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16节 作者:未知 “你早点回来, 你不在家, 清清都不敢睡。”林玉很担忧。 穆继东疲倦的脸上露出個笑, “很快,我去看看国柱就回来。” 知道爹回来了,穆清能放心睡了, 打了個哈欠, 往娘亲怀裡一靠就睡過去了。 山下村裡,穆国柱疼得浑身冒冷汗,赤脚医生找来两块木板, “你忍一忍,必须要把骨头正好,要不然以后跛脚了可别怪我。” 穆国柱咬着毛巾,“你动手吧!” 赤脚医生手上一动, 穆国柱闷哼一声, 后头的事儿就快了,几下包裹好。 “不知道穆二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刚才過去看了,伤了内脏,好在沒伤到要害, 养一阵就成了。” “那小子是個二愣子,胆子大不听劝, 以为野猪是他盘中肉, 一個沒注意就被野猪顶翻了, 要不是穆继军他们哥俩动作快, 只怕他肚子都被挤在树上顶穿了。” 穆继东站在一旁沒言语,等人都走了,他才說,“叫桂花好好照顾你,石头和丫丫去我家住,你们不用管。還有,明天早饭别做了,我叫林玉做了给你们端下来。” “行!我們就不跟你客气了。天都快亮了,你回去也睡一觉吧。” 穆继东带着两個孩子回家,外面天黑,两個小的走不了山路,穆继东蹲下身,“爬我背上,叔背你。” “嗯。”小石头揉了揉眼睛,回头看了眼屋裡的爸妈,听话地趴上去。 穆继东背上背着小石头,怀裡抱着丫丫。上山的路啊,黑夜中显得那样难走,小兄妹俩听到继东叔喘粗气,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跟他们爸爸一样,真安心。 看到两個孩子林玉也沒多问,拿帕子给他们擦脸擦脚,叫他们去床上睡,小石头和丫丫乖乖地挨着清清妹妹睡。 穆清這时候睡的熟,屋裡有点声响也影响不了她。直到早晨天色大亮,轰隆隆一声炸雷,穆清眼睛瞬间睁开。 山下的村民们第一時間从屋裡冲出去,穆国柱不能下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外。 树上的蝉都不叫了,村裡迎来片刻宁静。 轰隆隆~又是一声,声音大得就像是在耳边炸响似的。 大家都望着天空,清晨的天空有些灰,分辨不清楚是天色還未亮還是乌云。 伸长了脖子等,等啊,等啊,時間過的极快又慢。 几個上了年纪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慢慢地伸长了手指头指着天,脖子褶皱下的青筋蹦出,猛然间发出怒吼,“贼老天!打雷不下雨!” 有人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林玉和穆继东在院子裡望着天,脖子都僵了,又是旱雷嗎? 似乎是回应一般,轰隆一声巨响,闪电发出亮眼的光,劈开了天地一般,从劈开的缝隙裡,暴雨倾盆倒下,毫无征兆地浇了所有人一個透心凉。 “哈哈哈哈,下了,下了!” “呜呜,终于下了!” 又哭又笑的人双脚跳起来又叫又骂,“老天爷,你怎么不早些下,地裡的粮食都沒命了,我們可怎么活啊!” “老婆子瞎說的,老天爷您可别记恨,现在下也行,多下点啊!” 山坡上,穆继东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嘿嘿傻笑,“真好啊,這么大的雨,旱灾要過去了。” 林玉开心地翘起嘴角,希望吧! 等了一個小时,大雨倾盆,雨势不减,大家脸上喜悦的神色藏都藏不住,一群自觉身体强壮的年轻人不怕着凉,端着盆拿着毛巾冲进雨裡洗澡,嘻嘻哈哈地打闹。 两年了! 穆继东和林玉也赶快烧水洗了澡,還把闺女抱出来也洗了,一坐进热水盆,穆清舒服得直哼哼,自从山上断了的水,她好久都沒泡過澡了。 穆清洗完,林玉重新烧水,叫小石头和丫丫也過来洗头洗澡,有一個算一個,都赶紧洗,别浪费了水。 忙活完個人清洁卫生,穆继东又赶紧把家裡空着的木桶、脸盆都拿出来接水,都存着以防万一,真是□□怕了。 穆清一边听她爹的话把水桶藏起来,一边看着外面的雨势担忧,這样的暴雨连续下上一天,土裡短時間吸收不了那么多水,山水汇聚而下,只怕山下小河沟要涨大水了。 事实上,不用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倾盆大雨从早上下到现在,雨势一点都沒有减弱的意思。芒山上干涸的水潭、溪谷,都已经蓄满了水,一條條小溪奔涌而下,到山脚下已然汇聚成万钧之势。 穆家村下面的小河沟,最深处不過两三米,根本装不下也挡不住這些山水,水多的来不及流向下游,积在河裡,一個台阶一個台阶地往上涨,這时候已经快超過穆家村的危险警戒线了。 再往上两三米,就要淹到村裡的房屋了! 穆解放冒雨带着人去查看,看着下面的一片汪洋愁坏了。 他们穆家村的位置相对较高,穆家村都要被淹了,下面的几個村,甚至是六七公裡外的县城,只怕更加岌岌可危。 山脚下响起了汽车的声音,雨幕中,几個人从车上下来浑身就已湿透,穆继东看见他们在察看河流,一路往山上走。 穆继东叹气,“沒什么用,雨势太大了,从咱们這裡拦不住。” 林玉抱着闺女也上了阁楼,穆清窝在娘亲怀裡,居高临下看的清清楚楚,为了县城和下面几個村不被淹,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去疏通下游的河道,把水泄出去。 穆继东跟媳妇儿說,“你先回去,和清清把不该出现的东西都藏起来,我一会儿下山把爹娘他们叫上来,還有国柱,他伤了腿动不了,万一晚上涨水淹上来,他跑都跑不了。” 林玉点点头,“咱们家左右厢房宽敞,要是打地铺挤着住,一间屋子住十几二十個人沒問題。” “叫爹娘和大哥、国柱他们两家住清清那间偏房。” 林玉去厨房烧水,把小石头和丫丫支過去。 “你们乖,帮婶婶烧水,你们继东叔去山下接你们爸妈上来,一会儿肯定身上湿透了,咱们烧好水,好叫他们泡個热水澡。” 小石头拉着妹妹乖乖点头,“小石头去。” 林玉笑着說,“一会儿煮鸡蛋,你们和清清一人一個。” 小石头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伸出小指头,“只要一個,我和丫丫一起吃。” 林玉哄着两個小的去厨房,她抱起闺女进屋,右边卧室,左边卧室,中间堂屋,還有左右厢房都转悠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過了一個多小时,锅裡的水都煮沸好久了,林玉才看到有人上来,她把闺女放屋裡,赶紧去帮忙。 一行三十多個人,除了公婆和大哥大嫂一家,被抬上来的穆国柱,還有另外三四户人家。他们家的房子地势太矮太危险,穆解放叫他们先撤上来。 “爹娘大哥大嫂和穆国柱,你们先住左偏房,你们几家自己商量,东厢房和西厢房都能住。”穆继东安排好地方后,先帮着把国柱抬进屋裡。 上来的几家人都把家裡的贵重物品带上来了,粮食和棉被都在,有這两样,空屋子裡打個地铺就能躺,有吃有喝有地避雨。 看他们身上湿透,手指头都冷成紫色,林玉赶紧拿来一张干帕子给他们擦头发。還沒到热天,這個季节淋了雨着实不好受。 “干帕子你们先拿着,我在后头厨房烧了水,你们洗個热水澡再說。” 王彩霞快步往厨房走,“家裡有干姜沒有,這么多人淋了雨,得喝姜水。” “家裡還有。” 小半筐晒干的生姜找出来,拿菜刀啪啪拍碎,装进煮饭的大锅熬煮起来。 阁楼上抱下来一捆捆干木材,一根根塞进灶台裡烧,大火熊熊燃起来,桂花蹲在灶台边只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湿透的头发一缕缕垂在脸颊,她嘴唇有些白,感激地对林玉說,“幸好昨晚继东把小石头和丫丫带到你家来了,要不然他们淋雨就要生病了。” “咱们之间,不說這些。水热了,你快去洗澡,你带衣裳上来沒,沒带我给你找一身我的旧衣裳。” “带了,我這就去洗。”桂花摸摸儿子女儿的小脑袋,“在這儿等着妈。” “嗯。”小石头乖,拉着妹妹守在灶台前。 大家忙活着擦洗,厨房裡烧热水的大锅就沒停下来過,大家伙儿都笑着說,等天晴了,到时候给他们家送些柴火来。 洗漱完到晚饭時間了,不用林玉动手,几家人上来的时候都带了粮食,這会儿你出红薯我出米,商量着做饭。 “林玉呀,你家泡菜坛子在哪儿?吃稀饭沒有泡菜可不行。” “哎,我来找。” 林玉赶紧回屋找闺女,那会儿太急了,她一慌,把放在墙角的泡菜坛子都叫闺女藏了。 “闺女,快把泡菜坛子拿出来。”穆清一进卧室,压低声音催促。 穆清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泡菜坛子。 外面又催了,林玉赶紧抱着泡菜坛子出去。 “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泡菜坛子不放厨房,放睡屋裡。” “不是,泡菜坛子原来放在厢房,之前不是把厢房腾出来给你们落脚么,就把零碎东西都搬到卧室去了。” 那位說话的婶娘感动得眼睛都红了,“水快淹上来的时候我就想啊,幸好你家住坡上,要不我們几家都沒处去。” “婶娘,当初家裡修房子,您也来帮過忙,让你们住几天有什么要紧。” 大家都乐了,扭头跟王彩霞說,“你這小儿媳原来不喜歡凑堆,我們都不知道她這么会說话。” 王彩霞笑着点点头,“她呀,心裡有数,就是不乐意說,配继东那個急性子,刚好。” 穆继东扛着柴火进来,“我又听见我娘念叨我了。” 王彩霞瞪了他一眼,“刚才找泡菜坛子沒见到你人,上哪儿去了。” “還能上哪儿去,去阁楼上抱些柴火下来。咱们家好几十号人,一锅饭肯定不够吃,我這不是先把柴火准备上嘛。” 厨房裡人多闹哄哄的,這会儿穿的暖還有饭吃,大家都有心情說笑了。 山下的众人沒有這么好的心情,特别是住在相对低矮的地方,不停地跑去看水位,生怕水淹上来了。 张兰花在屋裡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說,“穆继兵你再去看看,要是水淹到穆国柱家,咱们就往山上搬。” “你想搬哪儿去?” “還能去哪儿?去穆继东家。虽說分家了,我們也是他二哥二嫂,他连外人都能接到家裡去住,我們难道不能去?” 穆继兵有些不耐烦,“不用搬,村裡派人去县城下面疏通河道去了,只要河道一通,水位肯定下降。” 张兰花把手裡东西一扔,双手叉腰怒骂道,“穆继兵你什么意思?要我带着儿子跟你在這儿等死?我跟你說,你想都别想!” “你拉不下来脸我拉得下,穆继兵我告诉你,到时候水上来了,走不走随便你,我张兰花肯定要走!你要淹死了,我回头就给我儿子找個能干的后爹。” 穆继兵也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张兰花一吼,两口子抬杠似的骂起来,要不是外面雨声太大,隔壁邻居只怕要上门劝架了。 吵了一架,穆继兵心裡那股气出了,戴上雨披出门察看情况,在台阶那儿碰上好些人。 “雨势沒有减小,不過水位从一個小时前开始沒有上涨,說明县城下面的河道口应该拓宽了,不出意外,咱们這裡淹不到了。” “唉,房子虽然安全了,地裡全完了。下午我出来看,水田全被淹了。” “正常,水田只比河道高了一米多,水都涨到坎下了,水田不被淹才怪。” “别心疼,反正田裡油菜也沒有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