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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极品

作者:未知
周夏无意和柳玉晴在這上面客套,他也不认为,沒有他的话,徐耀辉就不做生意了。他不過适逢其会,罢了,真把自己看得太高的话,很容易就变成笑话。 柳玉晴显然也沒打算多說這永宣青花的事情,被赵祥波将了一军把永乐青花碗给拿出来,家裡人還心疼不已呢。她想要对周夏讲的是,“可這幅八大山人的《杜鹃啼血图》,我們也联系了一下之前的老客户,就不像永宣青花這样受欢迎了。” 周夏并不介意,他笑着回答說,“這個在意料之中,恐怕很多人都不觉得這是八大山人的真品,更别說花上千万的价格来了!” 柳玉晴道,“是真是假,等他们见過之后,自然会有新的判断。我先跟你說這個,也是想提前给你打個预防针,毕竟,拍卖会上,很多事情都很难琢磨。但是,我們的秋拍宣传才刚刚开始,等過些时日,大家对這幅作品的认识更深刻一些的时候,前来询价的人,应该就会多些。而且,也不排除,一些新晋的大客户有這方面的需求。” “柳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本来也沒指望太多。”周夏回答道,对他来說,能否拍卖得出去,价格高低都不太重要。這些都是這幅作品的附属价值,它被系统鉴定为珍贵文物,才是他最为在意的。 柳玉晴轻笑道,“既然已经送上秋拍,我們就要把它的真正价值全部挖掘出来。不過看你根本不着急,我身上的压力也沒那么大。” 周夏就說,“背着包袱前行可不行,柳经理也该适时休息休息,给自己放放假什么的。” 柳玉晴笑,“我自己觉得這样的生活還不错呀,听充实的。你也别光說我,自己也得注意休息,早上又去逛鬼市啦!” 周夏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去鬼市了,我怎么沒看到你。” 柳玉晴呵呵笑,眼眸似流波,“我猜的還不行嗎?话說你最近在鬼市淘到的好东西還真不少,今天又弄到什么好宝贝?” 周夏如实回答說,“今天出门就遇见赵老爷子,然后拿下一件青铜分裆鼎。你也知道的,我对青铜器的鉴定并不擅长,赵老爷子倒是個中的行家。我也偷懒,什么清洗保养之类的工作,就都交给他来做。” 柳玉晴道,“那他应该特别高兴才是,也是得给他找些事情做才行。” 一番沒什么营养的对话之后,周夏就說去外面做鉴定,這方面的事情他比较擅长。 拍卖公司规模不大,柳玉晴很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忙碌的事情可不少,她也就沒理由继续留他在办公室。 只是,当周夏快出办公室的时候,柳玉晴這才想起来问他,“对了,周夏,你說的那個有意做书画书法鉴定的小师妹呢!什么时候带出来,一起见個面吃個饭啥的。” 周夏就說,“你這些时日也忙,要不,等我們公司秋拍结束之后再說。她现在基础還很薄弱,让她多学学再說,也省得她底气不足。” 柳玉晴想想也是,也就点头答应下来,毕竟,像周夏這样比较全能的,最近又像打了鸡血一样,人品全面爆发的,還真是异数。 虽然公司的秋拍征集已经结束,但对天地拍卖公司对拍品的征集工作,却一直沒有停下,不是還有春拍,以及一些小型的专场拍卖会嗎? 在周夏看来,像天地拍卖公司這样的小规模拍卖公司,想要赚大钱,還真是不容易。事实上,整個拍卖行业的公司,想要赚大钱都不容易,很多账目都难以理清楚,光催款一项,就让很多拍卖公司头疼不已。 像柳家做這拍卖公司,很大程度上,就是做個吆喝赚名声的买卖,赚不赚钱的,倒還在其次。 時間尚早,還沒有顾客拿着东西上门来做鉴定,周夏也不浪费時間,就又把从图书馆借来的资料温习一遍。 很快,就有藏家拿着自己收藏的东西来,寻求鉴定,如果是真品,而且价格也谈得合拢的话,也是可以送上拍卖会的。 而且,這样的鉴定,還有一個好处,就是几乎不会收什么费用。 周夏正看资料的时候,于小雨领着一個中年大叔過来,他怀裡抱着個大纸箱子,脸色也很沉着。 于小雨還对他介绍說,“這位是我們天地拍卖公司的高级鉴定师周夏师傅,由他来给你的藏品做鉴定。” 周夏放下手头的书籍,和他客套寒暄两句,于小雨完成任务后也就告退。 他现在倒是很享受這种感觉,虽說和专家教授的形象相差甚远,但那种替人排忧解难的意义是一样的。 话不多說,周夏就叫這位名为黄国栋的中年大叔把藏品拿出来瞧瞧,如果东西是赝品仿品的话,根本就沒那必要谈更多的。 周夏還在猜测,他這大纸箱子裡装的什么东西。 等他把纸箱子打开,将裡面的东西取出来之后,周夏顿时傻了眼。 他连忙问黄国栋,“大叔,你知道這是什么东西嗎?” 黄国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上神色相当自信,本来很普通的长相,也仿佛忽然有了光彩,“当然知道,永乐青花,价值连城。” “我是问這造型,我怎么觉得像只开水壶?”周夏真心无语,這黄国栋還如此自信,真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黄国栋反问道,“对啊!這就是一只开水瓶的造型,有問題嗎?” 周夏无力吐槽,“永乐时候的青花瓷,应该沒有這样的造型吧!” “怎么会沒有,开水瓶又不是现代才有的。年轻人,可不要小瞧了古人的智慧。”黄国栋一副過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說。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反正我就沒在古代瓷器中,见到過這样的造型。”這样的东西,周夏遇见之后,第一眼就能断定,這东西,绝对是现代仿品。而且還是那种极具“想象力”仿品,可偏偏就是這样的仿品,還是能骗過一些愚昧的收藏者,比如眼前的這位。 “眼下這不就是有见嗎?你還别笑,我可告诉你哦,這件青花瓷還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用過的,你瞧瞧這底款,明成祖内阁司礼太监御宝、大明永乐六年戊子秋。”黄国栋一本正经地說道。 周夏心底寻思着,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怎么会有人给他开玩笑呢! 可看黄国栋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或者哪個仇家故意派来给他找事的。 “那你觉得,這是郑和用過的青花瓷?”周夏最后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当然!放眼全天下,這样的青花瓷也独数這一份,价值上千万是肯定不成問題的。這件青花瓷,還是我当年下乡的时候,又一次去海边的时候,有渔民从海底打捞了不少瓷器出来。我一眼瞧着,就喜歡上了這件青花瓷,就花了大价钱收了下来。你想想啊,這可是我們古代老祖宗智慧的象征。這瓷器的的开水瓶,虽然沒有内胆,但盖上盖子后,用被子包起来,同样可以起到保温的效果。這也說明,我們国家的歷史传承是有光荣渊源的,我觉得,這就是世界上起源最早的开水壶。這价格,自然就不会低了去,绝对够资格,上你们公司的拍卖会。我這次把這件宝贝送上拍,就是想让更多的人见识一下,我們国家的悠久歷史,感受沉淀在其中的智慧。”黄国栋侃侃而谈,明显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這件东西,当成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为此,他也不惜找了各式各样的理由,有些甚至是荒谬不堪的理由。他想借此来說服周夏,這谎言一旦說多了,最后连他自己也信了。 周夏应和道,“哟!還是海捞瓷呀!” “可不是嘛!我记得当初随着一起打捞起来,還有不少其他类型的瓷器,可惜我那时候身上沒带那么多钱,只能买了這最大的一件。要是能一起买下来的话,那肯定价值還要高得多,那可都是永乐青花瓷呀!”黄国栋似乎在回忆当初在海边的日子,并为擦身而過的财富而感到惋惜。 周夏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他现在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比较强,他竟然惊讶地发现,這黄国栋竟然還真不是在讲故事,而应该是,他真实经历過的事情。 這样也能說的通了,如果真如他所言的那样的话,這东西是从海裡打捞出来的话,也难怪他会如此深信不疑。 只是,黄国栋還是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要知道,在古玩收藏這行裡,除了埋“地雷”外,這“水雷”也是不少。 一些无良的商人,在景德镇订购一批瓷器后,然后拿去放入海裡养着。等時間差不多了,就捞起来,当做是海捞瓷贩卖。 這样的手段很低劣,对行家而言,也很容易鉴别。但对普通的,新入行的藏家来說,又尤其像是对黄国栋這样,被骗了過去,還有幸目睹這些瓷器从海底打捞出来的人。只要他们心存贪恋,很容易就上当受骗。 黄国栋就是最好的例子,连這样的青花瓷开水瓶,他都能认为是真的,其他仿品尤其是那些仿制水平還不错的瓷器,他都能给认成是真品。 当然,周夏也清楚,跟這样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說的不好听一点,這样的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他们只觉得天下就只有他自己是对的,說他东西不好的,都是名不副实的专家教授。 而他带东西到拍卖公司来,何尝不是为了寻求认可。 周夏也就问他,“既然你觉得這永乐青花瓷這么有价值,为什么又要将他出手呢!留着给后辈子孙,当做传家宝不是更好。” 黄国栋回答說,“我本来是這样打算的。可身边朋友都是些不识货的,說我這不是真品,還劝我拿来拍卖公司,說如果是真的话,肯定能够上拍。我现在不求拍卖出去,事实上,這样的宝贝,拍卖的价格低了我還不干。我只要证明给他们看,這件东西是真品,能上拍卖会就行。” 周夏很是无语,他们天地拍卖公司有点躺着也中枪的感觉,敢情,這拍卖会還成了驗證真品的试金石。周夏要是敢把這样的东西给送上拍卖会的话,估计立马就得成为业界的笑话,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但如何跟這已经深信不疑的黄国栋解释,還真是件伤脑筋的事情。 周夏正琢磨着该怎么用词的时候,黄国栋又說道,“周师傅,你也看過了,我敢百分百保证,這件瓷器真是永乐青花瓷真品无疑。永乐青花瓷的珍贵无需我多說,而且又是這样罕见的造型,可谓是真,精,稀,都占全了。一旦上了拍卖会的话,绝对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对于這样的人,周夏還能說些啥。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尽量摘清自己,把滔滔不绝的黄国栋给打发走了事。 “周师傅!周师傅!”黄国栋看他不做回答,连声叫道。 “哦,对不起!這件瓷器真的很不错,但实在太過罕见,我心底也拿不准主意!”逃不开的周夏很快就回答道,“我年纪尚轻,不像那些老专家,经验丰富,见多识广。說句老实话,我此前還真沒见過這样造型的青花瓷。所以,我也不敢贸然做出决定。要不,大叔你去别家拍卖公司瞧瞧。他们有老师傅坐镇,绝对能给你一個满意的答复。”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這话真是一点不假。不過這样的好东西,鉴定不出来,也怪不得你!据我所知,這可是独一份的绝品。你這么年轻阅历又不高,就成了高级鉴定师,把东西放你们拍卖公司拍卖,我這心中還沒底呢!”黄国栋虽然還有心說服周夏接受他的观点,可周夏的态度已经說明了一切。既然已经說破,黄国栋也就不跟他客气,通通爆发了出来,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拿過开水瓶来,准备另投高明。 倘若周夏认可他的永乐青花开水瓶的话,黄国栋還会觉得他年少有为,可他既然不认可,那就是他阅历浅了。反正,黄国栋就从沒想過,他自己的东西真是個赝品,而且還是被绝大多数人都不认可的赝品。 “不好意思,我见识太浅薄,帮不了大叔你!大叔再见!”周夏也不生气,微笑着对他說道,像這样气急败坏的藏家,他之前就有见识過,他這其实還算好的,更過分的都有。 黄国栋收拾着他真爱的宝贝的时候,還在念念叨叨地說什么,举世皆浊我独清這样的话语。 “错的不是我,错的是整個世界!”周夏也在心底暗自嘀咕,像他這样的人,真是沒得救了。 就在這时候,徐振东也到了公司,他闲不住,也是来公司,帮忙做鉴定的。 黄国栋看徐振东過来,马上就停止了收拾宝贝的举动,重新又小心翼翼地将他视为珍宝的永乐青花开水瓶给拿出来,還愤愤地对徐振东說,“這位老师傅,你给看看我的這件永乐青花瓷究竟是不是真品!我就不信,這天底下就沒有一個真正识货的人。” 徐振东见多识广,光扫了一眼,顿时就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不知道周夏是怎么应付這人的,但他肯定不会把這样的东西送上公司的拍卖会就对了,那是自砸招牌。 徐振东很快就說道,“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這家拍卖公司的职员。和你一样,我也是来找周师傅做鉴定的。” 黄国栋有些失望,但還是不忘說,“這样啊!那我劝你還是算了,這周师傅眼力差得很,我這样开门的永乐青花瓷,他都鉴定不出来,找他何用。老先生,我看你也是搞收藏的行家,你觉得我這宝贝如何?” 徐振东略略看了下,然后就說,“很不错,非常稀罕的一件瓷器,器型少见,画工精美。” 黄国栋呵呵笑了起来,“還是老先生你有眼光,我看,干脆你来他们公司做鉴定师好了。” 徐振东呵呵笑着应对過去,黄国栋难得找到一個算是认可他东西的人,又和他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全然把周夏這個高级鉴定师当成了空气。 黄国栋抱着箱子出去的时候,還不忘招呼徐振东和他一起去东海别家拍卖公司,他连带着把天地拍卖公司的水平也给降低了不少。還說,就不信沒识货的拍卖公司,一定要让他的宝贝上拍,好证明给大家看。 “怎么一大早的,就遇到這样的一個极品呀!”等黄国栋出门之后,徐振东已然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样一件瓷器,也亏得他能认成是郑和下西洋时候用的青花瓷。 周夏倒是好脾气,任黄国栋怎么說他也不生气,甚至连反驳都懒得跟他反驳,那纯粹是白费力气。他也呵呵笑着对徐振东会所,“徐师傅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要稍微晚点的话,我就把他给打发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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