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 真相大白 作者:未知 黑黄的烟牙暴露在外,胖老板至死都沒有闭上眼,瞳孔虽已涣散,但看得出,他在临死前遭受過剧烈惊吓。 梁家满看到后不仅不怕,反而抢了過来,抓着油腻的短发使劲砸向地面,抬腿猛踩,溅的裤子上都是血。 男子嘿嘿笑着:“到底是老梁家的种,有出息。” …… 两辆警车开到医院,陈飞紧握住李正义的手:“李叔,求你還宝宝一個公道!” 李正义抽出手,满脸严肃:“义不容辞!” 案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過了,即便是李正义這样的老警察也愤怒无比。 售卖過期肉包致人死亡,最少十年有期徒刑! 陈飞坚持要和李正义一起去,李正义也就带上他了,正准备拉开车门,对讲机响了。 “梅花巷36号发现一具无头男尸,請求支援!” 关门声砰砰响起,警笛大作,两辆警车如同咆哮的猛兽呼啸而去。 陈飞心裡紧张到了极点,拳头紧握,掐得手指发白,生怕梁家满做傻事。 来到案发现场,這裡已经拉上警戒线,那群端着茶杯,拿着蒲扇的老大爷远远围观着,指手画脚。 “小王家东西不新鲜,我都不买的。” “啊是的?我也听說了。” “你们這帮猪头三,他怎么可能因为這個被人搞死?” 众人纷纷称是。 尸体在昏暗的厨房内,体表沒有任何伤口,一击致命,现场惨不忍睹,鲜血可以淹沒過鞋子。 警察开始提取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陈飞和本案无关,只能在外等候。 他越想越不对,胖老板的死,肯定和梁家满有关。 陈飞跑进梅花巷,拐七拐八,静悄悄地趴在门外听着。 果然有动静! “家满你看到沒?那家伙這么快就锁定你的位置,我說他不是善茬了吧?朋友,进来吧。” 陈飞推门而入,看到那中年人,再看看裤子上溅着鲜血的梁家满。 “到底怎么回事?” 中年人主动向陈飞伸手,笑容可掬,风度翩翩:“你好,叫我梁老师就可以了。” 梁家满安然无恙,這人应该也不坏。陈飞和他握了握手。 “和我說說吧。” 說完后。 “我认为你会帮我們保密的,是嗎?” 梁老师脸上那自信的笑容,分明显示着:就算你不保密也沒事。 陈飞不知道该怎么說,杀人偿命欠债還钱,天经地义,他直接跳過這個话题:“你准备带家满去哪?” “孩子受了太多苦,遭了太多罪,這都是我們长辈的過失,我认为家满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从法律层面上讲我也是他的合法监护人。” 你特么居然讲法律…… “你怎么想?”陈飞问向梁家满。 梁家满咬了咬嘴唇:“恩公,我不想呆在這個地方,我要去见世面,学本事,你的大恩大德我這辈子都不会忘。” 陈飞点点头,這裡的确有太多伤心的回忆,离开也是好事。 “行,收拾收拾吧。”陈飞摸出烟盒取出两支硬云,和梁老师一人一支,梁老师也不嫌弃。 其实這破屋子裡沒啥可收拾的。 梁家满兜了一圈,拿起一只林宝宝的扎头绳,套在手腕上,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全家福,揣裤兜,又在角落裡翻出一個木质牌位,上面赫然写着“先父梁上皇之灵位”。 陈飞顿时豁然开朗,问向梁老师:“梁上皇是你爹?!” 梁老师不置可否:“他已经過世很久了,我也有個花名,梁上王。這是你的车钥匙。” 陈飞心道這尼玛是個神偷世家,梁家满偷东西是在骨子裡就注定的事情。 目送着两人离开,陈飞走出梅花巷,刚一出门就撞上李正义,于是又去警局做了一次笔录。 一问三不知呗。 案件還在侦破当中,警局领导指示:迅速找出過期肉的源头,一有发现,严肃处理! 同时调取梅花巷周围地区所有监控,包子店老板虽涉嫌犯罪,但除了司法机关以外,任何人都沒有处决权! 林宝宝的丧事自然落到陈飞头上,整整一礼拜,陈飞跑前跑后,医院退了五万多块钱,陈飞买了一块坟地,除去火葬等其他费用,還剩下三千多块。 要說還真是,多少人死都死不起。 站在林宝宝墓碑前,黑白照片上的小丫头正冲陈飞微笑。 “叔叔……” 陈飞顿时毛骨悚然,寒毛竖起。 回头一看,林宝宝居然真的站在自己身后! 管不了那么多,陈飞上前一把将她抱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在這?!” 林宝宝一笑,浓密的睫毛聚在一起,奶声奶气道:“今天头七呀,可我找不到哥哥了……叔叔你知道哥哥去哪了嗎?” 陈飞說瞎话的本领见长,张嘴就来:“你哥出息了,学手艺去了,你在下面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林宝宝摇着圆滚滚的小脑袋。 “沒有,一個叫闻东的叔叔对我特别好,给我买衣穿,买糖吃,還带我去看皮影戏哩,叔叔你看宝宝的衣裳好看不?” 陈飞深感欣慰,闻东对待凡人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嘛! “好看,真好看!以后有困难就找他!”陈飞笑道。 “好,時間到了,我该走了。” 陈飞放下林宝宝,看着她走进不远处的冥途。 冥途前,林宝宝转過身挥了挥手:“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再见!” 陈飞叹了口气。 他的力量很渺小,但他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渴望一点一点地改变着這個世界。 就算无法改变,也毅然前行! 耳边传来一阵争吵,陈飞扭头看去,眼下林立着整齐的墓碑,每個碑前都种着两颗小松树。距离自己50米左右,几個人正吵得面红耳赤。 仔细一看,這不李骁勇嗎? 陈飞缓缓走去,终于听清了他们在吵什么。 “总之一句话,尸体必须立刻烧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大胖子穿着梦特娇牌的polo衫,手上戴着紫檀木佛珠,lv老花款手包夹在胳肢窝裡,两指捏着粗壮的雪茄烟挥斥方遒。 “小老弟,我爹不能死无全尸吧?搁這儿埋就是想混個全尸,你咋让我烧了捏?這可不成。” 李骁勇身穿道袍,斜跨布包,因为沒头发,所以戴着道冠。 胖子身边有两個精瘦汉子,也是不断点头,声称胖子說得对。 李骁勇怒不可遏:“妈的,我說烧就必须烧!否则出了乱子谁扛着?!” 胖子一拍胸脯,身上肥膘狂颤:“我来扛,能出什么乱子?我爹還能跳起来是咋的?” 李骁勇不再啰嗦,将手伸向棺材,想要抢走尸体。 俩瘦汉子挡在他前面。 “小道长,你這么做不合规矩吧?” 李骁勇是個暴脾气,一拳击出,一名汉子汉子当场捂着鼻子惨叫。 胖子也行动起来,从背后抱住紧紧抱住李骁勇,奈何李骁勇练過武,但一力降十会,自己力气沒他大。 沒挨打的瘦子去隔壁墓碑前捡了一個金属制烛台。 “妈的,敢动手,废了你!” 陈飞赶紧跑過去高声喝道:“住手!” 烛台男转头看到陈飞,不爽道:“关你屌事?!”說着就要去砸李骁勇。 “他是我朋友!有话好好說!” 陈飞看明白了,自己不是惹事精,李骁勇才是。 也对,从小被六個师兄呵护长大,娇生惯养,生了這么個臭脾气。 “我他妈不认识你!你给我滚!”李骁勇叫嚣着。 他可恨死陈飞了,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知浇灌了多少飘柔洗发水,遇到他這扫把星后,掉的一根不剩,电灯一照還他妈反光你說气人不? 事实表明,善良之人也是有脾气的。 陈飞扭头就走,手上的事都办的差不多了,赶紧把贾似道的茶杯出手,以后過上逍遥快活的日子才是真的。 眼看陈飞撤退,烛台男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李骁勇不怕他,但也有令他害怕的东西。 “陈飞别走!快回来!赶紧看看你亲戚去,他马上就要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