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门 作者:未知 到家后,周夏這才有功夫仔细观察這张未完成的作品,感受蕴涵其中那抑郁悲凉的深切感情。 然后,他又上網,详细了解八大山人朱耷的生平事迹,绘画风格,看看他流传下来作品的照片等等。 但对于考证這幅画是否为八大山人所做,網上這点资料仍旧是远远不够的,最好能从史料中,找到相关的记载。 同时,周夏也不忘搜索同时代的其他几位画家,看看有沒有可能是他们的作品。 時間過得很快,搜索无果,但发现肚子饿了的周夏就去煮了水饺吃。趁着脑子休息的功夫,他也在琢磨着,要不要去学校图书馆找更详尽的资料。這一来,少不得又要麻烦苏晓茹,要不然,他连图书馆的大门都进不去。 想到這,周夏马上就给苏晓茹打电话,希望她今天還沒有安排才好。 “师兄啊,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想請我吃早餐嗎?”接通电话后,苏晓茹和他开玩笑說。 周夏道,“你要沒吃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带過来。” “你要到学校来,是要還书嗎?這么快就看完啦!”苏晓茹說话速度极快。 周夏笑着說,“惭愧得很,昨個忙碌得很,都沒時間看,要過些天才能還的。今天找你帮忙,是想进图书馆查阅点资料,鉴定一下手裡的东西。” 苏晓茹当即兴奋地问,“师兄,你收到好东西啦!可不可以带過来,让我也仔细瞧瞧,涨涨经验。” “行,我正想請你帮忙做下鉴定。”周夏道。 “是古代书画嗎?”苏晓茹又问道。 “是的,但是比较特殊,到时候你看了就会知道的。我等下就過来,我們图书馆外面见,要我给你带早餐不。”周夏回答說。 苏晓苏嘿嘿笑着說她倒是想,可带食物进图书馆可不行,還是她自己去吃好了。 周夏就笑她今天转性了,倒惹来她一阵抱怨。 挂上电话后,匆匆把剩下几個水饺扒拉到嘴裡,周夏就带好画,背上包出发。 等周夏到图书馆外面的时候,苏晓茹已经在那等他了。 苏晓茹今天穿的是件白色长袖棉衫连身裙,外套黑色镂空披肩,黑丝袜加黑皮鞋,倒有了那么点成熟的意味。 “小师妹变成熟了呀!這是为步入职场提前做准备?”周夏见面就笑着說。 苏晓茹瞥了他一眼,“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张,我平时也经常這样穿好不好,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进公司上班,恐怕還有些差距吧!” 周夏說,“你不說我都差点忘记了,昨個我和柳经理提起過你,她叫我安排大家一起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夏把這事放在心上,這么快就有了回应,這让苏晓茹很是开心,又心存疑惑,“我随时都有空,师兄,你不是在忽悠我,我真能进你们公司?” 周夏笑道,“我相信师妹你的能力,怎么着,你也算是柳经理的小师妹。你基础好又好学,我当初不也是這样就去拍卖公司上班的,话說,我還怕委屈了你呢!” 苏晓茹忙說,“不会的,我只是担心自己,我现在根本沒多少实战经验,贸然去上班也不妥当,不知道得闹多少笑话。师兄,你看,可不可以把時間往后延下,等我先跟着你一段時間,多学点东西先。” “這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周夏倒是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苏晓茹嘻嘻笑了起来,“那就這样說定了,等我有了足够的底气,再去柳师姐那面试。我可不能给师兄丢脸不是?” “你這丫头,鬼精鬼精的。”周夏笑道。 苏晓茹马上又问他,“师兄,你又收到什么好东西了?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周夏问,“一张老画,我也沒能鉴定出来究竟是谁画的,能带进图书馆裡面去的吧!” 苏晓茹自告奋勇道,“我去问问,先登记下,应该不成問題的。” “那就拜托小师妹啦!”周夏說。 苏晓茹呵呵笑了起来,“周师兄太客气啦,叫我小茹就好。” 周夏就說,“瞧,你還叫我周师兄,我叫你小茹,岂不是很吃亏。” 苏晓茹笑着說,“那随你。反正我就叫你师兄,這個绝对不能乱。” “得!”轮周夏无语了,他其实对這些是无所谓的。 苏晓茹问周夏要過画,只略略展开,脸上就露出异样的神采来,“竟然是一幅未完成的作品,师兄,你不是搞错了吧!” 周夏笑道,“所以我才說比较特殊嘛!” 苏晓茹问他,“這样的画稿,不是最容易作伪的嗎?我感觉,這可比仿造完整的一幅画来,要简单容易得多。” “是這個理,所以,我們要把它鉴定出来。看看,究竟是古画原稿還是仿品,如果是古画的话,画家又是谁。小茹,這简单的鉴定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啦!就作为你中国书画鉴定生涯的试手之作如何?”周夏笑眯眯地对她說。 苏晓茹连声嚷道,“师兄你好坏!挖坑让人家跳,不带你這样坑人的。” 周夏笑着說,“我怎么坑人啦!你不是說這样的画稿最容易仿作嗎?容易仿作,也该最容易鉴定才对吧!” 苏晓茹撇嘴道,“周师兄你是想考我吧!這样的画稿作假很容易,可鉴定起来,却最为困难。因为每位画家沒有完成的画稿,和完成的作品之间,虽然精髓和细节都一脉相承,可表现在外面的东西,還是有相当大的差距。举個大家最熟悉的例子来說,画龙点睛。沒点睛之前的龙稿,就像是這幅未完成的画作一样。而得名家大师画上眼睛之后,整條龙的气势神态,完全就会不一样,說有质的飞跃也一点都不为過。单是鉴别最后完成的作品,就已经让很多专门研究书画的专家学者为难,更何况是這样未完成的作品。而且,我猜想,這上面应该還沒有落款。师兄,這样高难度的作品,你竟然還拿来考我這還沒入门的菜鸟,真是太坏了!” 周夏哈哈笑道,“看你人聪明猜得不错,還能一口气能說出這么多道理来。這不是恰好表明,你一只脚已经踏入鉴定师的门槛啦!我這不也是看好你的发展潜力嗎?” 這样的话苏晓茹已经免疫,她只想清楚,“师兄,对這幅画,你心中已经有定论了嗎?” 周夏摇头道,“正是沒有鉴定出来,所以才来图书馆找资料,努力想要搞清楚。” 苏晓茹好奇地问他,“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着要买的?” 周夏說,“凭感觉!” “师兄又骗我,光凭感觉就买?不是一贯的教导都說是多看少买的嗎?”苏晓茹对此表示怀疑。 “小茹你看這纸张的表现,并沒有什么人工做旧的痕迹,這些斑点损坏的地方都很自然,我判断定然是老纸张无疑。光冲着這点,就有让我拿下来的理由。再有,這幅画虽然是未完成的作品,可這杜鹃啼血的主题思想,已经表现得相当明确,我当时就被画裡這种悲怆得无以为继的气息所感染。加上那老板马上就要收摊,所以,我决定跟着感觉走,出手将它拿下来。” 周夏只能這样,尽量用最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他总不能对苏晓茹說,我得到了考古鉴定系统鉴定這是珍贵文物所以出手拿下来。他要真敢那样干的话,先不說引起的其他后果会如何,苏晓茹怕是会把他当神经病看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师兄說的這感觉,也要建立在牢固的基础上!”苏晓茹感叹道,“师兄你现在的鉴定本领,已经高出我們太多了。换了我的话,光鉴定這纸张是否老纸,就要费上老大的功夫。我的基本功還需要多锻炼,更别提其他方面的鉴定知识了。就比如這幅画,师兄要不能当机立断,将它拿下来,或许就会永远错失。果然,要做鉴定,就是得看脑子裡有多少东西,我這,還沒入门呢!” 周夏被她說得有些惭愧,抛开系统,他在书画鉴定方面,也不见得比她高明得到哪裡去,在這上面,他也得努力提高才行。但现在,他也只能勉励她說,“小茹只要继续努力,我相信会做得比我更好的。” 苏晓茹用力点点头,坚定地說,“我会加倍努力跟师兄学习的,师兄你可不许藏私才好。” 周夏說,“我只是比你早点参加实践,能更深刻感受到,在实践中学习成长才是最好的。我們一起努力,相互学习就好。這次鉴定這张未完成的杜鹃啼血图,就是很好的学习机会。還有后面的秋季拍卖会,大家都要一起加油。对了,我已经从柳经理那弄来很多大拍卖公司的拍卖图录,感觉单看图录,就能有不小的收获。小茹你要有空的话,可以到我那去翻阅,或者,我给你送到学校来行。” 苏晓茹沒多思量马上就回答道,“還是到师兄那去看好了,我還想和师兄一起探讨,光自己,是看不出多少门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