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唐言从不骗人 作者:小时候特别帅 “哎唐言,当初你们在王府井为什么帮我們解围啊?” 一路散着步,高媛媛转身面向唐言,背着手,一颠一颠地走着,一边问道。 唐言回忆起来当初大街上,碰到她们几個女生被广告公司的拦住的时候,笑笑:“這一行太多人上当受骗了,当时你们刚上高二吧,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那還要多亏了你们,沒有拍那支冰激凌广告的话,我现在還在学校睡觉呢。”高媛媛抿嘴笑道,倒是很有学渣的觉悟,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上课睡觉,你還挺光荣啊。”唐言摇摇头。 “上课睡觉是不可控因素,我也沒办法啊。”高媛媛很认真地解释,就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不過拍戏比上学好玩多了,拍《准点出击》我還见到了尔康周结,他给我签名了,剧组還有一個人叫黑子,太好笑了,怎么会有人姓黑,我還去问他了,才知道是艺名。” 說起拍戏时候的趣事,高媛媛显得兴致勃勃。 這么特别的名字,唐言当然有印象了:“《西游记后传》裡的无天佛主吧。” 這电视剧,后来還闹出一堆事,那個执行导演曹容,在电视剧在鬼畜届出名之后,就跑出来到处搞事情。 一边說已经去世的李园导演是個挂名,到处标榜自己才是电视剧的导演,戏拍砸了都是导演和编剧的错,自己如何殚精竭虑。 還和编剧钱艳秋吵起来了,就是那個《猎鹰1949》(燕双鹰)、《狄仁杰》系列的编剧。 有一点倒是真的,曹容和剧组起過冲突。 甚至這是這個年代大部分有香江团队参与的影视剧的常态,据传《西游记后传》是在宝鸡影视基地拍的,那裡收养了一批孤儿,剧组有时候多余的饭就免費送给孩子们吃。 结果当时和内地摄制组闹矛盾的香江团队,故意当面把烟头“不小心”丢到盒饭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种事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香江电影人牛逼倒是真的,现在稍微好点,前几年的香江电影人来内地拍电影,就跟外资過来投资办厂一场。 王祖娴之前回安微祭祖,当地政府那叫一個热情,就跟外宾来访一样,两边還有头上戴着花的小学生,手上拿着花圈欢迎。 “你想什么呢?” 高媛媛的声音打断了唐言的思绪,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 “走路還能发呆。” 高媛媛抿嘴轻笑,又有些迟疑道:“要是有事,就回驻地吧。” 唐言一脸轻松地摇摇头:“有事宁昊也会处理,再走会,你感觉好点了嗎?” “吃了几片健胃消食片,好多了。” “還难受的话,明天我把宁昊绑了,让你揍他一顿出出气。” “好啊。”高媛媛却笑嘻嘻地点头,其实她早就不难受了,不管心裡還是身体上。 健胃消食片、助消化的香蕉和山楂這些,還有明天特别为自己准备的饮食,這些唐言拍之前就准备好了,說明他不是为了拍戏不顾自己的感受。 而且都怪宁昊!心裡的气一下就消了。 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唐言轻咳一声:“可是电影還等着他来拍,拍完电影再說吧,估计他媳妇也不答应,有点难度,你得给我点時間。” 难得让唐言吃瘪,高媛媛仰起小肉脸,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不许骗我哦。” “我唐言从不骗人。” 《一只鬼的故事》的拍摄有條不紊地进行着,陈昆已经彻底适应了鬼魂的角色,甚至在片场有时候休息,他也一直披着床单,就静静地站在那裡。 “陈昆,你休息一会吧,大热天也怪难受的。” 宁昊看着都热得慌,可是劝了好几次,陈昆還是坚持。 “我還行,沒事,那种孤独的感觉我快找到了。”披着白床单的陈昆摇摇头。 “要不你劝劝?”宁昊看向唐言,再這么下去,估计得中暑。 “沒事,這种小事他不知道经历過多少次了,再說你住地下室的时候沒有比這难受過?” 唐言摇摇头,有什么好劝的,又不是养尊处优的小鲜肉,室外五六台空调对着吹,洗澡用矿泉水。 這個年代的演员,才是演员,马上上映的《卧虎藏龙》,章紫怡拍戏的时候指甲盖都给打飞了,简单处理一下就继续拍打戏。 得了,宁昊也不再劝了,看了一眼另一旁同样认真准备着下一场,酝酿情绪的高媛媛,悄咪咪地问唐言:“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我发现媛媛這两天心情好多了,而且状态也特别好,就是...”宁昊有种說不上来的感觉。 “就是看我的时候眼神有点乖乖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咳咳...唐言打断他的思考:“沒什么,你别多想。” “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嗎?”宁昊仿佛受到了侮辱,女朋友還在旁边看着呢。 “你是不是人我可不知道,导演有個导演的样,别逼逼了,赶紧干活,拍完电影再說。” 走到高媛媛身边,唐言给她讲了讲戏。 开拍十天了,基本上都完全进入到状态当中,发挥也越来越好了。 今天一天拍的是男主角死后,女主角一個人单独的日常,披着床单的鬼魂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和之前两人欢快的日常完全相反,高媛媛洗手、清碗、打扫卫生、收衣服...這些每一個动作都好像比往常慢了很多,如同一具沒有灵魂,靠着惯性运转的躯壳。 這是很巧妙的一点,女主角在极度悲伤和绝望中,好像行尸走肉,而男主角现在沒有了躯壳,只剩下灵魂。 高媛媛好奇问了句:“一個只有躯体,一個只有灵魂,這有什么内涵嗎?” 唐言摇头:“沒有。” 高媛媛:“???” 唐言继续摇头:“這個真沒有什么内涵。” “沒有内涵那你拍之前還讲那么一大堆?”宁昊吐槽道 “你管什么内涵呢,到时候观众自己会编。”唐言理所当然道。 “你...牛逼!” 宁昊竟无语了,嘴裡只能蹦出两個字。 高媛媛笑嘻嘻道:“這算不算骗观众?” 唐言耸耸肩:“我骗什么了,把故事讲出来,观众自己体会,算哪门子的骗了。” 其他等着唐言解释的众人,也有些懵逼,還沒有见谁這么說自己的作品。 “师兄果然与众不同,难怪這么快就拉到了三百万投资,靠的就是忽悠啊!”杜桔和郝义两個师弟对视一眼,仿佛发现了成功的秘诀。 “果然是唐言啊!”和唐言一個单位的张珊珊和王武,则沒有任何奇怪的。 别人不知道,他们同事半年,可太熟悉不過了。 有时候上班上着,說去楼下资料馆查资料,结果跑放映馆看电影,临近下班才回来。 尤其是张珊珊,還有两天就和别的制片厂开会了,中途换她去,结果和唐言交接的时候,材料全是空白,就划了几個重点。 正经事不干,却很讨苏主任欢心。 不過,他们俩对唐言還是很佩服的,要不然怎么是唐言的剧本有人投资,就是会扯淡啊。 “行了行了,继续吧,一個行尸走肉,一個只剩下灵魂,牵强地关联在一起,那就要两人的动作频率保持一直,陈昆你要始终跟着媛媛的动作走,她手在洗碗,你的眼神就要跟着移动到水池裡,幅度看起来要完全同步,其他的戏也是。” 唐言拍拍手:“来,再走几遍,习惯一下动作的频率。” 其实吧,很多东西,不用去理解为什么,也能知道该怎么做。 這种同步也不是很容易,不過主要靠時間去磨,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傍晚,太阳渐渐下山,剧组挪到隔壁跟着差不多的另一栋平房,开始另一场夜戏。 女主角决心离开這個伤心之地之后,房东重新粉刷了一遍,新的租客搬了进来。 有两拨人,一波是一家四口,另一波是青春活力的大学生,前者一家团员,后者闹哄哄的,都让孤独的鬼魂反感,然后闹出各种灵异事件,把他们赶走了。 今晚拍大学生们在房子裡過生日,邀請了一大堆同学来热闹热闹。 至于演员。 “唐言人呢!” 正巧,剧组在隔壁布置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大呼小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