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金丹又现
——其实就算他孙子在场,炼气期修者,对出尘期上人也应该恭敬。
许上人听到他的话,眉头就是一皱,“价格高一点无妨,但是……也得差不多才行。”
苏老头思索一下,开出了一個价格,“您看……二十万灵石如何?”
“什么?”许上人听得就是脸一黑,“我知道你有孙子在四大派裡修行,但是你再這么对我不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二十万灵石,你当是上古三大神丹的丹方?”
苏老头這么算计,肯定是有他的想法的,他看一眼冯君,才苦笑着回答,“许上人,這個丹方是我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穷二十年之力,投入了无数,才弄出這么一個丹方来。”
“這個我当然知道,”许上人点点头,“如果不是這样,你敢报出二十万灵石,我一掌就打杀你了……但是做人得实际一点,你可知道,断续丹的丹方价值几何?”
苏老头又悄悄瞥冯君一眼,才壮起胆子回答,“许上人,断续丹的丹方,满大街都是,我這可是绝版丹方,独一份儿,怎么好比较?”
许上人闻言,冷哼一声,“你說独一份就是独一份嗎?咦……竟敢绕圈子使小手段,你好大的胆子!”
苏老头冲着冯君一拱手,“還請冯上人做主。”
皇甫无瑕正津津有味地看热闹呢,闻言就是一怔,“嗯?你出尘啦?”
“运气好而已,”冯君笑着回答,然后释放出一丝出尘期的气息,很快又收敛了起来,“我說,你们来我這院子裡,是为了当着我面强买强卖嗎?”、
這句话,问得许上人和皇甫无瑕真有点尴尬,他俩倒不是想强买强卖,不過买下独家丹方的意图也很明显,当着冯君的面进行,也有“明人不做暗事”的意思。
但是两人都沒有想到,冯君竟然是出尘期了,這就有点尴尬了……你提前打個招呼会死嗎?
许上人愣了一阵,逐渐地认清了现实,于是冲着冯君一拱手,笑眯眯地发话,“恭喜冯道友,贺喜冯道友,此番来得仓促……”
他在储物袋裡搜索一番,翻出了一块拳大的石头,笑着发话,“无以为贺,一点小心意……不要嫌寒碜。”
“许上人!”皇甫无瑕急眼了,直接叫出了声,“你說好优先转让给我的!”
冯君也傻眼了:這尼玛……凝练中的灵石?
许上人很无奈地看一眼皇甫无瑕——你当我想送人呀?還不是被你害的?
你說你明明有鉴宝眼,此前怎么能看不出,人家是出尘期修者了呢?
许上人已经知道了,冯君被天心台的某真人看上眼了,并不想得罪他,而正好天通有意收购通慧丹的丹方,所以专门派人在冯君门口盯着,知道苏老头来,才特意赶過来。
本来是想做得敞亮一点,结果才知道冯君进入了出尘期……這不是坑人嗎?
许上人原本就沒有因为冯君出身散修,而看低了此人,不仅仅是因为,此人身后可能有大背景,也不說此人身上有巨大的利益,只說人家這气运,强大到不可思议,他就不会小觑。
再加上金丹真人的赏识,眼下又进入了出尘期……
为了避免被此人记恨上,他也只能咬牙拿出凝练中的灵石。
他正自怨自艾呢,冯君已经回過神来,笑着发话,“我這也是侥幸,生死之间破关成功……此物既然如此贵重,许上人還是收回去吧。”
许上人這才回過神来,笑着回答,“你可以称我为许道友了,此物是凝练之中的灵石,可以感知天机大道,道友刚入出尘期,可以借助此小天机石稳定境界。”
這就是小天机石?冯君心裡总算明白,书册裡偶尔看到的小天机石是什么东西了。
不過转念想一想,凝练中的灵石,确实也是跟天地大道变化有关,怪不得人家這么称呼。
眼看对方如此看重,他笑着摆一下手,“无须這么客气,以我們的规矩,遇到什么喜事,随便送点灵石就是了,這么贵重的东西,你還是收好吧。”
许上人当然知道,送点灵石做贺礼,也不算過分,但那就是泛泛之交的意思了,而他更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对冯君是真的有点不敬。
如果想化解误会,有诚意的礼物是必须的,他笑着发话,“道友气运惊人,怎么会缺灵石?我也是正好手边有這么一件物事,看来此物与道友有缘。”
冯君本来還想着半推半就地收下呢,一听“此物与你有缘”,他非常果断地一摆手,“真的不用了,我倒是很好奇,今天怎么是你来谈购买丹方?”
“這個問題我来回答,”皇甫无瑕站了出来,“主要是……這位苏道友是坊市之人,以前也是秋辰的天通在接洽,我可以跟你谈一些业务,但是本地业务,還是要尊重本地分会。”
說白了就是业务范围的問題,皇甫无瑕知道了冯君在为苏老头补全丹方,不過此事她不合适出面,许上人虽然只是客卿,却也是此地分会的人,跟着她一起来,双方各得其所。
冯君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想了一想,又侧头看一眼苏老头,“這样,你既然要我为你做主,那我就问你一句……你的丹方,到底是想卖還是不想卖?”
如果能卖二十万,那我当然卖啦,苏老头心說你问的這叫什么問題。
他沉吟一下,還是果断地回答,“如果能够不卖,是最好的,也算给家裡留一份基业。”
沒错,拆二代就是比较任性,有個独门丹方在手裡,也确实算得上是家族底蕴。
事实上,苏老头還有一個不便明說的想法,如果他的孙子到了晋阶上人的关键时刻,将手裡的丹方奉献给门派的话,很有可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支持。
许上人听他這么說,也沒了脾气,天通是很强势,但是也不可能公然强买强卖,否则就成了修仙界的公敌,“我天通最高可以开到一万灵石,阁下考虑一下吧。”
天通的收购价格,真的不算太高,不過這也正常了,店大欺客客大欺店,生意做到這种规模,坏规矩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就在這时,不远处一個声音响起,“你炼制出的那些個丸药,拿出来我看看。”
却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個中年人,面容清癯,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看上去是炼气高阶的修为。
许上人本来情绪就不太好,乍见一個炼气期也敢插嘴,忍不住大怒,蓦地释放了些气势出去,狠狠地瞪此人一眼,“聒噪!”
然而他那些气势還沒靠近那人,就不知不觉地消散了,眼睛更是蓦地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皇甫无瑕眼睛一眨,才要使出鉴宝眼来,看到那些气势陡然消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约而同地,两人齐齐后退两步,对着中年人一躬身,毕恭毕敬地发话,“晚辈见過真人。”
這才是觐见真人的正确姿势,冯君那天晚上沒這個礼节不說,還想跟金丹真人扳手腕,怪不得季不胜很不开心,临走還给了他一下。
天心台的人就是率性,虽然对方一個释放了气势,一個使出了一半的鉴宝眼,不胜真人還是一摆手,大喇喇地发话,“算了,不知者不罪,不過也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话說完之后,许上人的眼睛奇迹一般地恢复了光明,然而,他還是觉得头有一点胀胀的难受——搁在地球位面,這叫眼压過高。
冯君和苏老头等人要慢半拍,冯君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施礼,而苏老头等人则是根本不知道,对方是金丹真人,听到皇甫无瑕和许上人的话,才恍然大悟。
不過大家见礼的路数都是一样的,学着那二位一样,毕恭毕敬地行礼,口称见過真人。
不胜真人沒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了皇甫无瑕,好奇地发问,“看你的护符,你姓皇甫?”
皇甫无瑕在天通老大名气了,更是发现了天心酬恩令的中间人,但是她還真沒资格进入季不胜的耳中——天心台另一名带队的真人,倒是知道她。
但是皇甫无瑕使出了鉴宝眼,這种行为对真人来說,不啻赤guo裸的挑衅,总算她见识不凡,发现不对马上中止,所以也才招致了不多的反击。
季不胜的反击,根本就是自动的,要多快有多快,总算是对方识趣,而且身上带着护符,所以并沒有受到伤害,不過他却是由护符的气息裡,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皇甫无瑕毕恭毕敬地回答,“老祖垂爱,赏下了护符,无瑕年纪小不懂事,不小心冒犯了永年叔祖,還請叔祖见谅。”
皇甫家的老祖,跟季不胜小有交情,两人都是出尘期的时候,曾经在海上偶遇,然后结伴跟荒兽作战,入了金丹之后,也见過两次。
季永年才是季不胜的真名,只不過晋阶金丹之后,他自号“不胜真人”,别人也這么称呼他,够资格称呼他“永年真人”的,還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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