乱,但是却强行的镇定下来,很努力的否认着。 “不是嗎!”朱由校气息再次加强的问道。 “不是!”约瑟尔此时觉得自己正在感受着惊涛骇浪,很无力就好像一艘舢板遇见了狂风巨浪一般。 “简·皮特斯佐恩·科恩。”朱由校轻声的說出了這么一個名字。 這次约瑟尔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满脸恐惧的看着朱由校,就好像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一样的看着朱由校。 刚刚他嘴裡說出来的那個名字,对约瑟尔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影响大到了一下子就要击溃了他的心裡防线的地步。 “不不不!你们怎么会知道!你们怎么可能在知道简·皮特斯佐恩·科恩!你们是不是人!你们不是人!”约瑟尔要疯了,他确实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派来的,而且派出他的人正是简·皮特斯佐恩·科恩這位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 当然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令人感到绝望的就是,简·皮特斯佐恩·科恩派他来大明這個地方知道的人只有两個人,一個是他自己一個就是总督简·皮特斯佐恩·科恩本人。 那么极思细恐的是,大明的皇帝陛下是怎么知道他是简·皮特斯佐恩·科恩派来的? 他怎么知道的!约瑟尔感觉自己要疯了,最大的秘密就被這么的给翻了出来,而且究竟是怎么翻出来的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怕到不能再可怕的可能。 简·皮特斯佐恩·科恩這位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大人,他与大明越過自己有了联系,或者换句话来說他投靠了大明并且把自己给卖了。 他被人给卖了,他被人给卖了啊! 在那一瞬间约瑟尔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想他這么多年隐藏在大明辛辛苦苦的收集情报啊,然而得到的却是如此的“回报”。 怪不得自己這么快就被逮着了,也怪不得自己的事情欧罗巴的事情大明皇帝知道的這么清楚,原来竟然有這么一個叛徒。 不!为什么简·皮特斯佐恩·科恩会与大明联系?他沒理由背叛荷兰,那就是荷兰与大明交好了,他被祖国给放弃了,就好像放弃一只沒有任何用处的老狗一样。 凭借着自己的脑补,约瑟尔直接的就要疯了,想想一個潜伏在别人国家那么长時間的特别间谍人员,辛辛苦苦的为自己国家努力着,结果到头来却被自己国家给出卖了,你說他会是什么心态。 “你不让我好過!我也不让你好過!”约瑟尔疯狂的吼道,他被背叛了,他被自己效忠的对象背叛了,這种苦涩這种深入内心的折磨,让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甚至红色的头发根根倒立,要不是太长就能直接竖起。 朱由校站在一旁看热闹,他知道這個红毛鬼开始自己脑补了,而且好像脑补出来的還不是什么好的东西,這個好啊,這個有意思,再好的口舌也比不過自己的脑补不是。 越脑补也容易钻牛角尖,钻完了牛角尖心理防线就崩盘了,到时候问他什么都会乖乖的說出来的。 其实朱由校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知道关键的几個节点不就行了。 简·皮特斯佐恩·科恩是什么人,他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两任总督,一上任,他便向公司递交一份關於亚洲内部贸易的蓝图,用古吉拉特的衣物换取苏门答腊的胡椒和黄金,再用科罗曼德的衣物换取万丹的胡椒,然后将檀香木、胡椒、白银這些东西运送到大明,换取大明的黄金、丝绸、瓷器,最后再将大明的东西输往倭国换取倭国的白银。這個计划直接的建立起了荷兰东印度公司地区自给自足的贸易網络 简·皮特斯佐恩·科恩在就任总督任期间一直都是以严峻高压的统治以及专横独断的行事作风出现的,对下属非常苛刻,对敌人更是毫无仁慈,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也因为他的战略宏图,才有之后荷兰占领东藩的三十八年占领,若不是遇见了郑成功,那么還不知道会继续占领多长時間。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我其实是荷兰的一名贵族,我是一名爵士,我现在是您的俘虏,所以我希望能付出一笔赎金将自己赎回。”约瑟尔只口不提自己其他的身份,只是提到自己是贵族。 因为在欧罗巴贵族是有特权的,如果敌国俘虏到了贵族,那么這個贵族可以用一笔赎金把自己给赎回去。 约瑟尔知道朱由校已经了解了欧罗巴,那么就不可能不知道這條规矩,他想要替自己报仇,他要亲手杀了简·皮特斯佐恩·科恩這個王九蛋!所以他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 “你能出多少?”朱由校问道。 “陛下,黄金三万两,白银五十万两,還有京城的商铺三十七间。”约瑟尔倒是沒有保留,把自己的老底都给交代出来了。 因为他這些东西都是放在一起的,他想出赎金那就得给出一個足够的价格,你总不能說一部分结果人家去一看发现不止這么多,难倒他還会還给你嗎,不如大大方方的說出来說不定還能博取一個好感。 “你是怎么得到這么多钱财的?”朱由校有些奇怪,這可不是一個小数目,就算东印度公司支援他也沒办法得到這么多钱财吧。 “经商,大明的货物在欧罗巴很抢手,一匹丝绸只要运送到就能得到十倍以上的利润。” “哦!”朱由校懂了,不就是走私嘛,有东印度公司這條渠道,确实好办事啊。 当约瑟尔将這笔钱的藏匿地点告诉了朱由校之后。 他立马的就派马顺去寻找了,小钱钱這個东西他還是很重视的,价值百万的银子给天诛军发军饷還能一年多呢。 两個时辰后,马顺回来了,对着朱由校抱拳汇报道已经找到了這笔钱财。 朱由校很高兴啊,当场表示赐予约瑟尔“渔網片”的刑罚,這两個时辰他需要问的已经都问完了。 “陛下!陛下!你說過的你說過的!”约瑟尔急了,他付出了這么多金钱大明的皇帝說话竟然不算数! “沒有沒有,朕记得清清楚楚,朕可什么都沒說過,不信你自己回忆回忆。”朱由校可沒說胡话,他确实沒說過同意放了他的旨意,只是也沒有否定而已。 但是他却說過要给他“渔網片”的话,当初在天诛军大营裡,他就說過了,朕身为皇帝金口玉言,說過的话就要做到,這才是明君,所以“渔網片”避免不了的,当然片完了你還能活朕绝不杀你。 “我有秘密,我有秘密!我這裡有一份名单!”约瑟尔吼着。 “朕也知道,朕劝你下辈子還是千万别写日记了,写日记這玩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嗎。” “下辈子注意点。” 這就是为什么朱由校觉得杀了他都无所谓的缘故,那厚厚的一大摞日记已经足够朱由校去了解他想知道的一切了。 “卑鄙!卑鄙!”约瑟尔哭着被拉了下去,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会是他最心爱的日记害死了他。 大明的皇帝陛下說话不算话啊!不是說金口玉言的嗎!不是說大明皇帝說话绝对算话的嗎! 约瑟尔觉得這個世界都在欺骗他,他为什么這么的可怜啊,他究竟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