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妖 第22节 作者:未知 她递给楚柯,后者看了几眼,收起来,掏出手机拨了個电话,等候接通的時間裡他边往阳台走边回头对霍水說道:“我要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徐安容有些好奇楚柯是给谁打的电话,明明蛇妖一直宅在家,交际却好像很广?還有苗苗口中的地头蛇…… 她心中好奇得厉害,却沒有表现出来,牢牢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小水仙的一举一动。 不過五分钟的時間,楚柯就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我確認你的身份了,你所說的都属实。”他看着霍水偷偷摸摸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地抬起头盯着他的样子,眉头一挑,“所以……” 霍水:“……” 紧张地搓手。 “我答应了一個朋友送你回家,所以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他說着看向徐安容,语气似乎对這样的结果也不太满意,“等下次再找他出气怎么样?” 东西都沒丢,小水仙妖也不是普通人类,又有楚柯朋友這层关系在,她也不好意思再揪着不放,而且霍水真的……惨出了一定境界。徐安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不過你真的要送他回家?” 话一问出口,不仅小水仙感兴趣,苗苗和大黄也都转過脸来看着他。 楚柯沒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 “那你要怎么送?给他买张机票回去嗎?” 楚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巴巴期望着的小水仙,回答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徐安容看见楚柯把小水仙塞进了快递盒子裡,寄件地址写着:昆仑山。 第26章 小别 大约是屈从于楚柯身为地头蛇的淫/威,霍水同学对于自己被当成快递寄回家這件事并沒有任何不满,甚至在楚柯提出這個想法的时候,他還恍然大悟地一手握拳捶了下掌心。 “对哦,還可以這样!” 然后顺利地被装成了包裹。 前来收件的快递小哥检查了一下,霍水乖乖地变回了一颗普通的水仙,躺在盒子裡一动不动,快递小哥看了几眼沒看出异样,還贴心地表示要不要装点土,免得大冷天的還沒寄到目的地就枯萎了,楚柯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 “死不了的。” 快递小哥边把快递装上车,边笑呵呵道:“那俺就走了啊,恁运气可好,等到明天,俺们公司就放假咧,恁就是想寄快递也寄不了嘞。” 徐安容目送他骑着小电驴远去,小声问道:“這样不要紧嗎?” 楚柯還是那句话:“死不了的。” “但是……我总觉得這样不好吧。”徐安容犹豫道。 虽然知道霍水是妖怪,不可能憋死在快递盒子裡,但他也是活生生的一條生命,人形时還是個漂亮少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怎么都看不出他是非人类,一想到把他装在快递箱裡就觉得特别别扭。 “我只是答应把他送回去,又沒答应怎么送,难道還想我给他买头等舱机票嗎?想得美,花這几十块我都觉得冤枉了。”楚柯语气淡淡道,說完又再次提醒徐安容,“别被那小妖怪外表欺骗了,他昨晚可是抢了你包的,那是犯罪。” 徐安容听出他语气中的关怀之意,知道他這么整治小水仙也算是给自己解了一下恨,对霍水的那丁点同情立刻抛到了脑后,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嗯,我沒忘。快递空运過去,那也算乘飞机了。” 楚柯对她的理解很满意,见她笑眯眯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愉悦了一些:“我有個认识的……朋友,经常各地穷游,有时候为了省路费就会把自己打包寄到目的地,既便宜又方便,不会出事的。按照這家物流的速度,他回去应该還能赶上過年吧。” 徐安容踏上一级台阶,思绪也飘飞开来:“嗯……几十块钱的快递费也挺贵的,其实你可以選擇货到/付款。” 楚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点头:“有道理,下次试试。” 正巧来给他们开门的大黄:“……” 居然還在考虑下一次嗎? “行,那我也回家了。”徐安容跟他们俩挥了挥手,钥匙刚插/进锁孔裡,她忽然想起来,昨晚大家光顾着感慨小水仙的悲惨妖生了,她都忘了问苗苗說自己不是葱妖是怎么回事,想到這裡她又扭過头叫住了楚柯。 “楚柯,等一等。” 楚柯疑惑地转過头,刚踏进家门的一只脚又退了出来。 “有事?” 徐安容已经习惯了他的說话方式,径直說明自己的問題:“昨天晚上苗苗說她不是葱妖,所以……”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苗苗是什么妖?” 她认识苗苗以来,一直以为苗苗是葱妖,但昨天夜裡的事让她发现自己的认知好像有点错误。 “……” 楚柯沉默。 徐安容眨了眨眼。 依然保持沉默。 “楚柯?”她喊了一声。 “沒事,你就当成是葱妖好了,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她是什么种类了。”楚柯面无表情道。 下一秒,屋内响起了一個尖利的女高音:“啊啊啊啊混蛋老蛇人家是葱兰啦!” 苗苗听到他们俩的讨论,哒哒哒地从屋裡面跑出来,小叶子张牙舞爪地招展着,两手叉腰,气势汹汹。 “葱兰葱兰葱兰!我是兰花啦!” 葱兰是兰花嗎? 徐安容对植物沒什么了解,但是听這名字感觉不太像兰花,摸出手机顺手百度了一下——哦哦,是石蒜科啊。 她斜眼望着還在地上气得跳脚的苗苗,内心忽然生出了同情:這孩子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其实不算兰花吧?還是說,她知道但是在自欺欺妖? 蛇妖沒有那么丰富的同情心,把揪着他裤脚使劲糟践,還将眼泪鼻涕都抹在上面的苗苗拎起来丢到徐安容怀裡,拍了拍手轻松道:“一样,反正名字听起来也差不多。” 說完,举步往屋裡走,徐安容关了自家的大门,抱着委屈的小葱妖也跟着走了进去。 哦,叫小葱妖顺口惯了,一时改不回来了。 苗苗拉着她的手指,严肃而诚恳地說道:“容容姐,你相信我,我以后肯定能开花的。” 徐安容捏捏她的小叶子,用哄小孩子的温柔语气說道:“嗯,苗苗以后肯定能开花的,就算是葱也能开花呢。” “……容容姐你可以不加后面那句的。” …… 小水仙事件過后的第三天,徐安容拎着大包小包登上了回家的飞机。春节已经近在眼前,连快递公司都陆续开始放假了,她也早早买好了回家的机票,只等公司一放假,拎上行李归心似箭。 听着广播裡的提示音,她发完最后一條信息,在轰鸣声中关机,然后戴上了眼罩。飞机逐渐上升,滑過京市上空,朝着一千多公裡外的城市飞去。 远在陆北亭小区中的苗苗看着她发来的消息,扒着阳台重重地叹了口气:“容容姐真回家了啊。” 大黄在她边上用同样的姿势眺望着隔壁空无一人的阳台,也叹气:“毕竟要過年了。” 人类,讲究的就是一個团圆嘛。 楚柯在屋裡按着遥控器,把屏幕按得一会亮一会黑,整個妖以一种非常懒散的姿态瘫在沙发上,一直把所有频道调了一遍,才按回本地的新闻台,新闻裡女主持正用温婉的嗓音报道着近日的抢劫案的最新进程。 “……根据有关知情人士提供的线索,警方目前已侦破此案,逮捕嫌犯三人……更多詳情稍后为您播出……” 小水仙花妖为了争取被宽宏处理,将自己打听来的這几個嫌犯的消息一股脑告诉了楚柯。虽然他到最后也沒能学会這几人的作案手法,但是打听到的消息却帮了警察不少忙。 手机屏幕亮起,楚柯低头看了眼备注——东方侦探所,漫不经心地接起:“喂?” 东方北贱兮兮的笑声立刻传了過来:“楚老大,楚大哥,那啥,多谢你的消息哈,我师兄這些天可忙得要死,为這事還专程来感谢我了。” 楚柯不能理解东方北身为妖怪是怎么混进人类学校顺利拿到了毕业证并且還和进入了警局的师兄打好交情的,但這并不妨碍他因为心情不好而不想搭理這家伙。 “就算沒有我,以你消息的灵通程度過两天也能查到的。” 他說了两句就想挂电话,东方北赶紧拦住了他:“诶别急别急,等等,我就再问一個問題。那小水仙你给他送回家沒有?他家裡有個长辈是我這的大客户,昆仑山還有不少妖跟我的关系也不错,我答应了他们的……” “送回去了,正在路上。”楚柯回答道,說完不等对面再啰嗦,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东方北的侦探事务所是他消息的主要来源之一,对方跟他的交情還不错,如果是平时,楚柯還愿意多說两句,但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什么事也不想干,偏偏骚扰的电话一個接一個。 “先生您好,請问您想买房嗎……” 毫不留情地掐掉。 “先生,保险有需要嗎?” “先生您有考虑如何理财嗎?我們的产品……” “先生……” 挂断最后一個骚扰电话,蛇妖大人的脸彻底黑了下去,紧接着,苗苗唉声叹气的声音从阳台清晰地传来——“容容姐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他关掉电视,在沙发上翻了個身,毛毯盖過脑袋,苗苗的声音却好像還在他脑海裡回荡。 哼,他才不想呢。 蛇妖哼了一声,变回原形,把自己盘成了一块蚊香。 接连几天,苗苗情绪都很低落。 大黄搓着游戏手柄也是兴致缺缺,打了几局就跑到阳台去堆雪人了。 京市一场鹅毛大雪,让整個城市都银装素裹,也让隔壁无人居住的阳台更显得冷清。 大黄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一爪子推倒自己堆的小雪人,甩了甩沾上雪花的毛发,掉头往屋裡走。屋裡小葱妖抱着泡面桶正在抗议。 “我不想吃泡面!拒绝!强烈拒绝!” “以前能吃,现在怎么就不能吃了?要是不喜歡,那就别吃了。”蛇妖冷着脸拿走了泡面。 反正妖怪很难会饿死,想吃什么东西多半是馋的慌,而不是真靠食物来补充营养。 “我想容容姐!我想念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苗苗碎碎念着,楚柯听得心烦,十分不耐地打断她,“苗翠花,安静点。” 以往他這么连名带姓地喊,苗苗基本就不再闹腾了,這一次她却沒有听话。 “老蛇,我們去找容容姐吧!”小葱妖忽然开口。 话一出口,在场的另外两妖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說: 剧透一下,水仙同学還是有戏份的,以后還会出场 第27章 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