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金枝 第30节 作者:未知 “陛下,章家对陛下忠心耿耿,求陛下为章家做主啊!”章皇后伏跪在地,痛哭流涕,這是第一次,她不顾皇后的仪态。 章皇后一出生就是镇国公府裡唯一的嫡女,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凭借着章家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生下了陛下唯一的嫡子,儿子又成为了太子,从未遇到什么坎坷,唯一的一次,就是萧琉夭折,却也不算多大的打击,可突然之间,告诉她章家满门被灭,她自然难以接受。 武德帝心中本就烦躁,章皇后還在這裡哭哭啼啼,他的脸色更是难看,吩咐人将章皇后扶起,“朕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個交代。” 不查清楚,武德帝也睡不着。 正說着,武德帝派去宫外查看情况的人回来了,是武德帝的贴身内侍李原,“陛下,皇后娘娘,章府共有尸首一百一十六口,包括章家正房,住在府裡的旁支,此次来赴宴的旁支,奴仆等,除了几個未满十岁的孩童与一些并未反抗的奴仆,其余无一活口。” 因为本就到了散宴之时,一般赴宴的人都有分寸,会早早离席,章家本家人则会多待一会,甚至在府裡過夜,因此也就遭了毒手。 虽說是屠杀满门,但到底還是留有余手,沒杀孩童与不反抗的奴仆。 章皇后一阵眩晕,气息不稳的问道:“章家正房的人都被杀害了?老夫人呢?世子呢?” 李原垂首道:“回皇后娘娘,老夫人已去,不過不像是被杀害,更像是突发急症而去,仵作已在验尸,想来不久便会晓得,至于世子……”李原欲言又止,“世子是死状最惨烈的,胸□□了三箭,脑袋也被砍了下来,身子被人扔在院子裡,脑袋却在喜房内。” “明远身首异处?”章皇后目眦尽裂,杀了還不够,還要身首异处,這是多恨章明远啊,這可是章家嫡支唯一的嫡子啊! 武德帝不管章家如何,听到喜房想起了萧容,便问:“安阳公主呢?” 李原躬身,“回陛下,不曾瞧见安阳公主及她的两個侍婢,听章府的婢女說公主的两個侍婢从一开始就不曾入府,至于安阳公主,下落不明。” “陛下,难道是小九?”章皇后看向武德帝,所有人都死了,章明远的脑袋在喜房,那說明萧容也被贼人发觉了,可为何贼人却沒有杀萧容?在這样的境况下落不明,就很值得考究了。 “皇后,你急糊涂了,”武德帝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小九孤身一人,怎可能做得出這样的事。” 不說萧容办不到,就是武德帝自己想在梁京半個时辰内无声无息屠杀章家满门,也未必能办得到。 萧容的两個婢女沒有入章府,很可能是因为萧容另外安顿了她们,而萧容失踪,武德帝更愿意相信是被贼人看上了她的美色,强行掳走了。 章皇后看见武德帝的神色也觉得自己太着急了,萧容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有几分能耐她還是知道,更何况此次随她出阁的婢女都是她的人,萧容绝无可能翻出浪花。 武德帝:“可有谁看见了贼人?一共有多少人?” “回陛下,章家存活的奴仆說来人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也不曾听见他们开口,至于有多少人,谁也不晓得。” 那样的屠杀场面,谁敢抬头啊,活着就是侥幸了,甚至有個胆小的疯了,疯言疯语的,說是章家作恶多端,地狱恶鬼来索命了,可這世上哪有鬼怪。 武德帝见李原一问三不知,虽晓得突然发生這样的事,情有可原,還是极其恼怒,一掌拍在龙案上,“速速派人去查,敢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恶行,朕绝不会姑息!” 李原正要领命,就见章皇后颤着身子起身,“陛……” 還沒說完,身子一软,径直往下倒,李原忙不迭去扶,“陛下,皇后娘娘晕過去了。” 武德帝烦躁的啧了一声,“去請太医。” 宫裡宫外忙成一锅粥,這個晚上,整個梁京灯火长明,谁都沒能睡着,毕竟谁都怕下一個被灭门的会是自己,不少人连夜加强府裡巡防,哪裡還有觉睡。 而离梁京越来越远的萧容一行人却越来越轻松,萧容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亮了,掀起车帘往外瞧了一眼,正好瞧见东边霞光漫天,将天边照的妖艳异常,像是鲜血染就的画。 她深呼吸,鼻端内涌入天地草木的清醒气息,望着树梢的飞鸟,一切都充满了朝气蓬勃,她终于自由了,她离开困了她十七年的梁宫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可算等到了這一天。 “哭什么?”楚淮的指腹捻上萧容泛红的眼尾。 萧容抬起手摸了摸,才发觉自己掉了眼泪,她笑着摇了摇头,“這一回,当真是喜极而泣。” 她从沒像现在這样开心,阿淮還活着,她也自由了,再也不必苟且偷生,巨大的喜悦在胸腔内流窜。 楚淮勾了勾嘴角,“傻,我不是說了会保护你,我答应你,往后可夜夜安枕。” 身处梁宫,连一個安稳觉都沒得睡,往后总算可以安寝一夜至天明。 “好。”萧容莞尔。 一個多时辰后,马车终于驶入扬城,停在了一处府邸门前,楚淮将萧容抱了下来,萧容脚步還未站稳,就听见身后响起行礼问安的声音,“拜见太子殿下!” 楚淮挥了挥手,“免礼。” 萧容诧异的抬头看着楚淮,阿淮成为大楚的储君了? 楚淮扬了扬唇,沒多說什么,牵着她的手往裡走。 不少人望着萧容,长的這般美的小娘子,看起来還与太子殿下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难免好奇。 “都散了,你们很闲嗎?”凌风眼风扫過他们,大老爷们還這么爱看热闹。 众人如做鸟散,但太子殿下带回了一個美貌无双的小娘子這件事還是迅速在军中传遍了。 楚淮带着萧容进入府邸,這裡应当是临时居所,一路上都沒看见婢女,都是些男子,像是军营裡的人,也是,這是扬城,原先是大梁的国土,大楚攻占到此,自然都是大楚将士。 进入后院,萧容才看见几個婢女,楚淮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如今在扬城條件有些简陋,你先将就些。” 萧容环视一圈,金碧辉煌的屋子,显然不是楚淮的喜好,“沒事,挺好的。” “外边有婢女,你有事吩咐她们,我一会得去趟军中,你在這裡等我。”楚淮给她倒了杯茶。 萧容的确是渴了,喝了半杯才道:“阿淮,你如今是大楚的太子殿下?” 楚淮颔首,摸了摸她的脑袋,浅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一直都是你的阿淮。” 萧容脸颊微红的点点头,感叹道:“這两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从质子到储君,這简直就是死局逆转,萧容都不敢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楚淮轻松道:“都過去了。” 的确数次身陷囹圄,强撑着一口气从尸山血海裡爬了出来,可如今看着她安然无恙,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楚淮不想說,萧容也不急着问,一句轻松的“過去了”,藏着的也许是数不尽的血汗。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得了空闲我会一一为你答疑解惑,现下時間不够,暂且先问一個你最想问的。”楚淮已经离开扬城三天了,军中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安排部署。 萧容想了想,的确有很多疑问,挑了一個最近的问道:“你昨晚說章明远的人头是送给我的大婚贺礼,這是何意?” 她昨晚见到阿淮太過激动,并未多想,可一路上沒什么事做,脑子裡就容易乱想,仔细回想昨晚两人重逢,她才意识到,阿淮的神色和语气都很不对劲,看起来不像是阿淮。 楚淮正在喝茶,冷不丁一句话让茶水呛进了喉咙裡,“咳咳……” 作者有话說: 楚淮:我要是說真话会不会痛失好不容易抢到手的媳妇?谁给我支個招,在線等! 本章掉落红包,以后更新時間固定在晚上九点,有延迟会文案請假,晚安啦~ 感谢以下宝贝投雷,破费了,比心~ 蔚蓝成空扔了1個地雷投掷時間:2022-06-21 01:31:31 蔚蓝成空扔了1個地雷投掷時間:2022-06-21 01:30:56 蔚蓝成空扔了1個地雷投掷時間:2022-06-21 01:30:41 桃子扔了1個地雷 投掷時間:2022-06-20 00:00:28 缀小苡苡扔了1個地雷投掷時間:2022-06-19 23:23:52 感谢以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么么哒~ 读者“糖炒毛栗”,灌溉营养液 +3 2022-06-21 13:13:16 读者“小鱼”,灌溉营养液 +5 2022-06-21 12:01:11 读者“茗”,灌溉营养液 +2 2022-06-21 08:22:49 读者“蔚蓝成空”,灌溉营养液 +10 2022-06-21 01:30:23 读者“云邪”,灌溉营养液 +5 2022-06-20 23:07:19 读者“新新”,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18:13:33 读者“小糖不吃肉”,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11:47:39 读者“jct”,灌溉营养液 +10 2022-06-20 11:01:11 读者“橙子和萝卜是天生一对”,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10:36:32 读者“紫矜”,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10:10:26 读者“frankkkkk”,灌溉营养液 +5 2022-06-20 09:18:46 读者“寿司本司”,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07:06:29 读者“欣”,灌溉营养液 +2 2022-06-20 04:33:06 读者“新新”,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00:35:18 读者“一只竹”,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00:35:12 读者“通往考研之路的小法师”,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00:19:36 读者“陷落的小美好”,灌溉营养液 +10 2022-06-20 00:19:31 读者“桃子”,灌溉营养液 +1 2022-06-20 00:00:50 第24章 坦白 “你慢点喝, 我又不与你抢。”萧容顺着他的后背。 楚淮抬了抬手,示意不用,他放下茶盏, 缓了几口气,也就顺過来了,只是這個問題,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坦白告诉她以为她要嫁给章明远, 所以自己去抢亲嗎? 可是這么多年, 她心裡一直有他, 他却误会容儿喜歡上了旁人, 容儿若是晓得他如此不信任她,当真不会生气嗎? 要是容儿知晓他心裡曾想了一百种逼她就范的卑鄙手段, 怕是会吓的马上逃离他身旁吧,毕竟谁愿意和一個疯子在一块。 可不坦白,楚淮又着实不想骗她, 她全身心信赖他, 他若撒谎,便是对不住這份信赖。 就在楚淮进退两难时,凌风忽然来了, 在门外道:“主子, 赵将军說军营中有急事找您。” 這句话可算是拯救他与水火, 如释重负,“容儿,我先去一趟。” 当然是军营裡的事更为重要,萧容這還是分得清的, 并沒有察觉楚淮的逃避, “快些去吧, 无需担心我,我哪也不去。” 楚淮离开院子时在心裡可耻的唾弃了自己一下,他居然也有了不敢面对之事,开始逃避,不過逃避便逃避吧,给他点時間想個对策。 萧容望着楚淮离开,抬头打量着屋子,這应当是哪位富贵人家的院子,屋内摆置過于奢侈,她虽为公主,可到底過的還不如普通官员家的千金,面对這些金碧辉煌的器物,也很难不好奇。 不過最让她好奇的是,阿淮到底是如何成为储君的? 她的指尖抚過青白釉茶盏,单一只茶盏的做工都是上乘的,比她在南撷院用的好的多,到现在都好像還在梦裡,原来這便是绝处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