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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不好当4

作者:未知
原本热闹团圆的中秋夜宴,因为一场突若其来的刺杀而中止,望月台太医宫人来来往往都在为重伤的兰妃而奔波。 苏妙风知道在這裡久留无益,立即带了绿袖叫上沁芳等人回静华宫商量对策。 “静芳仪娘娘,你說那些人会不会就這样把主子在宫外给……”沁芳担忧地望了望苏妙风,又望向青湮问道据。 如今主子一個人落在那些人手上,若是靳太后下了令让人就此下狠手,岂不是有性命之忧揆。 苏妙风抿唇思量了半晌,道,“应该不会,她们的目的是为了构陷你家主子,若是真让人死在了外面,那皇上追查下来,只会对靳家更加痛恨,那不是靳太后要的目的。” 青湮赞同地点了点头,淡声道,“放心,不会有事。” 公子宸已经安排了人在宫外尾随接应,就算对方真要对手,只怕也沒机会。 “兰妃這一回真的是变聪明了,知道利用皇帝对南唐皇室的痛恨,把你家主子牵扯进去。”苏妙风面色沉凝地望着外面已经破晓的天色,缓缓說道,“即便你家主子再受宠,也架不住皇上那多疑的性子,加之上官這原本就与南唐皇室走得近,這一個局你家主子若是破不了,只怕以后在這宫裡就更难過了。” 上官素是降臣之女,不及其它妃嫔還有家族相助,她這一年来盛宠不断,一旦失去的皇帝的宠爱,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比比皆是。 所以,她是一步都错不得的。 “对了,主子那会說果酒有問題,奴婢将它带回来了。”沁芳說着,将藏在方袖裡的酒拿了了来。 青湮接過闻了闻,指尖沾了一点尝了尝,道,“裡有麻醉散,虽不是毒药,普通人喝了只会如醉酒一般因倦昏睡,但若武者喝了就会一时之间使不出内力来。” 苏妙风深深地笑了笑,道,“连這個她们都想到了,好在你家主子早有提防,有了這個破绽回头看他们還能怎么說。” “可是,就凭這一壶果酒又怎么可能让皇上相信主子是被陷害的。”沁芳道。 這东西就是拿到了皇上那裡,靳太后也能說是她们自己放了东西,故意狡辩。 苏妙风拎起酒壶,神秘莫测地笑了笑,“自然有办法。” 沁芳望了望青湮,心裡有些忧心,不知该不该听主子的话去相信這個静芳仪。 這個人虽然一直与主子交好,但论起心思深重可一点不输皇后和傅锦凰,她能为自己的利益从皇后的阵营来帮助主子,将来也难保不会为了利益出卖了她们。 所以,這么久以来主子从来不向任何人透露真实身份和目的,也是正确的做法。 苏妙风坐下来,自己拿着杯子斟了酒,一仰头饮尽道,“等你家主子回来,事发之时知道怎么說嗎?” 沁芳望了望她,心思一转立即道,“奴婢知道了。” “娘娘,這酒……”绿袖大惊失色地按住苏妙倒酒的手,怎么明知道這酒有問題還要喝。 苏妙风浅然一笑,說道,“放心吧,只是睡一觉而已。” 只愿,她醒来的时候,她们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沁芳跪了下去,道,“多谢芳仪娘娘。” “帮她,也是帮我自己,何来的谢。”苏妙风說着,自己又斟了酒喝下去,“若我猜得不错,一天之内你家主子应该就回来了。” 真正的难题,就是在她回来之后。 “可就算是钰容华娘娘回来了,那些南唐人死的死了,跑的跑了,又怎么能让皇上相信那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绿袖望了望几人道。 “那就要看方将军能不能及时将人抓到了。”酒意上来,苏妙风困倦地闭了闭眼睛叹道。 抑或者,要看上官素能有多大的本事让自己化险为夷。 沁芳对隐月楼了解不多,還是十分担心,侧头望了望边上一脸镇定的青湮,平静的面色,平静的眼神,丝毫沒有为被掳出宫的主子而担忧的意思。 “罢了,我大概真的要去睡一觉了。”苏妙风一手支着手道。 她不懂武功,饮了這酒便困倦得厉害,上官素会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此时此刻被掳出宫 tang的凤婧衣不醉意熏然地在马上颠簸,丝毫沒有被人挟持的恐惧和害怕,不时注意一下扫一眼后方暗中跟随的人。 沐烟和星辰一路施展轻功暗中尾随,面色明显地不高兴,“到底還要跟多久,我真快忍不了了。” “师叔,你最好忍着,這话還是回去跟楼主說吧。”星辰专心跟踪,說道。 沐烟气愤不已地踹了踹树,抱怨道,“堂堂的隐月楼主子被這么一群草包给挟持了,這传出去我們隐月楼還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 “不会传出去。”星辰认真道。 隐月楼中知道凤婧衣身份的人也寥寥无几,又怎么会传到江湖上。 “小星辰,虽然你是师姐的徒弟,可是也别随她那样天天一副死尸脸,多沒趣啊。”沐烟笑着调侃道。 星辰闻言冷冷回头望了她一眼,显然不满意对方对自己师傅的亵渎,奈何对方又是师叔不好出手教训,只得忍了下来。 “你看,這些年了,她也什么也沒教下你,不如你改投入师叔我名下,我一定把毕生绝学都传授给你,如何?”沐烟笑眯眯地挖起了墙角。 星辰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认真說道,“你的毕生绝学,除去引/诱男人的功夫,哪一样也比不過师傅,我何必呢?” 沐烟险些气得吐血,這就是她這么多年不放過青湮的原因,只要有她在,不管是在师门,還是在隐月楼,她都只能继她之后排第二。 星辰沒有理会她,继续盯着凤婧衣一行人,提醒道,“他们停下来了。” 沐烟一听,兴奋便准备去拔刀。 “楼主說了,只跟踪,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出手。”星辰警告道。 大夏皇帝的兵马正在追查這些人,若是她们现在动手灭了口,岂不就要把事情扯到隐月楼上来了。 隐月楼是她们的根基,不生死垂危之际,是万万不能暴露出来的。 沐烟收了手,一抱臂风姿妖娆的朝树上一靠,哼道,“尽干些无趣的事儿。” 另一边,凤婧衣已经被人扔下马来,那女花旦冷笑哼道,“你可以滚了!” 凤婧衣拍了拍身上的土,问道,“就這么放我回去?” “你可以皇帝宠妃,杀了你,我們哪裡還有逃命的可能。”那女花旦道。 “那我该谢谢你高抬贵手了?”凤婧衣冷然一笑道。 话刚說完,后颈便被人狠狠击了一掌,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女花旦一行人策马扬鞭而去,星辰扭头道,“师叔,你過去看看,我去跟踪他们。” 說罢,身影迅捷如风便消失在了树林裡。 沐烟懒懒地举步朝着凤婧衣倒下的方向走去,蹲下身在她身上运了内力,见人睁开眼来道,“這么好的机会,這些人竟然沒把你杀人灭口,真是笨死了。” 凤婧衣沒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拂了拂身上的草屑,直接问道,“宫裡情形如何了?” “靳兰轩伤势不轻,闹得鸡皮狗跳了,你准备怎么办?”沐烟问道。 凤婧衣望了望天色,却是道,“找地方让我吃顿饭吧!” 昨晚沒吃下什么东西,回宫之后還有一场硬仗要打,总得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跟他们斗。 沐烟瞅了她一眼,這会宫裡都闹成那样了,她還有胃口想吃饭,到底想干什么? 虽是這般想,還是带着她去找地方吃饭去了。 宫裡一派紧张压抑的气氛,凤婧衣却寻了地方悠闲地吃了一顿饭,瞅着时辰差不多了,起身說道,“我该回去了。” “回去?”沐烟秀眉一挑,将她从头到脚望了望,道,“你這样回去也太惹人怀疑了吧,要不要我确你两刀,让你回去来個苦肉计?” 凤婧衣截然拒绝,“不必了。” 一来,她不需要。二来,她不想被這不知轻重的女人一刀送去见阎王了。 “那你這样回去,大夏皇帝怀疑你怎么办?”沐烟有些可惜地问道,今天一天沒出刀,手還真有点痒。 凤婧衣一边沿着小路朝盛京城走,一边說道,“靳太后她能设 局,咱们就自有办法拨乱反正。” 她這病恹恹的身子,可再经不起什么苦肉计的折腾了。 “我知道你脑子好,可是靳太后毕竟是個老狐狸,你還是不要调以轻心的好。”沐烟有些担忧地道。 凤婧衣望了望不远处的大道,說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自己回去就成,让公子宸记得一切按计划行事。” 沐烟知道自己再跟下去,被人发现了也是麻烦,便道,“那你自己小心。” 凤婧衣摆了摆手,独自出了山林上了通往盛京的官道,還未到城门便遇上正带兵四处搜查的方潜,见到她独自一人毫发无伤地回来,明显是有些意外的。 日暮黄昏,紧张了一天的望月台因为兰妃的伤势稳定下来,稍稍缓和了些紧张的气氛。 夏候彻第二十八次向孙平问起,“方潜有消息回来沒有?” 孙平知她忧心钰容华的安危,可是如今也沒一点消息回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有侍卫进来禀报道,“皇上,方将军带着钰容华娘娘回来了?” 话音一落,原本坐在榻上的人已经起身出了殿门,远远看到過来的一行便快步迎了上去,“素素……” 确定她未受伤,一颗悬着的心方才安定下来。 “那些逆贼呢?”夏候彻望向方潜问道。 方潜扶剑跪下,道,“末将无能,還未追寻到她们的踪迹。” “人沒追到,你又怎么把钰容华救回来了?”紧随而出的靳太后追问道。 “這個……”方潜抬头望了望站在皇帝身边的女子,低声回道,“钰容华娘娘不是末将从逆贼手中救回来的,是她自己回来的,末将在城外遇到便护送回来了。” “自己回来的?”皇后望了望夏候彻,望向凤婧衣道,“那些人就這么把你放回来了?” “她们說杀了我,会惹来麻烦,便把我扔在山林裡自己走了,”凤婧衣如实說道。 早就知道找她麻烦的人不少,沒想到皇后真的也会跟着插一脚进来。 “所以,那些南唐歹徒出了盛京城,就所你這么毫发无伤的放回来了?”靳太后冷然一笑哼道,眸光中难掩一切尽如所愿的得意之色。 她当然想她死,可是就让她這么死在宫外,皇帝追查之下也会查到她和靳家,但让她這样平安无事的回来,只要稍加挑拨就不难让皇帝对她起疑。 “什么南唐歹徒?”凤婧衣佯装讶异地问道。 “素素,你当真认不出那些人?”夏候彻冷眸微眯地问道。 他们都有认出那是南唐的人,她一個在南唐生活多年的人不可能辩不出那是故国的人。 凤婧衣抿了抿唇,扬眸望着她道,“我认得出,然后呢,又要问我什么?” 靳太后望了望夏候彻冷沉的面色,又出声道,“钰容华倒是坦荡,你既认得出,自然也就知道這些人是何身份,又逃往何地了?” “我不知道。”凤婧衣如实道。 “不知道?”靳太后缓缓步下白玉阶,冷冷望着她道,“钰容华是真不知道,還是有意为逆贼隐藏身份,想必你自己清楚?” “我该清楚什么?”凤婧衣笑意薄凉,這样的局面她早就料到的,可是看到面前的男渐渐沉冷下去的目光,却比她想象的還要心凉。 “当时对方那么多的不抓,为何就偏偏抓了如今正得盛宠的你为人质,而這些逆贼又恰恰好是南唐的人,未免太過巧命了。”靳太后瞥了一眼夏候彻,继续說道。 “钰容华,你也是有武艺在身的,当时若是动手自己脱了身,也就不会让皇上忧心了這么久,又闹出了這样的事了。”皇后一脸担忧地为她說话道。 這看是似是为了她在說好话,可她就恰好点到了更让人起疑的重点。 夏候彻薄唇紧抿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她的身手他是亲眼见過的,当时莫說是脱身,就是与对方交手也不在话下,可是…… 可能,她就那样沒有一丝反抗就被对方挟持了,而他又碍于她的性命在对方手上,无法下令将那一众逆贼就地诛杀,才放了他们出了宫。 “ 够了!”夏候彻沉声打断周围說话的人,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道,“素素,朕要你的解释。” 凤婧衣沉默地站在面前的夏候彻,在他冰冷的目光凄然一笑,“夏候彻,你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回来這裡,這就是答案。” 夏候彻薄唇紧抿,定定地望着她沉默着,似還在等着她的回答。 “在這样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我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回来?”她說罢,深深吸气别开头不再看他,“反正說了你也不会信,我又何必多說,是要问罪也好,下狱也罢,你自便吧。” 夏候彻等了许久,也不见开口解释什么,敛了敛目道,“孙平,送钰容华回凌波殿,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 這個不怪皇桑,对于她和凤婧衣這样自我保护强烈的人,要想真正敞开心扉对一個人,是很艰难漫长的一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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