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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我放弃”(求月票!)

作者:雪梨炖茶
“我放弃,那只狐狸已经沒有用了。” “啥意思?”杜康疑惑地戳了戳那张纸,又小心跳开,“好像也沒什么陷阱啊,就是一页白纸。” “就是說他放弃喽,這都看不出来。”若萍想了想,“我觉得是指這只微笑狐狸的预言能力已经被述桐用掉了,像那只悲伤狐狸一样,和一块石头差不多,所以他才决定放弃。” “我知道他放弃……我是說,咱们不是一直在這裡等着嗎,述桐他们還去外面看了一圈,校门口也有人守着,”杜康结巴道,“這人怎么跟個鬼似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把這张纸贴上去的?” 清逸沉思道: “這就不好說了,我暂时想到两個合适的時間点,可能是我們玩游戏以前、放学铃打响以后,趁一個人少的時間段,进来贴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刚才最后一波排练的学生离开的时候,他冒充成家长,把這张纸贴在這裡,悄悄离开了。” 杜康忍不住问: “可述桐他们出教学楼的时候总该看见吧,那时候人又不算很多?” “這就不好說了,纸是贴在外墙上的,你想,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背对着這张纸,除非特意回头確認,否则不会发现。”清逸說着示范了一次,“对了述桐,你们出教学楼的时候,有做過类似的动作嗎?” 张述桐摇了摇头。 “看来還是无法確認具体的時間段。”清逸来回看了看,“门口又沒有监控,想找人问问都做不到。” “還好還好……”杜康却松了口气,“能解释得通這张纸是怎么贴上去的就好。” 可他說完,却发现大家都无语地看着他。 “好什么,這不說明又被那個男人逃跑了嗎?”若萍气道。 “我是說他還处于人类的范畴啊,”杜康嘀咕道,“最近各种事都搞得我神经紧张了,老觉得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点超乎常人的能力,他要真的上天下地无所不能,那咱们還怎么对付?” “现在也很难对付。”清逸又說,“既然他贴上了這张纸,告诉我們已经收手,就說明对方早就注意到我們下的套了,可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皱起眉头: “算了,再想這個沒意义,我們几個都有暴露的可能,起码能确定三件事。” 他脑子转得飞快,同时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那個男人有着確認狐狸失效的手段。 “第二,放学以后,对方确实混入人群来過教室,观察過我們和狐狸雕像,那应该是我們和他距离最近的一次。 “第三,這次机会是第一次,同样也是最后一次,错過了這一次,我們恐怕再也找不到等他上钩的机会了。” 清逸刚叹出一口气,杜康却說: “那我有個問題,如果是故意使诈呢?对吧,說不定他发现了雕像也发现了我們在埋伏他,所以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故意让我們放松警惕。” 杜康越說越觉得這個推测有可能: “你们想,从咱们知道对方的存在开始,這人就一直让人琢磨不透,每一次都是藏得死死的,恨不得一点踪迹都沒有露,可這一次却光明正大地摊牌了,真的很反常啊!” 他难得动了一次脑子,张述桐却否认道: “使诈的可能性极小。” “为什么?” “忘了嗎,微笑狐狸的预言中,若萍受到了袭击,可那只狐狸雕像最后還是在她怀裡。”张述桐解释道,“就结果而言,其实是一样的,都是那個男人確認狐狸无用后主动放弃。” 杜康恍然地捶了下手心,紧接着丧气道: “這么說還真是,那就和清逸說得一样,這一次的机会抓不住,人家就彻底消失了……” “哎我說,你们一個個都這么心灰意冷干什么?”若萍劝道,“你们想想,起码现在這個男人主动放弃抢夺狐狸了,不是好事嗎?” “道理我肯定懂,可不管怎么說都有点憋屈吧!”杜康用力挥了挥拳头,恶狠狠道,“這不說明咱们全程被人牵着鼻子走嗎,原本還想着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来個守株待兔的,结果又被他溜了一次。 “沒办法,”清逸說,“又不是普通的对手,說实话,在不发生正面冲突的情况下,這個结果确实算不错了,而且述桐的计划沒错,对方确实来学校找了我們,但谁能想到這個男人的目的完全变了。” 诚然,大家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为今天的行动做准备,整整一天商量過很多种办法,可最后依然扑了個空,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力气,憋屈是难免的。 若萍知道這时候必须說点什么,她走到几個男生面前,故意沒好气道: “幼不幼稚啊你们,是不是你们這些男生就喜歡争那一口气,你說呢秋绵?” 接着她又放轻语气: “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保护我不被袭击啊,這個结果就是很好吧,這几天杜康你和清逸帮我带饭,秋绵拜托家裡人送我上放学,述桐和青怜也到处跑個不停,谁說必须有战功才叫大英雄的,我管那個男人怎么想得去死,他爱玩消失就随他去好了,最好一辈子窝在地底下别出来!” “好了好了,”若萍呼出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挨個拍着几個男生的肩膀,摆出大姐头的姿态,“正好還沒吃饭,今晚我請客,给各位大英雄开個庆功宴好不好?” 杜康被她夸得有些扭捏: “也沒你說的這么夸张吧,這不都是应该做的,而且当务之急還是要把那個男人找……” 他话沒說完,若萍便打断道: “我說了這么多怎么還沒听明白,就是让你们别找了,再說人家不是說了不和我們作对,见好就收!” “明明你才是受到袭击残疾的那個吧!”杜康不忿道,“哎,你怎么還帮他說起好话了?” “傻啊,這不是担心你们几個出事!” 若萍的声音忽然升高: “這不就像高考落榜了家长安慰你高考不能决定一切一样嗎,那些家长能不知道高考就是很重要,但沒办法,就是找不到,我不這样說還能怎么办!” 她越說越快: “我又不是沒听懂,這件事本来就是我引起的,我也想顺利解决啊,清逸分析了一大通,述桐也一直在忙,可事实就是人家根本沒把咱们放在眼裡、从一开始就看出這是個圈套,咱们计划這個计划那個的,在别人眼裡就像小孩子過家家,說不定对他来說是主动放了我們一马……” 若萍顿了顿,忽然低落了下去: “但能怎么办,主动权在人家手裡,咱们只有接受和不接受两個選擇,可不接受谁能找到他?” 气氛倏然沉默了下来。 寒风呼啸而過,那张纸的一角已经被掀了起来,它冷冰冰地贴在墙上,仿佛诉說着一個冰冷的现实。 大家都知道若萍說得对,所谓结果不错,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所谓目的达成,只取决于男人一念之间,昨晚在商场也好、今天在学校也罢,他们自以为完善的计划,其实早在男人的掌握中。 所以对方接着他们成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顺利脱身,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也知道显得我們很无能,”杜康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他张了张嘴,“所以才……” 是啊,所以才怎么样?最终他什么也沒說出来。 若萍却因此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 “述桐,我不是說你们被他耍,我是說……” “我知道。”张述桐简短道,接着陷入沉默。 “青怜也是,我知道你付出很多……” 路青怜沒有說话,她从刚才起一直盯着那张纸看。 “還有秋绵……” 顾秋绵则叹了口气: “先回家吧,都七点多了,都回去休息一下。” 大家才注意到已经這么晚了,月朗星稀,校门口只有一盏路灯在亮,张述桐把那张纸撕下来,攥成一团放进兜裡。 他们缓缓走出校门口,清逸一直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杜康则不死心地在门口来回打量,好像男人就藏在某一处阴影中,若萍走上去拉了拉他们,大家骑上各自的车子,最后還是放弃了。 路青怜一個人踏上回家的路。 路灯将她的背影拖得很长,她依旧是那副样子,喜怒不显于色,表情淡漠,可尽管如此,张述桐却觉得,她也许才是最失望的那一個。 对几個死党来說,提防男人只是化解若萍的危机,可对她而言,男人的存在還关乎着泥人的线索,她的母亲同样是庙祝,生前想要离开這座小岛,最后却变成了泥人。 等张述桐回過神来的时候,路青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灯光的尽头,夜色将她吞沒,那是一條她早就走习惯的路。 他拉开车门,揉了揉发僵的脸,這时手机屏幕一亮,是死党们发来的安慰的消息,明裡暗裡,告诉他不要自责。 顾秋绵已经在车厢裡打着电话: “吴姨,我們這就到家了,嗯,差不多二十分钟……” 她捂着话筒: “你還想吃什么,让吴姨加道菜?” “吴姨做什么我都喜歡吃。” 现在张述桐很少說随便了。 等他们两個坐在轿车后座坐好,车子发动,缓缓朝南边驶去,是去往别墅的方向。 张述桐已经很久沒有去過那栋别墅了。 中午他請顾秋绵吃了碗面,大小姐說什么都要請回来,正好這几天她爸爸不在家,請客的地点便选在她家裡。 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事。 张述桐默默看着车窗外飞速消退的景色,听到顾秋绵问: “還在想那件事啊?” “沒有。” “又不怪你,谁知道那個人是怎么確認的。” 张述桐只好說自己沒有沮丧。 “真不沮丧?” 张述桐說当然。 “這才对,”她以我的宝可梦不可能认输這种语气,“就說你笨,還不服气。” 张述桐觉得她的语气和话语的內容有点对不上。 “现在服气了。”他无奈道。 “你這人不光笨還挺坏的。”她哼哼道。 “什么?” “你骗人家路青怜干什么,說什么我家商场试吃了就必须买?”顾秋绵嫌弃地扇扇手,“离我远点,真够坏心眼的,别传染我。” 张述桐心說你怎么還帮她說起话了。 “我错了。”他举手投降,朝一旁挪了挪位置。 现在张述桐才感觉到手臂的肌肉有些发抖,看来是俯卧撑的后遗症,他心想自己是该锻炼一下了,从前觉得体力很够用,但越来越多的事让他意识到,還是不太够。 可张述桐已经示弱了,顾秋绵却不罢休地追杀過来,只是等她刚一扭腰,又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坐了回去。 “你又……” 张述桐看向她的小腹,可顾秋绵的生理期也不是這個時間。 “腰疼。”高冷美人版的顾秋绵又回来了。 原来她仰卧起坐的时候也肌肉拉伤了。 “我還觉得你体力很好。” 从前张述桐揽過她的腰,知道她的腰肢纤细又柔软,果然沒什么力气。 顾秋绵慵懒地躺着后座,她看着手机: “今天回家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還沒玩够啊?” “刚才玩的有什么意思,”她嘟囔道,“人這么多,根本放不开。” 张述桐则是想,沒放开你都让我做了十一個俯卧撑,放开了還得了? 可不等他拒绝,顾秋绵已经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用她的一指禅滑动屏幕: “第一個問題,圣诞节怎么過?” “那天上学。”张述桐想也不想地答道。 顾秋绵瞪了他一眼: “第二個問題,把你回收站裡的第一张照片给我看。” “看我照片干嘛?” “你說了不瞒着我狐狸的事,我還沒见過祭坛是什么样子呢。” 张述桐想了想,发现的确很有道理。他将手机递给顾秋绵,顾秋绵的视线却在一顶粉色的米老鼠帽子上停下。 “這是,什么?”顾秋绵微笑着问,“在商场裡?” “那天逛商场的时候顺手在挑礼物,怎么了?”张述桐纳闷道。 “沒什么,好丑的帽子。”她切了一声。 “第三個問題……” “饶命……” 密闭的车厢将寒风与路噪隔绝开,车子如履平地,一路开得很稳,暖风吹得人缱绻,直想打個哈欠,他们在一個狭小的空间裡低声說着话。 夜色中,很快车子驶上那條熟悉的环山路,张述桐感慨地打量着周围,這裡的雪早已经融化了。 轿车在别墅大门前停下,等两人先下了车子,司机再把车子停靠在一旁的车库,张述桐站在那栋如宫殿般灯火辉煌的建筑前,伸了個懒腰,他扭头看看,发现還有其他车停在附近,是巡逻的保镖。 “你家裡人還不少?”张述桐问。 “你以为只有我和吴姨啊?”顾秋绵昂起下巴,斜了他一眼。 “看来安全有保障。”他自言自语。 “快走,你這個人好讨厌,研究完那個男人又要研究我家,都說了别想這些事了,”顾秋绵直接绕到背后推他,“刚才在学校吴姨就在催,菜都凉了……” 张述桐刚迈开脚步,就一拍额头: “等下,我手机好像忘了……” “我给你打個电话?” “不用,”他摸摸口袋,“应该是刚才你递過来的时候忘了收。” “就說你笨。” “是是……” 张述桐老老实实接過這顶帽子戴好。 幸好车子還沒走出多远,他几步跑過去,拉开车门,坐上后座,看到顾秋绵转身先进了别墅。 借着落地窗裡溢出的灯光,从中间的后视镜裡望去,能看到驾驶座上的司机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白很多,留着络腮胡,张述桐早就见過对方,从宿舍楼裡送老宋离开是他帮的忙。 此时对方說: “灯在头顶。” “哦,倒不需要开灯。”张述桐随口說。 对方便继续保持沉默了。 “我這裡有。” 张述桐从口袋裡拿出手机,他打开闪光灯,向后视镜一晃,昏暗的车厢裡刹那间被耀眼的白光填满。 赶在男人瞳孔收缩之际,他轻声說: “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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