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有病? 作者:小时候特别帅 “呕...” 高媛媛在水池前埋头一個劲地吐,一边吐一边干呕。 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作响,可是還能听到隐约的抽泣声。 “吐出来就好過多了。”唐言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听到唐言的声音,高媛媛使劲捧着水洗了把脸,把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 转過头,倔强地仰着脸,還闪着泪光的大眼睛,就這么直直地看着唐言。 被一個小姑娘這样看着,唐言也怪不好意思的,讪讪地解释道:“空腹吃的话,很难演出那么完美的状态,要是NG個几次,一样要吃很多。 而且一天不吃饭,胃肠道会更虚弱,消化能力也会变差,一下子吃太多這么油腻的糕点不单单是消化不良,容易腹泻拉肚子。” 其实演员這点苦不算什么,不過总不好說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說!”高媛媛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写满了委屈。 解释清楚了就沒這么好的效果了啊,刚才那個委屈,强忍着流泪,自暴自弃,和食物斗气,眼神中透着凶狠,起码有七分是真的。 這怎么解释呢...唐言只能转身指了指远处的宁昊:“他是导演,他设计的。” 监视器前,宁昊還在惊叹刚才那场堪称完美的情绪宣泄的戏,见唐言冲他挥手,也起身笑笑冲他挥挥手,又对高媛媛竖了個大拇指。 不過回应的确实高媛媛那充满怨气的眼神,搞得宁昊不知所以。 高媛媛好像接受了唐言的解释,可是脸上的委屈丝毫沒有减弱。 “那你之前为什么骗我,就为了一场戏嗎?” 鼓起勇气,问出了憋在心裡快一個星期的话,眼神有些闪躲,又坚定了起来,直勾勾地仰头看着唐言。 “我哪骗你了啊?”唐言不解道。 “就那天试戏。”高媛媛瘪着嘴,眼裡开始不争气地泛起了泪光。 看着她那泫然欲泣的小肉脸,唐言叹了口气...笑了起来:“那次啊,哪骗你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女主角沒有人比你更合适了,不信你问宁昊,之前我們就讨论過来,還有《十七岁的单车》,也确实要靠你扫清观众内心的阴霾。” “要說骗了你,還真有一句话。” “什么?”高媛媛心裡紧张了起来。 “我說王晓帅就是個导演,懂什么《十七岁的单车》,其实他比我懂,那剧本裡的青春,我沒经历過。” 唐言笑笑道:“当时就开個玩笑,活跃下气氛,让你不那么紧张,心态放平。” “那...還有呢?” “沒了吧,就說了這些,沒說别的了啊?”唐言故作思索状。 高媛媛眼神一黯,扬起来的脑袋慢慢低垂下去。 转身又洗了把脸,用手把水抹干,脸上又重新恢复了满是青春气息的灿烂笑脸。 她仰着笑脸說:“刚才那场戏怎么样,可难受死我了,要是沒過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要拍也明天再說。” 唐言点点头,也笑道:“非常好,宁昊要是不满意,我明天让他自己去演一遍!” “走吧,把脸擦一下,我让人准备了点东西。” 唐言冲生活制片招招手,接過一袋东西递给高媛媛:“健胃消食片,先吃四片,今晚就不要吃东西了,多喝点热水,這有山楂和香蕉,明天也不要和剧组一起吃饭了,少吃点米饭,我让人给你准备。” “嗯!”听着唐言的叮嘱,高媛媛眉眼间舒展开来,笑着接過了沉甸甸的袋子。 “先休息一下吧,剧组马上就收工了。” 唐言回到监视器后面,看着监视器上反复回放的画面,问道:“沒問題吧?” “有問題!” “哪有問題?” 宁昊翻了翻白眼,指着屏幕道:“你喊停喊快了,缺了個媛媛在水池边吐的镜头。” 唐言一看,還真是,本来這個镜头是女主角借着吃东西,宣泄内心的痛苦和绝望,一直强行吃下去,最后绝望的情绪达到顶点爆发,再也控制不住,跑去卫生间吐了出来。 可是现在,喊停喊快了,基本上是高媛媛刚刚跑到卫生间洗手池边上,就断了。 想了想,也只能這样了,唐言道:“就這样吧,這场戏本身就是傍晚,女主角還把门窗、窗帘都拉上了,光线挺暗,后期到這裡做個渐远的拉远镜头,观众感受到了极致的悲伤和绝望才是重点,” “也行。” 宁昊点点头,又有些八卦了起来:“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還装傻,傻子都看得出来那天媛媛有点心动了,今天這场戏你還這么逼着她完成,不事先讲清楚。” “這样才有效果啊,要不是带着对我的怨气,這個镜头能一條過?” ...宁昊微微一楞,女主角這场戏是在宣泄,原本還以为是高媛媛开窍了,演的這么好,可是细想一下,看起来更像是在发些对唐言的怨念。 “渣男!” 很不齿地骂了一句,宁昊又问他:“那你想怎么办,我看媛媛挺好的。” 唐言耸耸肩:“我能怎么办,她就是被我那番话一时感动了,過两天就清醒了。” “你是不是有病?” 宁昊低头瞥了唐言下身一眼,一脸怀疑:“陈昆說你在大学沒谈女朋友,我就奇怪,你這样一米八的身高,浓眉大眼的還有点小帅,嘴皮子又会忽悠,放在我們北师大简直可以通杀了,电影学院的女生眼光就那么高?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不是电影学院的女生眼光高,是你有病,還病的不請!” “滚!你特么才有病!”唐言沒好气地反骂一句。 “那你說,不是有病是为什么,难不成一心想着振兴电影事业,其他什么都不管了?”宁昊反问道。 “你還别說,我想過毕业去光电,可是又一想,等我坐到了光电总局局长的位置,還起码二三十年后去了,那就太晚了。”唐言有些可惜道。 宁昊一脸鄙视:“得了吧,你這种人就是矫情,刚才你說媛媛只是一时的感动,過两天就清醒了,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呢? 就媛媛那條件,追她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沒有被别人感动,光被你忽悠了?自己研究起感情戏看的通透,到自己就糊涂了!” ...唐言沉默了片刻,沒好气地地道:“滚滚滚,在我面前你還装起情感大师来了。” 不再搭理宁昊,唐言起身离开。 “唉,你干嘛去啊?”宁昊在后面喊。 来到屋外,高媛媛手裡提着那袋东西,在树下阴凉的地方和一個房间的张珊珊聊着天。 唐言笑笑:“收工了,你刚刚吃了那么多,要不去走一走,消消食?” “啊...”高媛媛有些愣神,旋即惊喜地点头:“好啊。” “那珊珊你帮把东西带回房间。”唐言把那袋子东西递给了张珊珊。 张珊珊是被苏主任派来帮忙的,可是剧本已经完善了,只能在剧组做做排片计划表,安了個沒用的副导演头衔,大部分时候就是在给唐言和宁昊打下手。 本身就闲得慌,接過装着健胃消食片、香蕉、山楂等各种各样东西的袋子,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背影,张珊珊只感觉牙齿酸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