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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不好当5

作者:未知
這样的结果是在场很多人所盼望的,也是她回来之前早已预料到的。 可是,她知道靳太后不会就此罢休,而她也不会就這样坐以待毙。 凤婧衣沉默地望向下令的人,沒有挣扎辩驳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是要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到什么…… “钰容华……”孙平近前,客气地提醒她该走了揆。 凤婧衣咬了咬唇,似是想要說什么却又咽了下去,默然转身跟着孙平离开望月台,暮色中的身影显得格外孱弱单薄,仿若一阵秋风就能将她卷走一般。 皇后站在望月台玉阶之上,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冷笑,皇上最忌讳的便是身边的人与南唐皇室有牵扯一气,上官素你原就与南唐皇室关系匪浅,如今再牵连进去,皇上又岂会真的就沒有一丝怀疑。 可若是此事搁在以往或是别的人身上,不是问罪也是下狱了,上官素却仅仅只是禁足,可见仅仅如此還不足以动摇皇上对她的心意。 這個道理她懂,靳太后也一样懂,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夏候彻,“若是她真与那班南唐逆贼有关联,便是你想保她,哀家也决计不会放過她。 夏候彻薄唇紧抿,沉默无言。 “你别忘了,兰轩为了救你现在還在裡面人事不醒。”靳太后走到夏候彻面前,字字郑重地說道,“因为你她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再丢了性命不成?” 說罢,举步与夏候彻错身而来,回了望月台去看尚還未醒的靳兰轩。 皇后和傅锦凰都是在宫中久经风波的人,自然知道夏候彻此时的心情不会好到哪裡去,哪裡会這個时候上前說话自找霉头,于是都跟着靳太后一道离开了。 傅锦凰回头远远望了望远去的人,暗道;上官素啊上官素,看来這宫裡想要你死的人還真是不少,不知道你這一回還能不能再那么走远逃出生天,重获恩宠了。 夏候彻在望月台外站了许久,方潜带着人在一旁看看着,直到孙平带着人从凌波殿回来复命。 “皇上,钰容华娘娘已经回去了。”至于着人在静华宫看守的话,他沒有提過半個字。 以皇上对钰容华的心思,下這样的令,他心裡又岂会好受到哪裡去? “她說什么了?”夏候彻问道。 孙平抬头望了望他,默然地摇了摇头。 钰容华自己跟着他回去了,沒有向他打听什么,只是一個人进了屋静静地坐着,也不知心裡是在想着什么。 說来也是奇怪,钰容华自进宫以来還真是诸事不顺,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能让她给撞上了。 然而,行走宫廷多年他也知道,這样一個一入宫就得圣宠的人注定是在不可能安安稳稳的,想要把她踩下去的人太多了。 只是,好不容易皇上身边有一這么一個知心的人,這若是以后沒有了,還真不是件什么好事。 “罢了,你下去吧。”夏候彻沒再追问什么,淡声吩咐道。 孙平行了跪礼,带着宫人悄然离开到远处候着。 “方潜!”夏候彻沉声叫道。 “末将在。”方潜上前,扶剑而跪道。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天之内朕若看不到那班逆贼,你就提头来见吧!”夏候彻說吧,冷冷拂袖而去。 素素那底与那些人有沒有关联,也要抓住了她们才知晓。 “是!”方潜心惊胆颤地拱手回道。 他很清楚,這個人出口的话从来不是吓唬人的,若是两天之内他抓不到人回来,那么他就决计见不到第三天的太阳了。 静华宫,凌波殿。 凤婧衣静静坐着,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靳太后设這样的局不会是仅仅让她被夏候彻怀疑就完了,至于下一步她会什么,亦在她预料之中。 现在,她只能等,等着一桩一桩地罪名扣到她的头上,将她置于死地。 “主子,绿袖過来說,静芳仪那边只怕不到明天药效就会過去了,问你怎么办?”沁芳過来问道。 她们要洗脱嫌疑,静芳仪那裡便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凤婧衣抿了抿唇,那酒中的麻醉散去药量并不重,而且很快就会過去,這确实是個問題。 “不過静芳仪之前托我转告主子,說让你一切权宜行事。”沁芳又道。 凤婧衣抿唇点了点头,望向青湮道,“前些日赏得那盒香料拿去交给绿袖,让她在屋裡点上。” “香料?”沁芳不解问道。 青湮望了望凤婧衣,解释道,“那香料和麻醉散是相冲的,有轻微毒性,只要用量得当便不会致人性命。” “如今靳兰轩那裡闹得這么厉害,到时候苏姐姐那裡必然要惊动圣驾才有信服力。”凤婧衣认真說道。 沁芳默然相去了取了香料過来,凤婧衣亲自指定了用量,方才让沁芳悄悄送過去。 隐月楼的人一路暗中跟踪着那班人,只待方潜一出宫就会设法引他去抓人,再之后的事便要看她和靳太后之间谁能棋高一招了。 次日,接到墨嫣的消息,方潜已经抓到人在回宫的路上,绿袖也达個时候赶去了望月台請太医,靳太后紧着靳兰轩重伤在身,自是不肯在這时候抽出太医去顾及静芳仪的小病小痛。 绿袖跪在殿外相求,恰被過来的圣驾撞下,便连忙哭着求道,“皇上,我家娘娘不知怎么的,自回去睡了两天都沒睁开眼,方才竟突然口鼻流血,請皇上恩准太医過去看一看。” 夏候彻拧着眉望了望孙平,不過是請個太医還能闹到他這裡来,他這個大内总管干什么去了? “皇上,兰妃娘娘伤重,太医都叫来望月台了。”孙平诚惶诚恐地回道。 “让太医過去瞧瞧。”夏候彻道。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绿袖连连磕了几個头,方才起身跟着孙平离开。 半個时辰后,孙平带着人到凌波殿說是方潜已经抓到刺客,皇上請她過去问话。 凤婧衣一句话也沒有多问便跟着走了,看這押解一般的阵势,只怕不是问话,已经是问罪了。 她被带去的地方不是皇极殿,而是望月台,兰妃還一直安置在這边,想来他也是在這裡守了两天了。 她记得,北汉之时她中毒昏迷数日,他丢下她去了丰都;她掉下湖小产之时,他也是整整一個月沒有露面…… 新欢旧爱,果真是不同的。 进了殿中,扫了一眼在座诸人,跪拜道,“嫔妾见過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昭仪娘娘,贵嫔娘娘……” 谁让這一圈下来,位份全是在她之上的。 在她身后跪了几個一身是血的人,想来便是中秋宴行刺的刺客们。 夏候彻目光深深望着她,紧抿的薄唇开口,字字沉冷,“钰容华,這些人……你可认得?” 凤婧衣望了望他,扭头扫了一眼,“不认得。” 话音一落,后面几人之中一人挣扎着扑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上官姑娘,上官姑娘,就算不看在我們前天放過你的份上,也该看在我們跟了公主多年的份上,你不能這么无情无义啊,我們愿意归降,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你替我們說句话,我們愿意归降的……” “你们既是南唐长公主的亲信,又跟随多年,怎么這一转眼就要归降大夏了?”凤婧衣冷然一笑问道。 “我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公主她要复国报仇,可我們不能再跟着她送死啊,上官姑娘,你替我們說句话……” 凤婧衣低眉瞅着袖子上被抓的一片血污,不悦地皱起眉,“我說了不认得你们,放手!” “上官姑娘,你若不认得我們,去年北汉之行会向我們透露行踪,让我們脱身還将大夏皇帝逼入了百鬼密林?”那人见她执意不认,便索性想要同归于尽。 夏候彻冷眸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盯着跪在下方的女子,“你当真不认得他们!” “不认得。”凤婧衣决然道。 這些人口口声声說着是跟随南唐长公主多年的人,竟连她都认不出来,直是可笑。 她若身边都是些這样的人,只怕早死了无数回了,岂会现在還未落到大夏朝廷的手裡。 “你既不认得,当时以你的身手又怎么会落到他们手裡被挟持。 ”靳太后扫了一眼几人,喝道,“哀家看,你根本就是跟她们同谋,眼见他们落败故意助他们脱身。” 夏候彻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似是在等着她的辩解。 “同谋?”凤婧衣瞥了一眼身后的几人,冷然嗤笑道,“如果嫔妾与這些人同谋,如果南唐长公主身边都是這么些废物,皇上会到现在都抓不到她嗎?” 夏候彻拧了拧眉,他不是沒想到這一层,自己交手過的那一般人远比這些人难缠,可也难保這些人不是对方别有用心的试探。 “還有。”凤婧衣扭头望着那跪了一地的人,字字铿锵地问道,“若是我在北汉泄露了行踪给你们,那时候你们有那么大的本事逃出生天,還将我和皇上逼进了百鬼密林,之后又不露痕迹的杀了当朝重臣靳大人,這一次怎么就這么莽撞跑到重兵重重的宫裡来刺杀,又這么不走运逃出去才两天就被抓了回来?” 靳太后啊靳太后,你想陷害人,也该找点手段高明的人来,這样漏洞百出的计划,怎么让人信服。 “不是我們不走运,而是长公主执意要复国报仇,我們不想再跟着她送死,想要归降大夏過些安稳日子,所以在方将军带兵寻来之时主动暴露了行踪脱离长公主的掌控。” 這么一說,那么她那番引人怀疑的话就有了解释,而她却還是难以摆脱自己和南唐长公主的关系。 “既然上官姑娘不愿与我們一同归降,那么我們也不必再帮你隐瞒身份,要我們死,你也休想活。”那人凶狠地吼道。 “我的身份?”凤婧衣冷然笑问。 “你就是长公主派着潜入大夏后宫的探子,接近大夏皇帝将他的一举一动报告长公主,一個在内一個在外,裡应外合想要置大夏皇帝于死地,从而收复南唐河山。”那人說得煞有其事,如果不是她自己就是凤婧衣,只怕都要信了他這番话。 這样的话恰恰是夏候彻最不愿听到的,也是他一直以来心裡在怀疑的。 夏候彻的目光随着那人的话寸寸森冷如冰,定定地望着她,问道,“素素,你有何话說?” 凤婧衣咬了咬唇,目光决绝地直视着她,语气嘲弄,“既是皇上认定了嫔妾有罪,嫔妾无话可說。” 夏候彻起身步下玉阶,站到她面前问道,“告诉朕,那個时候你为什么自己脱身,却被這些挟持出了宫?” “嫔妾无法脱身。”凤婧衣如实道。 “无法脱身?”夏候彻反问,明显并不相信她的說辞,“到底是你无法脱身,還是真如他们所說,你是有意要帮着她逃脱出宫?” 凤婧衣望着面色冷峻的男人,眼眶渐渐红了,却又强忍着泪意,“你若认为是,那便是了。” “那么,你入宫为妃也是为了帮助南唐长公主刺探朕的一举一动嗎?”夏候彻又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這么想我的嗎,一直怀疑着我与南唐暗中勾结,如今正好,一切都如你所愿。”凤婧衣冷然笑道。 “上官素,朕要认认真真的回答朕的话。”夏候彻沉声道。 “我不认识這些人,我不是探子,我也沒有再见什么南唐长公主,我更沒有帮助她逃脱出宫,這些话……我說了,你信嗎?”凤婧衣望着他,眼中泪光闪动。 夏候彻深深地沉默着。 是的,他不信。 对于她,他虽一直宠爱有加,却也是一直怀疑的。 甚至,他都想過从她身上来追查到南唐长公主。 他沒有說话,殿中便也沒有人再敢說话,一時間压抑的沉默无声蔓延着。 突然,殿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打破了這份死寂。 孙平连忙小跑着出去,见来的是绿袖,连忙喝道,“到底什么事,若再惊了圣驾,你不要命了?” 绿袖一边說着,一边抹着泪道,“太医說……說娘娘是中了毒了,要請王太医過去解毒。” “中毒?”孙平大惊失色,這好好的在宫裡怎么中了毒了。 被派去诊治的太医面色沉重地上前,道,“孙公公,静芳仪确实是中了毒了,只是对于這类的症状一向都是王太医专攻,得請他尽快過去才是。” 孙平望了望两人,在這宫中竟被人下了毒, 這又岂是小事。 再者,如今王太医被太后下令看护兰妃,想要他過去也得皇上和太后都点头才行啊。 “你们两個跟咱家进去,把事情好好向皇上禀报。” “是。”绿袖抹了抹眼泪,连忙和太医跟着孙平进殿去。 孙平带着两人进了殿,禀报道,“皇上,是静芳仪宫裡的,說是静芳仪中了毒,要請王太医過去诊治解毒。” “這在宫裡,好好的怎么会中了毒?”皇后出声道。 后宫之事,一向由她和皇贵妃主理,若是有個差错,罪责自然就在她们身上。 靳太后皱了皱眉,大事当前竟又冒出個静芳仪中毒的事要搅和,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在這個时候来碍事。 夏候彻敛了敛目,望向跪在一旁的太医和绿袖,“到底怎么回事?” 凤婧衣静静在一旁跪着,知道是自己翻身的时候要来了。 “娘娘自中秋宴回去就一直睡着,奴婢刚开始以为娘娘酒醉了,可是這一睡两天都不见醒来,今天又开始口鼻流血,奴婢這才過来請了太医過去诊治,可是太医說娘娘是中了毒了,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绿袖哽咽着声音禀报道。 夏候彻望向那名派去诊治的太医,追问道,“所中何毒?” “其实,說起来也不算是中毒,只是静芳仪服麻醉散,又接触与麻醉散相抵触的香料,两者相克這才产生了中毒的症状。”那太医回道。 靳太后一听到麻醉散,端着茶盏的手不由颤了一颤,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麻醉散?”孙平闻言大惊,望向那太医道,“這宫裡会有這种东西,太医你可是诊治清楚了。” “微臣医术虽不精,可是這個還是诊得出的,麻醉散无色无味一般人无法察觉,那东西若是一般人喝了只会让人疲累睡一觉也就沒事了,可是静芳仪宫中点了香料,這才让她中了毒。”太医回话道。 绿袖一听大惊失色,說道,“奴婢见娘娘回去睡得不太安陷,就把前些日钰容华娘娘送的宁神香料点上了些,可是……可是娘娘自中秋宴回去,什么也沒吃,连茶都沒喝一口,怎么会……怎么有了麻醉散這东西?” 孙平听了,略一思量问道,“那天宴会上,你家主子可都食了什么东西?” 绿袖回忆了一番那天夜裡中秋宴的情形,說道,“那天娘娘与钰容华一席,两人只是吃了宴上的东西,然后……然后就是有宫人說有新酿的果酒送上来给钰容华,钰容华說不错也分给娘娘喝了,别的……别的就沒什么了?” 她這番话說着,靳太后面色不由渐渐变了。 “麻醉散?”夏候彻喃喃念着,望了望凤婧衣,又望向那太医问道,“一般人吃了会昏睡,若是身怀武艺的人会如何?” “轻则让人暂时失去内力,若是份量過重,也一样致人性命。”太医如实回道。 夏候彻望向凤婧衣,似是明白了什么。 恰在此时,殿外的侍卫又进来禀报道,“皇上,太后娘娘,靳老夫人說有要事求见。” 靳家门庭显赫,靳老夫人有先帝所赐令符可自由出入宫廷。 只是,她甚少出入宫庭,這個时候进宫来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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