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手法
金达說“徐市长找了接盘的金石房地产集团,让金石出這笔钱。”
张林說“那金石房地产集团這么做要什么代价?”
金达說“這個徐正市长沒說,不過這世界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我想金石集团也不会一点好处都沒有就愿意出這两千万。”
张林心中也明白,徐正肯定是答应了金石房地产集团什么了,金石集团才会這么做,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啊。他很想制止徐正這么做,可是目前他找不到可以制止的理由啊。
张林說“徐正同志這样做可有点不太妥当啊。”
金达說“对啊,我认为這個做法是十分欠妥的,张书记,眼下只有您能制止徐正市长了,您最好马上跟徐正市长谈一谈,不然的话补偿协议马上就签订了,到时候您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张林苦笑着看了看金达,說“金达同志,你现在要我管,给我一個可以出面管這件事情的理由吧?”
金达愣住了,他一时也想不到可以制止徐正的理由,是,這件事情他和张林都感觉不对,可是徐正做的這一切都是合规合法的。
张林看金达不說话了,說“金达同志,沒有理由,我也是无法去干涉徐正同志的行政行为的。”
金达看着张林,說“那张书记,我們就這么看着鸿途集团白白拿走我們两千万嗎?”
张林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地上转来转去,琢磨着如何能够制止徐正。
转了半天,张林也沒想出好主意,他心中有些恼火,便抓起电话,打给了公安局长向斌,向斌接通了,說“张书记有什么指示?”
张林說“老向啊,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向斌說“正在查呢。”
张林不高兴地說“什么正在查呢,你有沒有拿着当回事情啊?再磨蹭下去,人家就要溜走了,你還查個屁啊。”
张林话說得很重了,甚至因为着急爆了粗口,向斌有些受不住了,說“张书记,我已经组织精干人员去调查了,可是调查总要有一個時間的嗎?您這样子来骂我可是很不公平的。”
张林愣了一下,說“老向,我什么时候骂過你?”
向斌跟张林很熟悉了,因此并不害怕他,就說“您刚才說我還查個屁啊,不是骂人是干什么的?”
张林笑了,說“不好意思啊,老向,我一时着急,所以才口不择言了。”
向斌說“现在情况很紧急嗎?”
张林說“当然是很紧急了,徐正同志为了想让鸿途集团退出cbd這個项目,已经准备支付给钱兵两千万了,這笔钱如果让钱兵拿到了,他還不立即溜之大吉啊?”
向斌說“那倒是,我拿了两千万我也跑。”
张林說“你就别在這裡给我抖什么机灵了,你赶紧让你手下的那些精兵强将给我找出這個钱兵的問題啊。”
向斌說“我马上就召集他们开会,看看他们究竟查到了什么。”
张林說“那你快一点,有什么疑点马上向我汇报。”
向斌說“好的。”
张林挂了电话,一旁的金达笑笑,說“看来张书记您早就怀疑這個鸿途集团了。”
张林說“金达同志,這件事情先不要跟徐正同志說“”如果钱兵查不出什么問題,這件事情就但沒发生過,知道嗎?”
金达笑笑說“”我知道了,要讲究工作方式,对吧?
张林笑笑說“是啊,工作方法不当,不但无助于問題的解决,反而会在同志之间造成不必要的矛盾,這你应该明白的。”
金达說“是,郭奎书记跟我谈過這個問題了。”
张林說“我之所以要调查鸿途集团,也与郭奎书记有关,上一次你跑去他那裡反映情况,他就向我询问鸿途集团的情况,要我关注一下事态的发展。”
金达說“原来郭书记并不是沒听取我的意见啊?”
张林笑了,說“当然了,你以为郭书记就是把你批评一通就了事了嗎?郭书记沒有直接调查,是怕给你在下面的工作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批评你也是爱护你,知道嗎?”
金达說“我知道郭书记是为我好。”
张林說“郭书记确实对你很好,你下来之前,他還当面跟我交代過,說你身上书生气十足,要我适当的关照你一下。我跟你讲,要想做好一個领导,单凭一腔热血是不行的,只有一腔热血那是莽汉,你是从郭书记身边下来的,怎么就沒从郭书记身上多学一点做事的方法呢?”
金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以前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现在我也在慢慢跟同事们学习了。”
张林笑了,說“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就是一种进步,不過你身上這种正义感弥足珍贵,做事方法可以学习,但這正义感千万不要丢了,我想這是郭书记和我信任你的一個根本。”
金达說“我知道,我是一個农家子弟,辛苦读书才有了今天,我父母并沒有能给我什么优渥的物质條件,他给我的就是這种正义感這种优质的品格。”
张林說“希望你保持下去。”
第二天一早,向斌拿着一份文件找到了张林,說“张书记,目前我們掌握的情况只有這一点是比较可疑的。”
张林說“是什么?”
向斌說“我們通過香港警方的协作,查到了鸿途集团的註冊资料,虽然各方面资料都是有效的,不過這個鸿途集团在香港并沒有办公场所,它登记的註冊地址是一家香港会计师事务所。”
张林愣了一下,說“這是什么意思?”
向斌說“”意思是這是一家委托专门办理註冊的机构在香港註冊的公司,并不实际在香港经营,有点像是离岸公司,专门办理註冊的机构一般是会计师事务所,所以他的登记註冊地址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香港警方跟我們讲四千港币就可以註冊這样一家公司,香港公司可以自由選擇名称,註冊资金也不需要驗證,因此這很可能就是一家骗子公司。
张林呆了一下,說“這么說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什么港商了?”
向斌說“对,我想钱兵的身份肯定不是什么香港人,他的鸿途集团虽然名称很大,但是香港不像国内对註冊集团公司要求那么严格,因此可能只是钱兵选用了一個集团公司的名义而已。”
张林說“他妈……”
向斌這时看了看张林,张林笑了,說“我差一点又爆粗口,就這么一個家伙忽悠着徐正同志同意把两栋新楼给拆除了?”
向斌說“现在看来是這样。您看我們下一步如何行动?”
张林說“能不能把這個钱兵抓起来?”
向斌說“目前看证据稍嫌不足,我們只有這一份工商登记资料,其他一切只是猜测。”
张林說“不要管那么多,等两千万付给了他什么都晚了。你就說能不能先控制起来,审查一下他真实的身份?”
向斌說“勉强可以,不過……”
张林說“不要不過了,如果等什么都证据确凿了,這家伙也跑了,你先给我找人把他看好了,我跟徐正同志通個气就行动。”
向斌就领命而去,张林打了电话给徐正,让徐正過来他的办公室,他有事情要跟徐正商量。
徐正匆忙赶来,进门就问道“什么事情啊,张书记?”
张林把向斌送来的鸿途集团的工商登记资料递给了徐正,說“老徐啊,你看看這個。”
徐正疑惑的接了過去,看了一眼,心裡就咯噔一下,怎么会是鸿途集团的工商登记资料?难道张林已经私下调查過鸿途集团了?他這是要干什么?
徐正强自镇静了一下,笑了笑說“张书记,這是从哪裡搞来的?”
张林此刻也不再掩饰,說“是我让公安局的老向调查来的,這上面显示鸿途集团根本就不像钱兵吹嘘的那样有实力,香港警方說“”這样的公司四千港币就可以註冊了。”
徐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說“不会吧?我看這個公司的资料目前還是在有效期,說明這家公司還在运作中,至于他有沒有钱兵說的那种实力,在這上面基本看不出来的。”
张林說“老徐啊,你不要還对鸿途集团抱有什么幻想了,就這家公司目前的行径来看,完全可能是一家骗子公司。”
徐正說“不可能,如果是骗子公司,为什么他在西江省的工程进展得很好呢?”
张林說“這很好解释的,如果钱兵采用了跟我們海川是一样的运作手法,那他的工地可能也是用建筑商们的垫资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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