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野外攻防战四
此时,作为班长的吴成并沒有指挥一個班,他的据点算上他有七個人,分成两個战斗组,负责一段三十多米的战壕,還有十几個散兵坑。
今天荷兰人攻了两次,他们這裡不是主攻方向,压力很小。
但是轻松愉快到此为止,下午三点,荷兰人第三次进攻,主攻方向就是這裡。
“快!都回到位置上去!”吴成喊到。
七個人分成两個战斗组,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战斗组长。
很快,六個人从简易防炮洞或者用于休息的简易坑洞裡走出。
“什么情况?”战斗组长昨晚执勤,上午又遇到两次进攻,快中午才睡,现在不知道啥情况。
“荷兰白狗子又上来了,看样子是荷兰殖民军。”吴成說道。
“怎么說?”距离還有二百多米,战斗组长探出头瞟了几眼,只看到人,沒看出区别。
“他们這阵型,一看就知道,后面的怂的一批,逼着前面的上,经典白狗子撵土狗。”吴成說道。
“還真是!這土人也是真的蠢,都這样了還给红毛鬼卖命!”战斗组长飞快的探出头,瞅了几眼又缩回来。
這是标准的战术动作,可是对于土著来說,太先进了,看着时不时探出半個脑袋的南华军阵地,迷信的土著手脚发抖。
可惜在后面荷兰人的催促下,不得不继续进攻。
“上来了,够得着的再打,够不着的别浪费子弹!”吴成說了一句,抄起步枪,从预留的设计位置悄悄探出头。
瞄准,射击。
砰!枪响声伴随着烟雾传出。
观察,撤回,一系列动作在十秒钟内完成。
此时還不是拼死的时候,沒必要一直粘着一個地方开枪。
而且战壕挖的很深,這两天陆续挖到了宽一米五六,深在一米八到两米,浅一点的地方多半是挖不下去。
对着荷兰人的方向是斜着的,還有可以踩踏的地方,踏上去趴着就能射击。
影视剧裡那种深度只能蹲着的战壕也有,但是那是野外遭遇战的临时战壕,人家就是蹲着趴着准备进攻的,但凡要過夜,谁敢這么干?观察手在战壕蹲一晚上?
砰!
一百八十多米的距离,吴成又是一枪,放到一個土人。
可以看见,被击中的土人沒有人直接死,应该是沒有集中致命部位,但是這個人已经沒救了,吴成沒有多看正在地上挣扎的土人,开始寻找下一個目标。
砰!
吴成很有节奏的开着枪,平均每三枪就能打中一個,而十一毫米口径的铅弹,打中了基本就代表着死了,当时沒死,之后必须要手术,還得要抗感染,破伤风疫苗,不然還是会死。
這方面,刘一鸣给了南华军充足的后勤供应,伤者会有充足的消毒酒精,磺胺和破伤风疫苗也有,供应伤者是足够的,野战医院還有嗎啡储备,用于手术。
南华军受過急救治疗的士兵占总数的三分之一,每個连都有临时培养的战地医生,开刀很利索,就是缝合很丑,但是起码可以将就着把人救回来。
野战医院還集中了各個城市收集的三十多名精通外科的中外医生,伤员最后都会集结到這裡,轻伤员在经历了临时治疗后,也会来這裡进行进一步治疗。
有一說一,這场仗打完,整個爪哇的外科医学水平可以上一個台阶!
而对面,别說土著,就是荷兰殖民军都不能得到充足的药物供应,只能提供一定量的酒精用于消毒,磺胺可是還要许多年年才会被意识到可以用于治疗感染,此时還是個染料。
医生也不够用,破伤风疫苗的价格比一個土人可贵多了。
砰!
身边的枪响把吴成拉回现实,暗骂了自己一句,吴成又探出头,瞄准一個土人,但是還沒等开枪,余光扫到一個荷兰人正在鬼鬼祟祟的趴着。
吴成改变了目标,一個荷兰人可比一個土人值钱多了。
“荷兰人少,打死一個他就得心疼半天!多打死几個,距离胜利就不远了!”這是他们连长在战斗前给各班组鼓舞士气的时候說的。
吴成觉得很有道理,所以選擇打荷兰人。
瞄准,扣动扳机。
卡塔~
吴成這才注意到,弹夹裡已经沒子弹了。
赶紧退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头,這個都能忘!
赶紧压满子弹,重新探出头。
可惜,那個荷兰人已经找不到了,可能躲在那块石头后面?战场上沒有那么多時間搜索目标,特别是距离就一百多米,一個犹豫可能敌人就冲上来了。
砰!
又命中一個土人,這已经是吴成第三個命中了。在枪托上刮了一條短线,吴成换了個地方继续搜索目标。
整個南华军阵地就是這样,习惯了阵地战节奏的南华士兵已经越来越难缠,已经可以在双方都沒有炮击的情况下,轻松拦截数倍的敌人。
负责這個方向的一個连,像吴成這样熟练的枪手有很多,只是命中率比吴成低。
又开了一枪的吴成看见土人已经快冲上来了,赶紧再开了一枪,可惜又打空了。
耸了耸肩,吴成缩进战壕,给枪装上刺刀,透過观察口,看着前方。
wu~
几声尖啸声传来,接着几個黑影分散落在土人战线裡,战果并不大,即便是不懂得当然要领的土人,六发炮弹也只造成了十几個杀伤。
土人一鼓作气,冲到了阵地跟前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吴成正准备开一枪就开始白刃战时。
手榴弹从战壕裡飞出去,落在土人中间。
吴成面前十几個土人也分到了六颗,是他這個据点的其他六個人。
吴成拍了拍脑袋。
“也许是该休息休息了。”吴成想到。
“班长,你沒事吧?”战斗组长见荷兰人退了,土人也慌不择路,才有闲心关心一下班长。
“沒事,就是有点累了,歇一歇就好。”吴成說道。
“行,那你去睡吧,我的毯子還在洞裡,你拿去一起裹着,晚上挺冷的。”战斗组长见吴成脸色蜡黄,說道。
“别,昨天就是你守夜,今天换换,我沒事,睡两小时就好!”吴成坚持道。
睡了一個小时,不放心的战斗组长在修补工事后去看了看吴成。
只见吴成蜷缩成一团,满头大汗,见此,战斗组长大惊失色,摸了摸吴成的头,特别烫。
“完了……”战斗组长看了看外面,看到经過的士兵,马上喊到。
“涛子,让大家待在洞裡,不准到处走,什么东西都不能拿出去,另外,也别让其他人到我們這儿来。”說完,他返回背着吴成就出来了。
“组长,班长這是怎么了?”叫做涛子的士兵還沒缓過神,就看到被背出来的班长,仔细一看,差点儿沒吓到。
“班长打摆子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你叫大家别乱跑,這东西会传染,我记得医院有药,等上面派医生来。任何东西都别拿出去,哪怕是一块米饼,一口水!”战斗组长叮嘱着。
“是…”涛子吓得脸都白了,打摆子啊,会传染的!
看着战斗组长背着班长走了,涛子也告诉大家,班长打摆子了,现在送去医院。
战斗组长来到医院才发现,吴成不是第一個得疟疾的,起码還有二三十個,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医生接過吴成,却沒放走战斗组长,而是被强制换了個衣服洗了個澡,穿着松垮垮的病号服,在隔离区观察。
隔离区的帐篷很大,战斗组长一個人住着空荡荡的,他心還有些慌的时候,门开了。
“组长!”开门的涛子惊喜的說道。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惊喜的。
“你们怎么也来了?”战斗组长问道。
“医生說這次应该是蚊子传播的,咱们的水源,食物,都沒有問題,蚊子咬了人,传了病,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咬,来医院等着,一旦发病就治疗。”涛子老实說道……
此时,王洋正和野战医院的院长王志辉谈着這件事。
王志辉是個老中医,但是也接触西医学,对于内外科都很精通,现在六十多岁的,身体壮的跟中年人一样。
“院长,咱们的药够嗎?”王洋进门就问道。
“指挥放心,爪哇本就变出金鸡纳霜,出发之前带了许多,治疗当下的疫情绰绰有余,不過……”院长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院长,我是個外行,這方面我一定全力配合!”王洋說道。
“我认为這次疟疾,是蚊虫叮咬所致,平时也就罢了,防虫灭虫就行,现在這情况,也不容易,继续下去,怕导致更多人被叮咬……”王志辉說道。
王洋听出了言外之意,现在两军对峙,防虫灭虫可以,但是天天防虫灭虫,哪裡有那么多精力。
王洋沉默了一下问道。
“有沒有办法坚持一個星期。”
王志辉犹豫了一下。
“可以,但是要安排人听从我的指挥。而且只是减少得病人数。”
“那就可以了,麻烦您了……”
王洋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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