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冰块救人 作者:云卷风舒 只见墨云微微作了一揖,柔声說道:“母亲,孩儿已查過,此人绝非是鬼,故而未经母亲同意,便私下放了她,還請母亲见谅。” 见二郎墨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木香心下疑惑不已,他口口声声叫這個老夫人为母亲,到底是不是他亲生母亲呀?如果是亲生母亲,怎么母子俩說话会這样生分? “你就是過于相信女子之言了。”老夫人叹道,“你可知,木香生前,是为娘最得力的助手,她死的时候,为娘是亲自见她双脚蹬直了进棺材的。怎么可能现在又起死回生了?” “母亲,纵然是這样,可是,哪有鬼灵会有影子,会有血脉,总之,孩儿可以肯定,她必不是鬼。”墨云竭力为木香辩驳道。 老夫人朝那和尚努了努嘴:“连大师都說是鬼了,孩儿,你莫不是被此女鬼给迷惑住了?” 木香在一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言,心裡焦急,本想還嘴,但转念一想,现在是在古代,自己的身份是丫环,本就让人怀疑了,如果言行再有什么怪异之处,怕是会更加危险。 于是,她学着电视裡那样奴婢作揖的样子,对着老夫人行了個礼,脸上挤出悲伤无辜的苦瓜脸,哽咽道:“老夫人,那和尚是個骗子,老夫人不要听信他的话。奴婢一定帮老夫人治好三郎的病!” 這话一出,众人都怔了一怔,和尚气得指着她說:“老夫人,休要听信女鬼的话!這女鬼怕是要加害于三郎少爷了!” 墨云冷笑道:“既然你无法救起我弟弟,那么,让這丫头试一下,又何妨?莫非,你是怕了?” 和尚连连摆手:“贫僧哪裡会怕?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墨云懒得听那和尚念经,见一边的老夫人也颇有些动容,便說:“母亲,不若让她一试。孩儿不可以失去弟弟!” 老夫人叹了口气,說:“既是你执意要试,后果且是你自负。” 墨云应道:“是,母亲。” 木香高兴极了,却见之前那個打扮艳丽的妇人对老夫人說:“母亲,這位大师是大郎的朋友,又岂会不如一個目不识丁的丫环?妾身委实觉得這样有些不妥。” 這妇人到底是谁?为何总要与她作对? 木香心裡窝着火,却见老夫人摆摆手叹道:“碧月,你就不必管了,這是他们两兄弟的事。我們不能過于插手。” 這妇人听了,对着木香投来狠狠的目光,吓得木香毛骨悚然,急忙躲到墨云身后去了。 “走吧。”墨云說着便朝着裡屋走去,木香紧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三郎的房间内,几個贴身丫环早曲身于床头服侍了。 见到墨云与老夫人他们进来,忙行礼道:“见過老夫人、二郎、大夫人。” 木香看了那艳丽妇人一眼,原来她是大夫人,大夫人就是大郎的老婆啰? “楚云病情如何了?”墨云急急走到床头。 翠烟色的陈旧纱幔坠挂下来,一床米白色软丝被子裹着一個年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紧紧闭着眼睛,脸上通红。墨云亲自拧了條热毛巾,放在小男孩额头上。 “回二郎,三郎依旧晕迷不醒。”婢女们答道。 “楚云,乖,你一定会醒来的。哥哥一定会让你醒過来的。”墨云俊逸的脸上痛苦地扭曲着,那道竹叶眉紧紧蹙着。 真是個好哥哥!要是有哥哥這样对我就好了!木香甜甜地想,不禁对墨云更加有好感了。 “木香神医,你不是說,你能治好三郎的病么?還愣着做什么?”那個叫碧月大夫人在一边說道,话中含了讥讽。 木香硬着头皮,走到床头,墨云连忙起身,让木香坐下。 木香看着小男孩,抓着他的手,好烫的手!她忙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哇,额头也這么烫,竟然還在上面放热毛巾? “快!准备冰块来!”她对着墨云喊,一边将那热毛巾给拿了下来。 众人都一怔。 “快呀!再不快点,一個活人可要活活被高温给烧死了!”她焦急地喊道。 大夫人冷笑道:“這可是大师吩咐的,說是以热攻热,方能治病。” 又是那個骗子和尚!這分明就是想致小男孩于死地么! “二郎,你若不快些准备冰块来,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木香感觉到這一家人的异样与不可信,一個正常人都知道发烧了要用冷敷,而這些人竟然……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在内! 不過這不关她的事。她现在只想自己能逃出去就好了。 墨云听了,当下便去婢女說:“還不快照办?” 婢女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从冰窖裡拿来一脸盆的冰块。木香用冰块先在男孩额头与手上冰着,给他降降温。 然后她开始解男孩的衣服。 “你做什么?”墨云拉住她的手。 她這才意识众人的眼光正齐刷刷地向她投来。 对了,现在她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古代呢,一個小女孩這样脱男孩子的衣服,实在是大大违背了封建之礼教。 可是若不快些给男孩降温,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呀! 救不起男孩,她還能活着出去么? 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說:“在三郎身上放置冰块,马上为他降温,不然性命不保!”边說边继续脱男孩衣服。 墨云一怔,可是马上会意,他推开她,淡漠地說:“让我来吧,你一個黄毛丫头的,可不适合做這事儿。” 墨云脱去男孩衣服,在他身上放上冰块。大夫人及婢女们连忙用袖子遮脸不看,而木香却紧紧盯着男孩光光的上身。 男孩身上有好多小痘痘,一看很像是上火。 “真不知廉耻!”大夫人见木香這样大胆地看着男性身体,骂了一句,“你這天生下作的东西,不知道非礼勿视的么?” “不好意思,大夫人,我只知道人命关天。”木香也火了。真不知道這具身体曾经怎么得罪過這個大夫人,大夫人要這样处处与她作对。 “你——你敢对我无礼?”大夫人怒极,伸手就要朝木香脸上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