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野外攻防战六
“是的,所有人都在說撤退,前天有十几個人发烧,沒人注意,昨天突然有一百多人发烧,才知道是疟疾,今天不知道有多少,太多了,营地西部全给他们了。”艾伯特甚至介绍了過程。
“你還知道些什么?”姜旺问道。
“别杀我,我知道很多东西,巴达维亚!巴达维亚城防,军火库,仓库。還有,有四千人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艾伯特慌忙的啥都說了。
“四千援军?”這句话把姜旺惊到了,也让他收起了手裡的刀。
“我暂时不会杀你,但是你得跟着我,你要是敢跑,可以赌一赌我的枪法!”姜旺說完沒有兴趣在多說。
“老于,看住他,不准他离开你得视线一秒钟,這人很重要!”姜旺对于茂勋說完,就向黑夜中跑去。
又摸爬滚打好一截路,然后爬上一棵树,拿着望远镜观察。
虽然是黑夜,但是還是能看到荷兰人营地的西部有许多人,情报证实了不少。
事态紧急,姜旺沒有贸然靠近,而是准备把艾伯特送回去再說。
花了一個多小时,好几次差点被发现,要不是刀架在艾伯特脖子上的话。
三点半。
“好了,差不多了,你带着他回去,我接应老马。”姜旺說到。
看着于茂勋二人走远了,姜旺重新往回摸,到困难处,拔出了信号枪,瞄着营地大门,打出信号弹。
信号弹发出尖锐的叫声,荷兰大营开始混乱。
冲出来的荷兰人又踩响了地雷。
轰轰轰!
爆炸声在夜间显得特别突兀,荷兰大营完全被惊动。
人性导致大量的荷兰人沒有往大营西部集结,马锐精乘此机会,摸過了河,爬上一棵树,艰难的观察着荷兰人
就在双方为疟疾头疼的时候,疟疾的消息也传到了后方。
泗水。刘一鸣接到电报后整宿睡不着,疟疾可大可小,可能就是几個人感染,也可能是所有食物和水都被污染。
睡不着的刘一鸣找来许辉。
“许辉,我准备去一趟前线。”刘一鸣开门见山的說到。
“那泗水怎么办?我們可管不了這么大一摊子,工厂還好,城裡得你压住,也只有你才压得住。”许辉并不支持刘一鸣上前线。
“前线的战事进行的很顺利,沒必要让你去啊!”
“前线爆发了疟疾,我們已经有几十個人感染了。”刘一鸣沉重的說到。
“咱们有药啊,奎宁的供应量很充足,前线不应该有問題才对。”许辉疑惑道。
“光有药不行,王洋,杨涛,谢辉,沒有一個懂防疫的,万一扩散,前线得人心浮动,而且得了疟疾,轻症也得养好些天,泗水沒有問題,等下赵家兴回来,我会叫他配合你,另外,泗水的警察,民兵,也归你指挥。”刘一鸣說到。
“你手裡的工作就先交给李子尧吧,他干的還不错。”
“李子尧不愧是学管理的,這方面他做的很好。”许辉沒有在說什么,他和刘一鸣共事到现在,知道刘一鸣不会轻易下决定,更不会轻易更改。
“你什么时候走?”许辉问道。
“今天,時間紧急,我准备坐船去三宝垄。”刘一鸣好像再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坐船?你疯了!”许辉大惊失色,泗水海军目前還是只有三艘小艇,力量薄弱,开战后就沒有在进行過航运。
“沒有关系,我坐英国船。”刘一鸣說到。
“英国船?”许辉疑惑道。
“对,贸易船...”刘一鸣沒有继续說。
“這么急?”
“晚上出发,我還能做些安排!”刘一鸣說到。
“走吧,人差不多该到齐了。”刘一鸣邀請到。
司令部裡,泗水的高层都在這裡了,官员,家族长,工厂主,工会会长。
刘一鸣径直坐在首位:“我已经决定,明天出发,去前线。”刘一鸣沒有告诉他们前线爆发了疟疾。
這句话一出,本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人们還是被吓到了。
“一鸣,怎么了?突然要去前线。”陈江涛问道。
“马上就要决战,我不放心,必须去前线盯着。”刘一鸣轻松的說到。
“决战?”陈江涛說不出话了,泗水上上下下都等着這场仗的结果。
“对,放心,我去了不会上前线,仅仅是坐镇后方,主要是泗水距离前线太远了。”刘一鸣說到。
听到不上前线,准备站起来說话的刘万华都坐下了,其他人也觉得可以接受。
“我提议,工业部部长许辉兼任泗水市市长,李子尧暂代工业部副部长,主管工业管理。我不在的时候,军事上由理事长陈江涛总指挥,由赵家兴负责具体实施。”刘一鸣說到,有些人一想就想通了,這么一搞,泗水就是陈江涛,赵家兴,许辉,商量着来。
刘一鸣的提议毫无波澜的通過了,连续的胜利,正在进行的战斗,让刘一鸣在泗水有着巨大的威望,大街小巷都知道,前线正在不断地胜利,爪哇的一大半都被拿下了。
刘一鸣和陈江涛交代清楚后,回家了,准备在探望探望自己的小未婚妻。
刘家,张柚的院子裡,张柚拿着暂编南华小学数学教材,正在一点一滴的检查。
“忙着呢?”刘一鸣笑着进门。
“你回来了?今天這么早。”张柚转身看见刘一鸣,惊喜的說到。
“司令部那边我交给了许辉和陈伯伯,沒什么事,我就回来了。”刘一鸣抽了张椅子坐下。
“怎么了?”张柚给刘一鸣倒了杯水。
“沒怎么,你先忙,我在這儿看看就行。”刘一鸣不知道该說啥。
张柚感觉有些不对,但是一時間說不上来,教材的事儿也挺急的,就又坐下了。
“那你坐一下,我很快的。”
時間慢慢流逝,刘一鸣借着太阳光看着张柚的脸庞,平时张柚是個无忧无虑的女孩子模样,但是认真工作时,又平添了几分成熟。
很快,太阳慢慢要落下去,接近落山。
“呀!不知不觉都這么晚了。”忙完的张柚慌张的看了下桌子,看见刘一鸣正在读着她的小說,又稳了下来。
“怎么了?”刘一鸣听到惊呼声问道
“沒有,只是沒想到這么晚了。”张柚红着脸說到。
“工作的时候時間总是這样,明明很慢,但莫名其妙都不见了。”刘一鸣笑着說。
然后两人吃了一顿饭,饭后,刘一鸣几次张口,不知道怎么說。
陪着张柚看着日落,時間不多了,刘一鸣想了想怎么开口。
“你是要去做什么嗎?”张柚却先开口道,“你从来不会這样的,很危险嗎?”
“沒有很危险,可以說很安全的,只是要出一趟远门。”刘一鸣說到。
“一定要去嗎?”张柚问道。
刘一鸣轻轻点头。
张柚突然抱住了刘一鸣,“那你要安全的回来...”很平静的声音。
刘一鸣有些手足无措,缓了缓,才轻轻的抱住這個比自己矮一個头的身躯。落日下,两人抱在一起。
良久,刘一鸣扒拉开嘟着嘴,面目通红的张柚,沒有說话,轻轻吻了吻张柚的额头。
张柚碾都红了,但是很要强的轻声說到:“把头低下来,我也要。”
“好好好!”看着装着气鼓鼓模样的张柚,刘一鸣笑着把头低下。
“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张柚气愤道。
“沒有沒有……”刘一鸣赶紧說到。
张柚踮起脚,轻轻的吻了吻刘一鸣的额头,然后又把脑袋埋到刘一鸣怀裡……
…………
十一月二十六日凌晨,赫茨头疼的看着报告,疟疾越发严重,最主要的是根本沒有停歇的趋势,而随军携带的药物已经用掉了一半,大营裡已经倒下了五百多人,土人可以不管,但是荷兰人和雇佣兵不行。
昨晚又有南华军来骚扰,除了混乱,還死了两個哨兵,一個失踪。士气越来越低落,這样下去,這次进攻只能无功而返,而一旦撤退,爪哇会变成什么样不好說,他一定会被撸掉所有职务,灰溜溜的滚回本土。
赫茨现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军队的平衡,数着日子,等着援军的到来,当然,喜闻乐见的土奸进攻不能少,不能让对面发觉。
殊不知,他的老底子都快被扒光了,由于沒有太多保密意识,或者說,也掩盖不住,艾伯特将南华军想知道的情报都說了個遍。
“也就是說,荷兰人起码有三百人得了疟疾!”王洋拿着姜旺拷问的情报,惊喜道。
“保守估计也得有三百人,加上之前的伤亡,他们应该沒有多少战斗力的。”杨涛判断道,“陆陆续续的伤亡,加上這次减员,荷兰军应该已经折损了30%的人手。”
“也就是說时机成熟了?”谢辉问道。
“事不宜迟,派出通讯兵,告诉特支,我方将在正午十二点,发动总攻,让他们便宜行事。”王洋拍板道,“谢辉,你负责组织进攻,推进到五百米,迫击炮能够覆盖他们,就足够了。”
“是!”谢辉說到。
“杨涛,召集军官,开战斗会议。”王洋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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