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做猎人真香1 作者:還未死 老黄终于還是沒有抗住亏得卖儿卖女的恐惧,老老实实听从移民官的安排,踏上了移民东华之路。 移民官跟他分析得很清楚了,南洋的土地都是人家自己的,至少就比你少了三成的地租成本。 人家的规模大,能买华夏公司的手动插秧机,收割机,最要命的就是還用的是沒有工钱的劳工,一年能种三季,比你老黄的成本要低一半還多。 你亏得当裤子的价钱,人家還有得赚。 大明内部的粮食生产以后将是一個亏本买卖,在大明佃人家的地种粮食,要亏得裤衩都不剩。 老黄只能认输,趁着自己现在還沒把积蓄亏光,赶紧移民走人,至少還能省下三成地租。 李斌的毒计,让大明還赖着不肯走的佃户,瞬间就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大家刚過了几天好日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闷棍就砸到了头上。 以前移民工作最难的江南地区,移民官的工作好像一夜之间就爆炸了,一個個忙得晕头转向。 老黄全家也坐上了开往东华的移民船,驶向未知的远方。 他其实最担心的是自己七十岁的老娘,但一上船,心就安了大半。 每個人都有单独的床铺,每個船舱五张高低床,一点都不觉得拥挤,吃的比他们自己在家吃得還好,船上還有医生,生病了马上就有人照顾。 整個航程也就十几天,一点都不难受。 “這谁起的名字?金山就金山,怎么還是個旧的?” 老黄背着自己的老娘,两個儿子背着他们那一点家当,娘子拉着两個丫头,也家人又在移民官的带领下,登上了火车。 大铁船都坐了十几天,对這個像长龙一样的铁车也沒多惊讶了。 倒是四個孩子头一次看到书上說的火车,兴奋得不得了。 “真快,這一车拉了有几千人吧。” 在铁路工程处的不懈努力,和劳工的血泪浇灌之下,這條路已经修到了后世的盐湖城,老黄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這個大盐湖边的城市。 当然,這时候還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 這裡是李斌规划的是整個东华北洲的交通枢纽,从這裡将有三條铁路分别通往东,南,北三個方向。 聚集在這裡劳动的劳工上百万,老黄他们移民過来,任务就是为這些劳工保证粮食供应。 “三個成年人,每人五十亩,四個孩子,男孩是二十亩,女孩是三十亩,你家一共是二百五十亩!” 這边负责接收的移民官三下五除二,随便给老黄一家拉了一块地,看上去都不止三百亩了,然后又丢下一套活动房,一堆工具,一堆口粮和种子。 “這是清单,自己点一下,沒問題我就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去镇上找镇政府就行了。” 老黄這人谨慎惯了,见多划了這么多地给他,怕這移民官是在坑他:“這划出来的地,真的是给我們种的?” 移民官看他這种人多了,马上笑了:“你不会以为這裡是大明,一條田埂都打得头破血流吧?实话告诉你,你要有本事,這裡的地你随便种,咱们东华最不缺的就是地。” 随便种個屁,老黄自己分到手的两百多亩都不知道怎么种出来。 移民官刚要走,突然想起来了:“你沒钱买牛或者拖拉机吧?去镇上,有专门给人耕地的农机站,收割了拿粮食還工钱就行。” 這也是华夏公司提供给移民的服务,不光是能解决移民的問題,還能提高机械的利用率。 虽然大明百姓不介意用人来拉犁,但李斌可不愿意。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把活动房搭了起来,然后按移民官的指点,去砍了颗树来生火做饭。 人家說得很清楚了,木材随便砍,多的是。 现在是夏天,一家人直接就把桌子架在门口吃饭。 老黄端着碗,感叹道:“我這心裡怎么這么慌呢?就這么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分到的地方离着镇上有二十来裡了,上隔壁串個门都要走上大半裡地。 沒办法,每户几百亩地,中间還留了空,不离得远才怪。 他娘子瞪了他一眼:“慌什么?家裡的粮食堆满了,這么多地随便种,我刚才去河沟裡洗菜,裡面全是鱼,明天你就带着孩子们去抓鱼這裡的盐便宜得不像话,咱们多腌一点咸鱼,吃了才有力气种地。” 這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今年已经种不成粮食了,只能先种点蔬菜自己吃,然后把地整平。 第二天一早,老黄就带着四個孩子往河沟边跑。 大家都不傻,等他们到的时候,河沟旁边已经有他的邻居在拦坝了。 大家都是江南人,沟通完全沒問題,马上几家就联合起来,开始拦坝舀水。 “又有人移民過来了!” 有那眼睛好使的,已经看到了路上又开来长长的车队,一直往他们东边過去了。 人就是這样,自己干什么,如果沒看到同伴,心裡就会发慌,如果看到后面有人跟进,就会觉得自己的選擇沒错。 看到源源不断往前走的移民,這些心裡還七上八下的新移民马上就安心了,舀起水来都分外有力气。 “啧啧啧,简直就是鱼窝子啊,鱼都快比水多了。” 千万年无人开发的楚女地,资源的丰富程度超出這些江南水乡移民的想象,抓鱼他们可是老手了,一帮人忙活了一天,每家最后都分了两三百斤,至少都是一尺长的大鱼。 “先抓這么多吧,估计今天要杀到半夜了,吃完了再来抓。” 江南地区可沒他们随便抓的份,那都是有主的,大江大河他们又沒那個本事,這裡随便一條小河沟,收获就超過了他们的预计。 “早知道是分到這种好地方,我們应该早一点来啊!” 人群裡面就有人在后悔。 還沒等他话音落下,旁边就有人喊了起来:“野猪,好多野猪!” 老黄抬头往他指的方向往去,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一群膘肥体壮的野猪,怕不是有上百头,就這样大摇大摆的,从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走了過去。 “怪不得移民官让我們买火枪,說有了火枪就有吃不完的肉,我還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 旁边人說的话提醒了老黄:“完蛋了,這么多野猪,咱们种什么怕都保不住!” 一群人都有点头疼,都是些穷佃户,那裡有钱买火枪? 现在明显是住在了野猪窝裡,這玩意祸害起庄稼可厉害了。 “做陷阱吧!” 這個时代的人跟野猪打過交道的人不少,自然也多多少少听過一些办法。 野猪的阴影压在每個人的心头,鱼获带来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一点,都在愁以后的地怎么种。 “哟,今天收获不错啊,怎么都還黑着個脸。” 老黄抬头一看,正是昨天送他们過来的移民官,看来是今天又送人往别处去了,刚回来。 老黄苦笑了一下:“鱼是不少,但野猪也不少,大家都在愁怎么收拾那玩意,不然的话,地都不敢种了。” 移民官哈哈大笑:“這事本来应该是他们华润百货和镇政府来通知的,你们移民中的成年人,只要拿着自己的户口本,就能到华润赊一把火枪,以后有钱了還上,或者打到野猪野牛了,去卖给他们顶账也行。” 听說還有這种好事,大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来的路上就听說了,一头野牛就能卖几元,一头野猪一两元怕也不是問題,一條火枪才三元,随随便便就能捞回来了。 李斌的本意是每個移民家庭都送一把枪,但顾京京這人太会省钱了。 在她看来,這种铁路都修好了的地方,安全也沒威胁了,移民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公司给太多了反而不好,省一点,移民就能多一点。 多移一点人過来充实地方,比把移民照顾得无微不至更重要。 李斌对這种小事当然也不可能反对,干脆由得她去了。 一家人收拾两百多斤鱼忙到半夜,第二天老黄大清早就起来了,拿起户口本就和几個邻居一起往镇上赶去。 說起来他有多久沒吃過肉了,现在有机会,早就迫不及待了。 黑火药枪早已经改进了无数次,结构简单,操作流程都是傻瓜式,把子弹往枪膛裡面一塞,然后推上膛,直接扣动扳机就行。 至于准确度,自己回去慢慢练吧。 一行人连学带办手续,半天時間都沒用,太阳還在头顶就开始往回走了。 “好东西啊!這华夏公司也是心大,居然就這样把火枪赊给我們,就不怕我們手裡有枪了,不還他们的钱嗎?” 這是一個脑筋不正常的。 大家马上就嘲笑起来:“你是想死不成?就這破枪,人家敢卖给你,就肯定不在乎,你以为疾虎军是以前大明的那些军队?” 大家虽然都是穷佃户,但疾虎军的事迹在大明流传了這么多年,多少也听說過,知道那是一伙什么人。 “他们在西北,据說有能在天上飞的机器,不然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把蒙古鞑子打得全军覆沒的,五十万骑兵啊,全部沒跑掉,說书先生都說古往今来,就沒听說過這种大胜,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