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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有谱

作者:未知
周夏不想走专精书画书法鉴定的道路,朱秀芳自然是不能勉强于他的,這事情,也勉强不了。 能学多少算多少,在朱秀芳看来,這還算靠谱,要是周夏满口答应,要来個全能啥的,她反倒觉得不放心,毕竟,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全。 她不知道现在的周夏,在得了考古鉴定系统之后,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最后要說起的,還是周夏這番来拜访她的主要目标,也是为了了结她心愿的事情。 “朱教授,你看周夏的這幅画《杜鹃啼血图》怎么样?”這事,是由方雪主动问起来的,毕竟,也是得她的消息,朱秀芳才有机会,提前见到這副杜鹃啼血。 朱秀芳望了两人一眼,這才回答說,“這幅画我仔细研究過了,确实是幅老画无疑。但要百之百肯定是八大山人朱耷的真迹,還是有些勉强的。希望我這样說,周夏你不会生气。” 周夏笑着回答說,“朱教授太客气了,我怎么会生气呢!鉴定這幅画,我們也是靠猜的比较多,要是八大山人朱耷的作品,這价值,无疑会最高。” 朱秀芳呵呵笑道,“你倒是坦诚得很,這幅画的時間,作于明末清初,应该是沒什么疑问的。画上的风格特征,也和八大山人朱耷的风格类似。按照你们拍卖公司所宣传的来讲,也是沒什么太大問題的。” 這点不只周夏和朱秀芳认可,方如建和方雪也都点头,拍卖公司嘛!做宣传,适当夸张一点并不算個什么事。何况,這画的本身品质在這裡放着呢! “我之所以說不敢百分百确定,是因为,以我們现在手裡的资料,根本就找不到八大山人朱耷這时期的作品。即便存世有几幅早期作品,包括你们刚刚看到的《传奇写真册》,那也是他三十多岁时候的作品。更早时候,在你们宣传中所讲的,明朝灭亡的1644年,八大山人不過十七八岁,他那时候的作品,更是沒人见识過。”朱秀芳讲道。 周夏回答說,“朱教授果然专业谨慎,不像我們,但凡有這可能,便先靠上去再說。拍卖公司的宣传,也是基于此理的。” 朱秀芳笑道,“拍卖公司为了盈利,有這样的宣传并不奇怪,而且,拍卖公司也不保真,再怎么宣传,都很好理解。更何况,這幅画,也确实有炒作的资本。” 方雪這时候也說,“我要当时就给朱教授說声就好了。” 朱秀芳說,“那倒沒必要,周夏和你们拍卖公司也是慧眼如炬,能将這幅画从茫茫大海裡找出来,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小雪你我也沒必要苛求太多。” 方雪点了点头,当时她也是拿不准主意,再者,也不太好意思向周夏开口,加上周夏那会走得急,一拿回去给那些老家伙看了之后,马上就决定上秋拍。 朱秀芳随后又說道,“根据我們這些年对八大山人生平的了解,以及史料上,对他早期绘画作品只字片语的记载,倒也能对這幅画,做出一点判断。那就是,這幅画,還是有相当的可能性,是八大山人的真迹。我估摸着,应该在七八成左右。” 周夏听了之后,并不觉得惊讶,事实上,朱秀芳能给出這么高的评价,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了。寻常的画,能有個五成把握是真的话,就相当难得。 而這幅杜鹃啼血图,能得到朱秀芳的赞誉,并给出七八成的评价,說明,她已经相当看好這幅画。 朱秀芳继续解释着說,“要想鉴定八大山人朱耷的作品,最好的办法,還是从画上下功夫,尤其是画的神韵气质,這是任何其他仿作者,包括他的弟子万個以及后面的作假大王张大千都沒办法临摹得出来的。這幅画也确实像你们宣传中所讲的那样,充满着抑郁,悲怆的气息。要說他接到明亡的消息,愤笔而作,倒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只是,這其中的不确定因素還是太多,我們单单从画上,能得到的消息還是太少。沒有款识,沒有鉴藏印,也沒有题词,甚至,都沒有完成。這样的画,让人确实有些无从下手。” 她說的這点,在场几位都很理解,這样的作品,寻些老纸,后面再临摹的画,画這样的形倒是容易得很,可要表达出這其中所蕴含的,深层次的东西,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周夏,你這边要不要急着還给拍卖公司那边,要是不着急的话,我想把這幅画多借几天,你看行不行?”朱秀芳說完她自己的鉴定意见后,马上又征询周夏的意思。 周夏当即满口就答应了下来,“行!拍卖公司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只要在秋拍预展之前,還回去的话,就沒什么問題。朱教授尽管放心研究,如果真是八大山人真迹的话,我們大家都会特别开心的。” “那我就先谢過你啦!”朱秀芳闻言也是相当开心,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多出一段時間来,细细研究這难得一见的珍品。 周夏连忙說,“当不起,能得朱教授的鉴定,是我的荣幸才是。” 方如建笑道,“周夏你還是太谦虚啦,可不是人人都有你這样的胸襟和气魄,能将這幅价值千万的画给拿出来的。” 周夏笑着說,“朱教授你们家裡,這么多八大山人的真迹,价值千万的多了去,真要细算起来,我可是赚大了呢!” 朱秀芳和方如建闻言又是会心一笑,這些画,可都他们多年来,苦心孤诣,好不容易才收藏到的珍品。又哪裡比得上周夏的运气,地摊上都能买到這样的好东西。 总之,朱秀芳的意见也很明确,那就是,這幅《杜鹃啼血图》是否是八大山人真迹,還得再细细鉴定一阵才行。以他们這样的八大山人研究的专家,算是相当透彻的,也不敢轻言真伪,只能希望通過后面几天,再度查询资料,或者拜访名家,以寻求一些突破。 朱秀芳也问了周夏,能否把這幅画给其他人欣赏,单纯只靠朱秀芳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有些单薄了。她想多找些相关的专家来会盟,共同研究。 周夏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方如建倒是有些疑问,“周夏,你倒是好心,就不怕我們到时候,给研究出一個仿品的结果来,让這件东西,在拍卖会上卖不了好价格。” 周夏笑道,“真金不怕火炼,這幅画如果是真迹的话,自然是不用担心這些的。如果真是仿品的话,那也是它的命,拍卖不出去,也怨不得别人,我自己留着欣赏,也是极好的。” “你倒是相当看得开!”朱秀芳也不由得赞叹道。 周夏笑道,“反正也就几百块钱买回来的,是真品当然值得高兴。是仿品的话,也沒什么。朱教授你们能清楚它的来龙去脉,我觉得就最重要。” 朱秀芳和方如建除了佩服之外,還能說些什么,尽管這是价值千万的东西,尽管周夏现在也算是穷光蛋一個,但他的這份胸襟和胆气,就足以让很多人自惭形秽不已。 然后,朱秀芳又展望起来,如果這幅画真是八大山人真迹,而且确实如他们宣传所說的,是明亡的时候作品的话,那无异于,填补了八大山人作品的一個空白。 不仅对八大山人作品的研究有着相当重大的意义和价值,对当时整個社会状况,都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這也是正是,這些古玩文物被大家所日渐重视,并不惜重金收藏在原因所在。 朱秀芳对這幅画這么感兴趣,也或多或少是受了天地拍卖公司,所采用的周夏提出来的宣传策略。 方如建又說起,周夏和方雪两人太過客气,给他们這么大的惊喜,竟然還不在這边吃饭。中午這顿是被他们给躲了過去,但是晚上,他就要留他们在家裡吃饭了。 听他說起這茬的时候,周夏這才意识道,時間已经不早了。他们這番十几幅画鉴定下来,已经花了好几個小时的時間,很快,就要到吃晚饭的時間了。 周夏下意识是想拒绝的,他中午叫方雪在外面吃饭,一方面,是想提前了解情况,二来,也是不想麻烦朱教授他们的,被认为上门蹭饭可不好。 但方如建却容不得他们拒绝,马上就把這事情给拍板定了下来,還交给方雪一個任务,让她看管好周旭,不要让他走了。 方雪对此只能苦笑,她的心思和周夏其实差不多,都是不想麻烦他们两個老人家的。 但方如建却不管這些,笑着說,“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們两個老家伙在家裡,本来就比较冷清,你们不来的话,更是沒什么意思。周夏你也不用愁沒事情做,除了八大山人的作品,我們還收藏有其他名家的作品,我這就给你们拿出来鉴赏鉴赏,免得你们太過无聊。我們沒時間陪你,小雪你倒是可以和周夏一起研究,共同进步,你们之前就是同学,相信是沒什么問題的。” 周夏自然是知道的,他们家,肯定不只有八大山人的作品,其他名家大师作品,也应该有收藏。 话都說道這份上,周夏自然不可能再惺惺作态地搞出告辞的剧目来。 他也就顺势答应下来,反正有好宝贝可以欣赏,有方雪相伴,還能解决他不知道去哪吃饭的問題,何乐不为。 方如建的意思,也就是朱秀芳的意思。 她以前对周夏這個学生关注得不够,也不知道他有一身這样的本领,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当然得好好招待他。 他们也沒藏私,把他们這些年收藏东西都给拿了出来,這让素来安静平和的方雪都有些眼热不已,“朱教授你们好偏心,此前可从沒這么大方過。” 方如建呵呵笑道,“小雪你也知道,想留你们吃顿饭,陪我們老人家多說說话,有多么不容易了吧!” 看時間不早,方如建就去准备晚上的吃食。 周夏和方雪肩上任务也很重,朱秀芳又說要考察他们,還說刚刚方雪的成绩不太理想,得再加把劲。她所說的考察,自然也就是方如建所拿出来的,他们其他的藏品了。 方雪倒是心平气和得很,也沒有和周夏怄气的意思,因为她现在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尽管周夏沒有继续在学校深造,可他出去实践得多,這本领,已经超過她一截了。 现在她要做的,不是耍小孩子脾气,而是努力学习,争取迎头赶上。 共同讨论学习是肯定的,這也是进步的最好途径。周夏虽然在基础功底上,還是比不得她专业,但是,他的眼光,独特的思路,還有那敏锐的嗅觉,都让她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這句话,用在周夏身上,最为合适不過。 在学校的时候,周夏很普通,虽然很努力,但总感觉差了那么一些。加之那时候他的动机不纯,在追求方雪的时候,被她果断而又冷静地给拒绝掉了。 经過這段時間,在社会上的打拼历练之后,周夏成熟了很多,本领也日益渐长,他的這些进步,方雪都是看在眼裡记在心底的。 只是时過境迁,方雪无从得知,他心底是否還有她的地位,甚至,她都不清楚,他现在有沒有女朋友。這样的問題,方雪自然是万万不会主动去问的,周夏也沒這方面的意思,方雪觉得,就這样也挺好。 以前周夏在她面前,還会有些畏手畏脚的,但现在,他明显已经把自己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两人的关系,也只是老同学关系,老朋友的关系。這份友情,比在学校的时候,来得更为平和自然,两人相处,也比较融洽。 朱秀芳看他们两人相处,也确实很融洽,进行讨论的时候,虽然观点看法不已,却也不会面红耳赤。她也完全沒有想到,两人之间,会有那样一段尴尬的過去。這事两人自然都不会主动向人提及,就像单纯的同学关系一样,只要他们自己不說,朱秀芳和方如建他们,肯定是万万想不到的。 周夏和方雪鉴赏其他藏品的时候,朱秀芳想了想之后,也打了几個电话出去。 被天地拍卖公司,大张旗鼓宣传的這幅周夏的《杜鹃啼血图》,所牵动的,可远远不只朱秀芳一個人。 周夏在鉴赏過其他藏品,在和方雪交流的過程中,自我感觉,又学到不少东西。周夏现在,主要還是想办法,尽量提高审美情趣,和艺术鉴赏力,這是他所欠缺的。鉴定具体年代,有系统帮忙,但系统不能帮他說明是谁的作品,有什么优缺点,這個,只好靠他自己不懈努力了。 藏品很丰富,周夏和方雪两人不赶時間,也就趁着這难得的机会,放慢步伐,仔细欣赏。 時間過得很快,方如建很快就叫他们一起吃晚饭。 大家一起上桌,其乐融融地吃過饭的时候,朱秀芳還打听起周夏家的事情。 周夏也逐一做了回答,他家世清白,沒什么好隐瞒,也不怕他们瞧不起。 方雪也是第一次听周夏讲這些,只是方雪他们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周夏打小的时候,并沒有接受過古玩收藏這行的系统知识熏染,能做到今天這样的地步,他们觉得,還是得归功到他的天赋和运气上。 吃過晚饭后,朱秀芳继续考察他们两人,并给出她自己的,专业的点评意见。 不管对周夏還是对方雪来說,她這样毫不藏私的指点,都让他们非常感动,收益也非常大。 朱秀芳教导指点他们两人的时候,他们家裡又来了几位客人。 当然,說是客人有些客套,其实是朱秀芳的哥哥弟弟,還儿子,接到消息后,都赶了過来。 对這幅画现在的主人,慧眼识珍品的周夏,他们都表达出了他们的善意,先不管這幅画是不是真的,能让他们看到希望,就足以让他们产生好感,更何况,這還是朱秀芳的学生。 作为老朱家一脉,他们有重修族谱的歷史。 朱秀芳的儿子现在经营的企业很红火,颇有收入,要不然,朱秀芳家也不可能收藏得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即便是朱秀芳身为考古系的教授,光凭见识和当教授的收入,想收藏這么多好东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朱秀芳的哥哥弟弟,也都有各自的事业和子孙后辈,手头都很宽裕。這年头想做收藏的,沒点实力可不行。 這人一有钱了,自然就想得更多,光宗耀祖,光耀门楣這类的想法,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有文化有内涵的家族,自然也会把目光,放在祖上或者同宗名人的作品上。 他们此次過来,也都是想亲眼见识一下,這幅画是否真是八大山人朱耷,這位他们同宗的真迹。 据方雪偷偷跟周夏所讲,朱秀芳教授哥哥朱秀权,对八大山人的研究,并不在朱秀芳之下。 周夏心想,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是老朱家的男人嘛!对這幅画能否拍卖出去,周夏心底更有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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