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大章)小猴子被围 作者:未知 小猴子接到圣旨便是连夜出了皇宫,带着几十個锦衣卫高手,快马加鞭向着宁夏卫赶去。 曹文诏现在为宁夏卫榆林卫的总兵官,整個宁夏卫還有榆林卫现在归他管辖。 那裡山脉比较多,适合藏军,而且兵源很多,這裡的人比较贫苦,从小就开始吃苦耐劳,就算如此也是沒法子吃饱穿暖的。 从甘陕招募大军這也是朱由校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 明末给他影响最深刻的军队之一的秦军。 這秦军开始不得了,他的最成名的一战就是灭了高迎祥,当年闯王高迎祥率领全部主力要通過子午谷,企图从這裡偷渡,然后奇袭西安占领陕西。但他首先之前的胜利让他无视了子午谷的艰难道路,所以由于道路狭窄,再加上了天降大雨,高迎祥的几万大军就這么走了好几天還沒有出子午谷,就在他们走了一半路程,人困马乏,物资损失严重的时候。在子午谷的黑水峪两万秦军早已在此埋伏好了。 两军一相遇,立马的开始的交战,高迎祥率军发动多次突击企图突围,但由于秦军真的是太猛,而且士兵中多有熟悉地形地貌的当地人,高迎祥的进攻完全沒用,秦军之中那是男女老幼齐上阵,喊一嗓子就能动员一大群的亲朋好友,即使是防线松动了冲垮,但要不了多久就会马上的再次聚拢,最后,秦军与高迎祥大军双方交战了四天,就此一役把霍霍了大明七年的闯王高迎祥给俘虏了,从此就结束了他的一生。秦兵也因此声威传播了整個大明。 只可惜啊,后来皇太极带着建奴入了关,崇祯急诏孙传庭洪承畴北上勤王护驾。杨嗣昌竟然看重了孙传庭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的三万秦军主力,结果杨嗣昌使用了一些手段将秦军就留在辽东,孙传庭当然反对,但是他怎么会是杨嗣昌的对手,结果直接被下狱了。 后来這三万秦军跟随洪承畴直接参加到了松锦大战,吴三桂当时见情况不妙直接带着关宁铁骑脚底抹油溜了,可是人家秦军依旧是巍然不动与建奴展开了血战,之后甚至一度将建奴精锐的镶黄旗给击退了,只是到了最后实在是孤掌难鸣啊,被建奴给包围全歼了。后来崇祯觉得孙传庭练兵不错于是把他启用继续训练秦军,但是這瘪犊子崇祯脑子发昏竟然直接逼迫孙传庭率领根本就沒经過多少训练的秦军新兵和李自成的精锐展开了决战,最后全部战死在潼关甚至孙传庭也回归了大地。 秦军发源地就是在這附近,虽然秦军的兵员多来自榆林卫,当年李自成平定西北后第一個去灭榆林,守城的不到三千士卒再加数千百姓就挡住李自成大军足足二十余日,最后,守将還护着数千百姓突围了出来,可想而是榆林卫那边的兵源质量如何了,山民民风彪悍不是盖的。 为了弥补還沒有发生的遗憾,甚至不会出现的遗憾,朱由校准备再连一只秦军。 他孙传庭能用秦地那么点军饷练兵,年收税银14.5万两,米麦1.35万石,朕花他個十倍二十倍就不信了练不出一只精锐。 但是朱由校却沒有选在榆林卫,因为榆林卫靠的比较后方,朱由校希望曹文诏在练兵的时候多向前,去找一找草原上的麻烦,就好比察哈尔部,打一打林丹汗的主意也是蛮好的嘛。 小猴子此时已经放弃了乘坐马车,因为接下来的路可都是山路了,小猴子遵从朱由校的旨意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宁夏卫,路不好走他就骑马,就算不会骑他也强迫自己学会了,他原来豪华的四轮马车已经被放弃了,多出了几匹马用来背辎重,這边穷困,一路上未必能找到什么住店的地方,就算有小猴子也吩咐的不进去,他怕进入什么黑店,丢了自己的命是小,就算被做成人肉包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怕耽误了皇爷的大计啊。 這個他小猴子可担当不起,所以一路他们就這么风餐露宿的,能避开人群他就就避开,不過就算這样他這一路上也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侯先生,前面不远有一处小河,我們在那裡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弟兄们已经走了一天了。”旁边一個满脸黄土的锦衣卫看了一下地圖然后对着小猴子請示道。 小猴子刚才還不觉得,被這么一說倒是觉得自己腹中饥饿,而且双股之内火辣辣的疼痛,不過皮股還好,反正已经什么感觉都沒有了,木木的。 “也好,前面歇息歇息,埋锅造饭,吃点热食好继续赶路,张百户你护送杂家辛苦了,放心回去之后杂家一定向皇爷好好的替你美言几句。”小猴子倒是会拉拢人心了,对护送他的锦衣卫张百户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谢侯先生,只是属下有還是提醒一下侯先生,在外還是注意一下称呼,千万不能提一些不能提东西。”张百户听到小猴子要替他美言几句的话也沒什么反应,但是听他称呼自己为杂家提到了皇上他就有些皱眉头了,他们這可是秘密的行动,千万不能露出一点风声,這裡可不比北直隶,真要是把你怎么了,天高皇帝远的,谁也沒办法。 “省的了,省的了,杂家以后一定注意。”小猴子也觉得张百户說的沒問題,于是很郑重的点点头但是又好像发现自己說错了,于是连忙改口:“哦不,是侯某明白了。” “還請侯先生勿要责怪。”张百户抱拳道。 “好了,我們去吧。”小猴子一伸手請张百户带路。 一众人等来到了小河边,看着這河水依然是结上了冰,不過沒有关系,锦衣卫用斧子凿开了冰面,取了水发现這水還是蛮清澈的。 “你们三個去找些柴火,你们两個去架锅,還有你们几個去周围巡视一圈看着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等随时回来汇报。”下了马张百户就开始忙碌起来。 小猴子双腿列开走着,找了一块木头桩子,铺上一块兽皮然后慢慢的坐下。 “哎呦!嘶...........”皮股挨到了木头觉得就好像针扎了似的疼啊。 皇爷哟,小猴子這可都是为了您而受的苦哎。 锅加好了,水也打好了,张百户将一些干粮還有肉干什么的统统放在一起准备来個一锅炖,反正這也是无奈之举,這天气這條件能吃一口热的就不错了,還指望能咋地。 当柴火来了之后,一個锦衣卫掏出了火折子对着吹,但是风有点大,换了火石也是一样就是打不着火,刚冒出一点火苗然后就被吹灭了,无法点燃柴火。 “让侯某来试试。”小猴子见此觉得還是杂家给你们這些土鳖见识见识什么是生火神器吧。 只见小猴子掏出了一只都彭打火机,叮的一声打开盖子,防风的蓝焰成功的点燃了柴火。 看得周围的锦衣卫一個個的咽着吐沫,好东西啊,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這么大的风竟然一下子就点着了火,真不愧是宫裡面的红人,用的的东西都是非同一般。 渐渐地锅裡面的的水开始翻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食材煮成了一锅粥一样的东西。 一股子诱人的香味在這裡四散了开来。 不远处的一個山岗上,一個衣衫褴褛满头是枯草的男子看着那口大锅直流口水。 不只是他,他旁边還有好些個和他打扮的差不多的人也是如此,一個個的闻着香味咽着口水。 “老大要不俺们下去把他们的吃的给抢過来吧。”一個手裡拿着木棍的疮疤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口锅。 被他叫做老大的是一個抓着镰刀长得比较壮实的汉子,此时他也是看着那口锅咽着口水。 “是啊老大,额家娃娃快饿的不行咧,再沒吃的就真的要饿死人咧,干吧!”一個手裡拿着锄头的黑瘦男子拿着锄头狠狠的說道。 老大有些犹豫,不是他不想干啊,他也知道自己這些人已经几天沒有见到一粒粮食了,可是下面的人是那么好惹的嗎,沒看到他们一個個的手裡拿着刀呢,還骑着高头大马的,一看就知道沒那么简单,要是這么贸然的下去,這不是肯定是要死人的啊。 就在老大犹豫的时候,突然的后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哭声。 “当家的的,狗儿不行了,狗儿晕過去了,当家的想办法弄点吃的吧。” 拿着锄头的汉子心裡一横:“老大,额不能看着额娃儿就這么白白的沒了,额死也要抢一点吃的!” 說着便抓着锄头对着下面冲了下去。 见有人带头,后面的那些人不管是老少爷们還是妇幼病残,只要是能走动的,哪怕是小孩儿都抓着一块石头冲了下去,下面有吃的,再沒吃的他们就要饿死了,为了吃的他们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了。 那個老大见到如此情况也是很无奈,对着地上锤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也沒办法控制那些人,人被饿疯了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面对着這香喷喷的乱七八糟粥,所有人都饿了,這一路上可是把他们给累坏了,天天啃干粮,现在快到地方了也能歇息一下吃口热食,暖和暖和身体。 “侯先生您先来一碗吧。”张百户拿起一只木碗盛了一碗带着肉粒的粥端到了小猴子的面前。 旁边的人倒是沒有什么不甘心的,什么都是他们劳作却被人坐享其成的思想不会存在,人家是大人物理应由人家先吃然后自己再吃,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且人家能与他们這些丘八一起同食也算得上是看得起他们了。 虽然小猴子在京城跟着朱由校最近這段時間也吃了不少好东西,但是他還是觉得這碗粥真香啊,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闻着不错,端在手裡也是热乎乎的。 小猴子对着碗吹了一口气,准备凉一些入口,那边的锦衣卫们也一個個的排着队拿着碗准备分而食之。 张百户亲自掌握分粥大权,保持這每個碗裡面都会分到一块肉干,這样所有的锦衣卫们都感到心服口服。 就在锦衣卫们开开心心的领粥的时候,只见這個时候西边的山岗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见状顿时就将手裡的碗往地上一放,他们也舍不得這么好的粥就浪费了,然后拔出刀背靠河岸排成两排形成一個半圆,第一排手持刀第二排手裡拿着便携的小型弩箭对着外面,全神贯注的警惕着来人。 组成阵型之后,张百户看着来人面色有些凝重,這些人莫不過就是强盗土匪,或者是一些饥民。 他心裡倒是希望是强盗,因为强盗懂得怎么叫退让,看到自己這個阵型恐怕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饥民就不一样了,他们已经饿得不知道多少天了,可以說饿急了的人那就不是人了,他们看到了自己這边有吃的,只能拼死了与自己抢,因为抢了還有一点活路,不抢就真的得饿死了。 于是這些人就這么把這些锦衣卫给包围了起来,一個個的衣衫褴褛穿着单薄的衣裳,面容被冻得紫红,手裡无力去表情却凶狠的举着一下农具镰刀什么的“武器”,也就是领头的還好手裡是一只铁头木杆的叉子。 不仅如此這些人裡面竟然還有半大的孩子,老人妇女,這些人也是举着手石头随时准备上的样子。 看着他们這個样子,张百户可以断定他们就是饥民了,看他们那浮肿的菜色,张百户知道這些饥民饿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過還好,他观察了一下,這些饥民人数不多也就二百多人,其中一半還是老弱病残,自己這五十人来人可以将他们轻松击杀。 “侯先生放心,這些人自己是找死!”张百户面色带着凶光对着小猴子說道。 可是小猴子却不想把這些人都给击杀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大明的百姓,還有這些饿的站都站不稳的孩子,他有些下不去手啊,不论如何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