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颓败
傅华說“朋友,我不是来害你的,我跟刘康那边沒什么关系,小田出了事你肯定知道,难道你作为小田的朋友就不想为他做点事情嗎?如果小田真的给你留了什么东西,你可以交给我,或者我给你钱跟你买也可以。”
刀疤脸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傅华,然后說“跟你說了,我不认识他,你這個人有沒完啊?真是怕了你了,喝点酒都喝不清闲。”
刀疤脸的迟疑都看在了傅华眼中,让他越发坚信刀疤脸手中一定是有小田留下的什么东西,但眼下似乎刀疤脸在顾虑着什么,不想承认這一点。
傅华觉得不能逼的刀疤脸太紧,還是给他一点空间让他思考一下,也许這样他能交出来小田留下的东西。
傅华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到了刀疤脸面前,說“朋友,我真是很想拿到小田留下的东西,花点钱买回来也可以,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想起什么来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刀疤脸看了看傅华,說“你這個人真是够烦的,都跟你說了,我不认识他,名片拿走。”
傅华說“名片我放在這裡,你拿不拿随便,反正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不打搅你了。”
傅华說完,付了帐,离开了天萌酒吧。他把话给刀疤脸已经撂下了,最主要的是他說了可以把小田留下的东西买回来,在他看来,如果這個刀疤脸手裡真有什么东西,很可能经不起利益的诱惑卖给自己,因为他看到刀疤脸虽然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好,却并沒有将名片推回来,而是任由傅华放在他面前,這就有两种可能,拿走或者不拿。
傅华是赌刀疤脸会拿走的。
傅华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正好碰到了赵凯应酬回来,自从吴雯出事之后,這段時間傅华和赵婷一直住在赵凯家,反正赵凯的房子的够大,住起来也很方便,赵凯也不放心赵婷的安全。
赵凯看了看傅华,說“傅华,做什么去了這么晚?”
傅华不想承认自己去找小田的朋友了,便笑笑說“跟朋友有一個应酬,玩得疯了一点,就晚了些。”
赵凯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傅华,說“看你的样子,好像沒喝什么酒啊?玩什么玩這么晚?”
傅华心虚的笑了笑,說“跟朋友一起去唱歌了,唱的兴奋了就沒注意時間。”
赵凯說“傅华,我不是要管你,你也知道你最近发生了這么多事,一個人在外面很不安全的,以后注意点了,不要玩這么晚,知道嗎?”
傅华点了点头,說“知道了爸爸。”
赵凯說“那早点休息吧。”
傅华回了房间,赵婷已经睡了,他却很兴奋,一时难以睡着。吴雯被害和自己出车祸的事情总算又有了一点曙光出来,希望刀疤脸能够在钱的诱惑之下,主动联系自己,把小田留在他那的东西交给自己。
接连几天,傅华都在急切的盼望着刀疤脸能主动的跟自己联系,但是刀疤脸那边却是一片死寂,根本就沒有要跟他联系的一丝迹象,傅华心中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了。
金达开始跑市直部门熟悉情况,虽然他已经在海川市担任過一段時間的副市长了,很多下属部门的同志都认识,可是他现在毕竟身份已经不同了,很多工作也必须要熟悉起来,因此這是必须要跑的。
這一天的行程安排在了公安局,海川市公安局长关克就過去一段時間的工作状况向金达作了汇报,汇报持续了一個多小时,金达认真的听着,不是做做记录。
汇报完毕,关克請金达作指示,金达笑了笑說“我今天来是熟悉情况来了,刚才听了关局长的回报,感觉我們海川市公安局的工作做得很好,很及时到位,不愧是一個省级的先进集体,這個希望同志们不但要继续保持,還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金达特别提到了公安局是省级的先进集体,一方面称赞了公安局的工作,另一方面也表明他来公安局之前是做了功课的,事先对公安局的情况已经做了一些必要的了解。
果然关克听金达這么說,很高兴,笑着說“想不到金市长对我們公安局這么熟悉,感谢领导对我們這么重视,我們一定不辜负市领导对我們的期望。””
气氛就不再像汇报工作那样严肃死板了,金达就开始跟在座的几個局长副局长闲聊,询问一些公安局的情况。
聊天中,金达忽然想到了傅华那天提到過的许先生的事情,虽然他并沒有插手這件事情的意思,可是一来傅华当初提到這件事情给他脑海裡留了一個问号,他对事情的后续发展也有些好奇,二来這也可以作为一個话题,借机了解一下公安部门办案的具体情形,于是便說道“诶,关局长,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前段時間公安局在北京抓了一個姓许的商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关局长笑笑說“這可要问俞泰副局长了,他是分管刑侦的。”
俞泰也在座,突然听到金达问起许先生的案子,不禁愣了一下,這金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了?秦屯跟金达争市长宝座一事在海川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实,金达這個时候突然提到了许先生,是不是他知道秦屯让许先生帮他买官的事情了?如果金达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对金达来說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对付政治对手的机会。
俞泰脑子裡想着這件事情,便有些走神,沒听到关克已经把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因此并沒有马上接過关克的话茬。
金达看了看俞泰,笑着說“俞副局长,我能问一下案子的进展情况嗎?”
俞泰顿了一下,笑着說“金市长要问当然可以了,是這样,是我們市农业局副局长田海举报這個姓许的诈骗,进過初步侦查,我們认为姓许的很可能构成犯罪,因此就去北京将他抓获,带回海川来审问,目前姓许的一口否认,审讯进展并不顺利。”
金达笑笑說“哦,是這样啊,俞副局长,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這毕竟牵涉到北京和海川两地,情况比较复杂,一定要做到公正合法啊。”
俞泰笑笑說“金市长指示的是,我們会严格要求自己的。”
话题說到這就撂了下了,這场座谈持续到了中午,金达午饭就在公安局的食堂裡跟关克俞泰等人一起吃的,吃的是简单的工作餐,餐桌上的气氛延续了座谈会上的友好和融洽,金达和关克等人的距离不觉就拉近了。
金达和关克之间其乐融融,俞泰却如坐针毡,他弄不清楚金达问起许先生的案子,究竟是随口一說,還是有所暗示,但不管是怎样,這個案子已经拖了這么长時間,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市长都关注上了,再拖下去,怕就拖出問題来了。
吃完午餐之后,金金达就离开了公安局,金达一走,俞泰就赶紧去找到了秦屯,說“秦副书记,现在苗头有些不好啊。”
秦屯說“怎么了?”
俞泰說“今天金达去公安局了,座谈的时候突然提起了许先生的案子,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秦屯一惊,看着俞泰說“你是說金达问起了许先生這個案子?他說什么了?”
俞泰說“也沒說什么,只是說了牵涉到两地,事情比较复杂,要我注意工作方法。”
秦屯說“听這语气不像是他知道什么的样子,倒好像是在帮姓许的打招呼的意思,是不是什么人找了金达了?”
俞泰說“不清楚,不過,這姓许的不能再关下去了,该放了。”
秦屯有些不愿意,說“這么快就放他啊,不能再拖一段時間嗎?”
俞泰說“秦副书记,我知道你的损失很大,可是现在损失已经追不回来了,再拖下去,我怕风声传出去,对你对我都是不利的。”
秦屯想了想,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拖下去就会出問題的,便說“好啦,我认倒霉了,便宜這王八蛋了。”
俞泰說“這家伙在裡面也不好過,被裡面的犯人整的也是苦不堪言的。”
秦屯心痛的說“那有什么用,我几百万就這么沒了啊,如果被人整一下能平白得几百万,我倒情愿被人整。”
俞泰不知道要如何劝慰秦屯,只好說“好了,事情已经這样了,你就别难過了。我要赶紧回去把這家伙放了,他留在看守所对我来說总是一個心事”。
秦屯无奈的說“好吧,你去吧。”
俞泰就去了看守所,重新把许先生从监室裡提了出来。俞泰看许先生一脸颓败,一点精气神都沒有,知道這段時間他在监室裡被折腾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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