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梦 第31节 作者:未知 “我就煮了一锅白米饭而已!”陈烨凯笑道,“前任总嫌弃我做饭难吃,說我简直不像中国留学生。” 余皓听到“前任”二字,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但沒敢多问,只是笑笑,喝過咖啡,精神好了许多。阿姨来打扫了,說:“学生呐。” “嗯,小弟。”陈烨凯随意地說,朝余皓道:“我帮你叫辆车,你让周昇下来等。” 余皓想說不用,却知道陈烨凯是想感谢昨夜他照顾自己,便点头接受了。到校门口时,周昇正等着。 周昇:“大清早的沒在宿舍?” 余皓不想告诉周昇自己在陈烨凯家過的夜,便点了点头。 “洗头了啊。”周昇又說。 余皓心想你今天观察得怎么這么仔细? 周昇:“换洗发水啦?” 余皓:“……” 车到了,余皓怀疑地打量周昇,周昇一脸莫名其妙,问:“帮我编手绳了嗎?” “哪這么快?”余皓答道,周昇說:“你今天怎么又有点儿奇怪。” 余皓总在想昨夜有关将军的那個問題,只是被陈烨凯的秘密打断了思路,现在见到周昇时,他又无法控制地思考起来,除却施坭,他還想问周昇几句话,然而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第24章 开庭 周昇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在法院外与黄霆一同抽過烟,黄霆见余皓心不在焉的,问:“沒問題吧?” 余皓摇摇头,黄霆說:“待会儿问你什么你說什么,說实话就行。” 余皓与周昇一起“嗯”了声,不多时法院有人来接,黄霆便与他们分开,接待员把他们带到一個小房间裡等候。 周昇见余皓一直不說话,只道:“别紧张,咱们是证人,证人都是大爷。” 余皓笑了起来,說:“這些日子裡,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周昇扬眉示意他說,余皓朝周昇道:“坭坭从最开始,到站出来指认自己的父亲,变了许多。” 周昇随意地躺在沙发上,无聊地說:“也许是想通了吧?” 那一刻,余皓感觉到周昇仿佛有什么心事,目光仿佛不在自己的身上,继而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一個人能在短時間裡,拥有勇气,改变自己,去面对从前无法克服的恐惧么?”余皓又說。 “为什么不可以?”周昇的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余皓有时候觉得自己看不透周昇,他大部分时候都是懒洋洋的,少有的认真的时候,却有股奇特的气场,显得說一不二。 周昇很聪明,比自己聪明,余皓觉得他甚至比陈烨凯、黄霆還要聪明。他能感觉到,周昇大部分时候表现出来的模样,都是某种伪装。真正的他的观察力很强,并且大部分时候不愿說破,而是为身边的人思考。就像在傅立群失恋這件事上,以及对余皓的照顾。 就像他让余皓换寝室时,懂得余皓不愿意占便宜,于是给他付钱的机会。請他吃饭后,偶尔会让他回請几顿,选的都是余皓能承担的情况。 甚至就连早上起来后余皓在陈烨凯家洗過头的一個小细节,周昇都一清二楚,只是有时候他会随口打趣几句過去,有时候眼神一旦凌厉起来,则比黄霆還要厉害。 “两位同学,该你们出庭了。”办事员进来带他们出去。 余皓印象裡的法庭都是在tvb剧裡所见的,原告坐一边被告坐一边,律师在庭上走来走去,第一次来法庭,却发现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检察院、法院非常重视這桩案子,一群大檐帽正襟危坐。 原告为施坭的舅舅与舅妈,陈述了案件经過后,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其间只朝余皓询问了已成事实的经過。余皓大部分时候都在点头說“是”“对”,证据搜集得非常全。施梁则全程低着头,被告律师也沒有刁难证人。只有在被告陈述环节裡,施梁长期地沉默着。 余皓心中顿时百味杂陈,看了周昇一眼,周昇则神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到会有這一刻。 “我承认错误。”施梁终于說,“我沒有分清楚,我对女儿的爱。” 施梁也终于认罪了! 余皓震撼不小,律师开始为他争取宽大处理,看在与施坭的父女关系上,想对施梁的“爱护”举动打擦边球。余皓瞬间感觉到了另一种恶,那是在法律框架内,肆无忌惮,为罪孽寻找辩护机会的恶。 “我恳求你们的原谅……” “我們不同意,也不接受他的道歉。”施坭的舅舅马上說道,“施坭更不同意。” “你他妈的该下地狱!”一声怒吼,却是来自证人席上的余皓,连周昇也被吓了一跳,法庭上顿时议论纷纷,工作员過来要把余皓带走,余皓仍喝道:“你這叫认罪?忏悔? “别碰他!”周昇道:“我們自己走!” 施梁抬起头,看了施坭一眼,施坭看也不看父亲,朝余皓望来,余皓正被带走,施坭却随之笑了起来,朝余皓与周昇点了点头。 原告一方,施坭的舅舅会带她离开郢市,重新开始生活。施梁认罪后,法官不耐烦地听完了他的忏悔,最终决定休庭。 法院外头等了不少记者,余皓快步穿過走廊,去找施坭。 “走,快走”周昇喊道:“坭坭!” 施坭被舅舅与舅妈带上车去,她的舅舅随后朝余皓跑来,說:“我叫了另一辆车,在约好的地方等你俩。” 余皓与周昇出来,法庭外却等着不少记者,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消息,两人上了车,到游乐场前,与施坭汇合。 “快快!”周昇先拿着卡,带余皓进了园。 施坭先回了趟酒店,换過衣服,来到游乐场外。 施坭:“人呢?” 几乎是同時間,余皓与周昇各穿一身修身西服,白衬衣,黑领带,還各戴了一副平光眼镜,彬彬有礼站在乐园入口两侧:“公主殿下,這边有請。” 施坭:“!!!” 余皓与周昇提前准备好,在游乐场裡借了两套黑执事的cos服,只等着今天带施坭来玩,施坭顿时尖叫起来:“余皓!你好帅啊!” 余皓换衣服时照镜子,也沒想到自己身材穿上西服会很好看,而且這身還很合身,周昇则不似自己斯文,差了那么一点气质。 “哎哎。”周昇說:“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不帅嗎?” “你也很帅啦。”施坭看着余皓,說:“你真像黑执事!” 周昇:“我呐我呐?!” 施坭:“你好像黑社会的大哥……” 周昇:“……” “傍晚来接你。”施坭的舅舅朝她挥手,余皓与周昇便带着施坭进了游乐场。 余皓先前总感觉与周昇带施坭来游乐场玩,就像带女儿一般怪怪的,而周昇租了這两套黑西服,顿时就变成管家陪小公主玩了,引周围无数情侣盯着看,无一不在羡慕施坭這如同生活在玛丽苏小說中气场。 周昇還买了三张快速贵宾通行证,全程几乎不怎么排队,過山车坐了足足七次,最后连施坭都有点受不了:“你俩玩吧,我在下面等你们。” 周昇:“你就這点能耐啊。” 施坭:“我要吐了!哪有带着女孩子玩七次過山车的!” “我再玩几次。”周昇說:“余皓咱们走!” “我不行了。”余皓說:“你自己玩吧……” 周昇:“一個人有毛意思啊!”說着不由分說把余皓箍走了。 如果說過山车是余皓的噩梦,那么陪手裡有游乐场贵宾卡的周昇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因为他每次都要选第一排。 余皓:“你就不能玩点别的嗎?” 周昇說:“可以啊?来点刺激的?各买一碗酸辣粉上過山车,看谁先在過山车上把酸辣粉吃完?” “不用了!”余皓马上制止道:”這样就可以了!我坐!” “啊啊啊啊——”余皓倒是很诚恳,每次上過山车都不闭眼,冲上云霄的感觉,就像与将军踏着筋斗云,从大海冲上天空的刹那。 “好了不玩了。”半小时后,周昇对過山车腻味了:“换跳楼机。” “不去!”施坭与余皓异口同声道。 ”那摩天轮。”周昇說:“摩天轮总可以了吧。” “你俩去吧。”施坭說:“我要去洗手间啦!” 去洗手间沒法帮排队,周昇便拉着余皓去坐摩天轮,上了摩天轮以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周昇才說:“怎么感觉這么奇怪。” 余皓:“……” 周昇脱了西装外套,穿着白衬衣,余皓则依旧是那身,余皓說:“他们一定以为咱们是黑社会来春游的。” “陪老大的千金来游乐场才对。”周昇从摩天轮裡看出去,說:“我這是头一次坐摩天轮。” 余皓诚恳地說:“我今天是第十三次坐過山车,第七次坐大摆锤,第一次坐摩天轮。” 周昇:“……” “你看那儿?”周昇示意余皓朝窗外看。 余皓:“什么东西?” 余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出去,一片云,笼罩在山上。 “有什么?” “就挺好看的。”周昇說:“叫你看。” 余皓突然明白了,周昇今天心情很好,但他不知道周昇为什么高兴。 “你說坭坭会好起来嗎?”余皓道。 周昇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认真地說:“一定会的,你不也是么?” 余皓感觉到如今的自己与曾经的自己,早已判若两人,周昇又說:“待会儿你送她去机场,我去冲印咱们今天拍的照片,放在相册裡给她。” 余皓只看着他笑,周昇莫名其妙,看看窗外,又看看余皓,說:“傻笑什么?” “你身上有光环。”余皓說。 周昇:“???” 余皓:“上回表演的时候,他们說我身上就像有道光……” 周昇:“哦,想起来了,珊姐也說来着,說你就像变了個人似的,自带聚光灯效果。” 余皓笑道:“你今天也是。” 周昇怀疑地看着余皓,說:“我?” “对。”余皓认真地說,周昇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說:“好了别肉麻,我這身還可以吧!” “這身一般。”余皓笑道:“但人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