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祭拜全伯 作者:未知 不久之后,王宇和陈成就出现在全伯的墓碑前。俩人将带来的祭奠用品全部摆上,然后就蹲在墓碑前烧着纸钱,皆是一脸的悲伤。 “全伯,我們看你来了,害你的那個吴远东今天死了,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安息吧!還有,王宇那小子也回来了,现在就站在我的身边。全伯,你不是一直說王宇太瘦了嗎?我告诉你,這小子现在长的可壮实了,所以你也不用再为他操心了..” 陈成面对墓碑缓缓說着,嗓音低沉而哽咽,說到动情处,眼眶就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起来。 看着墓碑上全伯的遗像,王宇紧咬着牙关,双拳捏紧成拳,手指的关节处劈啪作响。 八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到鹏城,因为這裡有着一個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的全伯,還有一個给了他许多温暖的家。 可真当他回来了,面对的却是全伯的离去,家也被夷为平地。而這一切,和他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這叫他怎能不心生悲痛? 他虽杀了吴远东为全伯报了仇,可那又能怎样?全伯已经不能起死回生,他再也不能看到全伯那和蔼可亲的面孔。 “小宇,小雪,阿成,你们都是被人遗弃的孩子,所以你们长大后一定要争气,要让遗弃你们的人知道,他们当初犯了多大的错误。” “小宇,你虽然瘦弱,可我能看的出来,你的内心十分强大,而且很有志向。阿成看起来很聪明,可都是些小聪明,长大后未必能成器,而小雪又是個女孩,所以全伯要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将来有成就了,一定要帮助一下他们,知道嗎?” ..。 全伯昔日的教导依旧在耳边回荡,可人却已经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但王宇不会忘记全伯当初說過的话。所以此刻,王宇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全伯失望。 祭奠完全伯之后,王宇和陈成就坐在了墓碑前,小声交谈起来。 “王宇,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裡?”陈成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王宇,问道。 “唉!”王宇叹了一口气,接過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后缓缓說道:“四海为家,到处流浪,想想就觉得辛酸,不說也罢。” 陈成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愿說,也不好强求,便笑了笑,說道:“這次回来你有什么打算?” 王宇摇了摇头,說道:“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全伯的离开对我来說太過意外。說实话,我這次回来原本是想要报答全伯对我的养育之恩,直到他终老为止。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活不到现在,可是..。” 陈成默默的点了点头,王宇心中的痛他是感同身受。 全伯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不依靠任何外力,仅凭自己那点微薄的退休工资抚养三個被遗弃的孩子,自己省吃俭用,也要让三個孩子過上吃得饱穿得暖的日子。可就是這样一個好人,最后却沒有得到好报,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王宇,說实话,你恨我嗎?”陈成忽然问道。 “嗯?”王宇一愣,扭头看着陈成问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陈成苦笑一声,說道:“如果不是我,全伯就不会死,你也不会流落他乡。” 王宇挑了挑眉,伸手拍了一下陈成的肩膀,說道:“要說起责任,我的责任恐怕要比你更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吴远东已经死了,全伯的仇已经报了。” 顿了顿,王宇看着陈成說道:“陈成,不如說說這么多年,你是怎么過来的吧?” 陈成抬头看了看天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后,把自己這么多年的生活对着王宇娓娓道来。 他认为全伯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他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当中。在這样的负面情愫下,他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的不喜与人說话,以至于他在新的孤儿院中处处受人排挤。 终于有一天,在不堪忍受之下,他跑出了孤儿院,想寻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可当时他岁数太小,沒有工厂敢要,最后只得进了一家地下黑作坊,帮人杀鸡杀鸭。 這份工作十分地辛苦,每天早晨五点起床,一直要忙到晚上九点,而且工资還不高,但他十分的知足,這裡包吃包住,而且也不用处处遭人排挤。 時間飞逝,一晃眼的功夫,他就到了十八岁,這也预示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寻找工作了。于是他离开了那家小作坊,进入了一家工厂,并且拿着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钱,报考了驾校。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半年后他就拿到了驾照,开始帮厂裡开车送货,等满了三年的驾龄后,他就取出所有的家当,承包了一辆出租车,做起了一名的士司机。 陈成的故事說到這裡就算结束了,王宇听罢是感慨良多。毫无疑问,陈成的坚毅是不可否认的,换成其他无依无靠的孤儿,只怕早已变成街头乞讨的乞丐。 “好了,王宇,咱们走吧,去找個地方喝几杯,等有時間再来看全伯。” 陈成說着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王宇想了想,說道:“不了,改天吧,要不你先走,我想多陪全伯一会。” 看了王宇一眼,陈成也沒再坚持。全伯在世的时候,对王宇非常的疼爱,如今全伯走了,王宇想多陪一下全伯,也是理所当然。 “你也别太晚,這裡到市区有段距离,而且车也少。”說完后,陈成转身就准备离去,刚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看着王宇說道:“对了王宇,你目前住在那裡?” “哦,我住天豪大酒店8018房。”王宇說道。 陈成点点头,說道:“我明天去找你。”說罢,转身下了山。 等陈成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以外后,王宇转身面对墓碑,看着全伯的遗像陷入了回忆。 曾记得六岁那一年,自己发高烧,全伯陪在自己身边三天三夜沒合過眼睛,憔悴的不成人形。 曾记得八岁那一年,自己被人欺负,全伯带着自己去了那個人家裡讨公道,结果被对方的家长一顿辱骂,而后被轰了出去。 曾记得九岁的那個夏天,只是因为自己想吃甘蔗,全伯就骑着自行车顶着烈日上街去买,结果买回甘蔗后,他自己却中暑了。 ..。 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不胜枚举。可是,還沒等王宇报答全伯的恩情,全伯就已经去了。 纵然心有悲伤,但王宇也深知一個道理。逝者已矣,生者坚强,活的人不应该为了死去的人,而一味的沉沦下去。那样,只会让死者的在天之灵不能安息。 许久之后,王宇站了起来,面对墓碑鞠了三個躬,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抬腿向山下走去。 出了公墓区,王宇四下张望了一下,结果发现正如陈成所言,這裡非常偏僻,除了自己都沒发现有其他的活物。 王宇不由犯了难,沒有车自己该怎么离开這裡?早知道就和陈成一起离开了。 正犯愁的时候,一辆黑色别克快速驶来,随后在王宇身前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一男一女从车内走了下来。俩人均身穿黑西装,佩戴墨镜,下车后对着王宇的方向看了過来。 王宇一愣,立刻暗自戒备,但心底却充满了疑惑。自己回到鹏城才不過一天,并且沒有对外泄露行踪,为什么這么快就有人找上了门?而且還是一对雌雄杀手。 一男一女看了王宇几秒之后,男的忽然把手伸向了车内。 王宇心中一惊,立刻探手将腰间的匕首取了藏在手掌内,双目紧盯着男人的手臂,心中更是制定好了反击计划。 只要男人亮出武器,自己就立刻挥出匕首,就是干不掉他,也要让他丧失战斗力。剩下的那個女的,就好办多了。 几秒后,男人的手臂终于从车内拿了出来,却不是武器,而是一束鲜花。 王宇瞬间一脑门的黑线,把匕首重新放回了腰间,心想這俩個坑爹的货,出来祭拜個死人搞的那么酷干什么?害老子白紧张了一回。 男人把鲜花送到了女人手中,轻声說道:“林夕,我們上去吧!” 女人点点头接過鲜花,摘下墨镜和男人一同向公墓区走去。途径王宇的身边时,女人還看了王宇一眼。 见她看向自己,王宇便对她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說实话,女人长的不丑,不敢說祸国殃民,但也位列美女范畴之内,只是眉宇间有着太多的悲伤。看来,這裡埋葬着她的亲人。 “笑什么笑?讨厌的乞丐,滚开!”男人对着王宇就来了一句,說完翻了翻白眼,跟在女人身后走进了公墓区。 王宇愣了愣,喃喃自语道:“乞丐?在哪裡?”說完对着身边看了看,并沒有发现人影,這才反应過来对方原来是在說自己,可這时男人已经走远。 “我乞你奶奶個嘴!”王宇对着男人的背影就伸出了中指。敢說自己是乞丐,见過這么风流倜傥的乞丐嗎?只不過哥的衣服旧了一点而已。 转身打了個响指,王宇就欲离去。 這时,又有二辆小车在身前停下。 车门刚打开,七八個手持砍刀棍棒的大汉就从车内窜了下来。最后下车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脖子上套着一條粗粗的金链子,长的一脸凶相,不是流氓头就是暴发户。 “哎呀!我靠!這回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吧?” 王宇立刻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准备教训一下眼前這帮人。对付這帮手持砍刀棍棒的杂碎,用匕首实在是抬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