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17节 作者:未知 “大家都别在這儿站着了,春天的雨淋身上還挺冷,回屋躺着吧。” 說着說着大家都散了,晚上偶尔有担心的人過来查看警戒线,好歹沒有继续上涨。這一场大暴雨,结结实实地下了一天一夜。 暴雨過后,空气裡飘荡的都是泥土的气息,前两天燥热的温度也降到春天该有的温度。 后面几天,公社和县裡的人都来查看灾情,穆家村因为在上游算是受灾比较轻的。 房屋這方面,村裡几户茅草房,還有老旧的泥瓦房被暴雨冲垮了,其他人家的房子都挺好。至于粮食方面,夏收别想了,水田旱地都沒有收成。 穆解放去公社开会,公社的意思,县裡出粮种,叫他们趁早赶紧种一茬,最好种红薯這样生长期短又高产的粮食。 另外,家家户户的自留地必须好好整,粮食不够蔬菜来凑,大家一起努力,撑到秋收日子就好過了。 有其他受灾比较严重的大队问救济粮,开会的领导說,芒山县算是受灾比较轻的县了,大家要有大局观,争取有問題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上报。 听到這儿,后头的话都不用听了,老农民虽然实诚,這话還是听得明白,就是沒有嘛! 穆解放懒得听上头叨逼叨,心裡想着村裡的一百多户人的吃饭問題,還有耕种的事情。他還在考虑,身边的人推了他一下。 “穆队长,问你话。” 穆解放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大喊一声,“坚决支持工作!” “对嘛,看来穆队长才是咱们屋裡最有大局观的人。” 得了,什么都不必說了,散会后穆解放赶紧往村裡赶,把村裡說得上话的人都叫来,先說头一個事儿,他知道村裡家家户户都囤了粮食,他也不管,叫他们自己好好打算,家裡這点粮食要吃到秋收后。 穆解放目光扫過他们,“上头說,撑到秋收后就有粮食,我看着话說的太绝对。现在天灾過沒過去還不知道,形势還是很严峻,大家做好勒紧裤腰带的准备吧。” 說完吃的事情,再說种地的事情,粮种县裡出一部分,不過他估计肯定不够,家裡囤了红薯的,可以和村裡换粮食。 用粗粮换细粮,要换以前大家肯定乐意,现在嘛,愿意换的人不多。粗粮虽然味道不咋地,胜在量多,吃的久。 为了秋收能多些收成,他们势必要在田地的边边角角都种上红薯,穆解放努力动员大家伙儿。 “我穆解放把话撂這儿,只要你们愿意换,等红薯藤长起来了,想吃红薯尖自己去地裡掐,這不比山裡挖的野菜好吃?” 村裡动员大会开完,下午家家户户都打开地窖,把粮食翻出来晒一晒,家裡有红薯的,也送了一些去村裡保管室。 穆继东家也有红薯,他选了一筐出来背過去,他到的时候,保管室都放了好几筐了。他把红薯倒出来,跟会计穆大河說,“叔,做种粮這些红薯够了吧,一個红薯要长好多藤呢。” “做粮种确实够了,除了育种外多出来的红薯,到时候要分给村裡那些吃不上饭的人。” 水田种水稻,旱地种红薯。等到育好种后,全村人都动了起来。 林玉也要每天下地干活,穆清一個小孩儿沒人带,徐桂花找林玉說,“我家国柱伤了腿现在還在家养着,他也沒法子下地,你要放心,把孩子交给国柱带。” 小石头举起小手保证,“我会给清清冲奶。” 丫丫甜甜地笑,“我陪清清妹妹玩儿。” 林玉笑着道,“交给国柱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家两個都带到這么大了,不也好好的。” 两家說好后,穆国柱就成了临时看娃的。每天穆继东夫妻俩吃了早饭,就把穆清送到小石头家,等穆清睡醒了,穆国柱单脚跳来跳去给她冲奶。 但是把尿這個事儿穆清不乐意叫穆国柱帮忙,小孩儿憋不了,头一天就尿湿了,穆清气的哇哇地哭,小脸哭的通红。穆国柱想抱她,穆清死活不要。 小石头跑去地裡把林玉叫回来,林玉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叫穆国柱带娃的事儿行不通,林玉一咬牙,把闺女睡觉的竹篮带去地裡,她就近看着。怕她干活儿沒听到,林玉以每天一颗糖的价格,請小石头和丫丫帮她在旁边守着,清清哼哼了就叫她。 一边忙着春种,家裡的活儿還不能耽误,小青菜、番茄、黄瓜、豇豆、西红柿,每一样都种点。除了蔬菜,每家每户的自留地裡還种了红薯,大家都默认這個高产。 這一個春天,穆清亲眼目睹了爹娘种地的辛苦,她想着等她长大了,還是要想法子,让一家人過轻松些的日子。 這一天周末,刑莉和邢昭姐弟俩来了,主要是来看看穆清,知道她喜歡吃裡脊肉,他们买了两條给她送来。 刑莉见到林玉连忙叫人,“我妈让我问问林姨,清清的奶粉還够不够,不够跟她說,我妈托人再寄一些過来。” “還有一些,应该能吃到夏天,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妈妈帮我买一些,需要多少钱你說,你帮我带回去,不過奶粉票我這儿沒有。” “我妈說您要奶粉,给钱就行了,不用票。” “那就谢谢你妈妈了。” 两姐弟也是有眼色的人,见他们忙,就沒留下蹭饭,陪着穆清在地边玩了一会儿,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王彩霞過来问林玉,“我刚才远远看着,那是刑家的孩子吧?” “是,估计是来县裡看他们爷爷奶奶,顺便過来瞧瞧清清。” “沒啥事儿?” 林玉左右看了看沒人,小声說,“刑莉她妈问我清清的奶粉吃完沒有,吃完了她再给弄点,不要票。” “人家高门大户的,還记得住清清奶粉要吃完了?”王彩霞有些不信。 林玉微微一笑,“娘,你要相信世上還是好人多。” 王彩霞撇撇嘴走了,說什么好人多,這一看就是沒有经過事儿的。 刑家人来只是個小插曲,该干的活儿還得用心干。穆清都记不得過了多久,有一天她娘给地裡浇完水,那天之后她就闲下来了。 听她爹娘說话穆清才知道,播种完,各种苗還未长成的這段日子能勉强休息一段時間。 林玉這几日在家忙着洗洗晒晒,把换下来的被套床单都洗了收起来,天气热起来,该用薄一些的。 穆清躺竹篮裡陪妈妈干活,她眼睛盯着院子裡桃子、樱桃這些果树,看起来枝叶茂盛,生机勃勃,可惜了,沒有结果子。 “林玉在家嗎?” “在呢。”林玉擦了擦手去开门,“哟,你们這是刚从山上回来。” “对,山裡现在不缺水,野菜、菌子什么的都长得好,今天捡了很多菌子,给你送些来。” “還有這一筐柴火,我给你放院子裡,都是干柴,你提去厨房就能烧。” 林玉笑道,“一句话你们记到现在啊,這一個多月你们给我家送几回柴火了?我都不好意思要。” “哈哈哈,咱们可是說话算数,用了你家的柴,肯定给你补上。我家裡還有事儿,就不跟你說了,咱们回头聊。” “好嘞,我送你们出去。” 粮食紧张,地裡的菜沒长起来之前,這段日子村裡人都靠山上的野菜和蘑菇過日子。至于上山打猎,现在地裡农活忙,大家沒那個心思。 還有就是前段時間一群人上山找水,穆国柱他们好几個人受伤,让往日那些叫嚣着上山打肉的小年轻歇气了。 這两天稍微得点闲,穆继东其实有点想上山,林玉不准,理由就是他往日上山都跟周凯和穆国柱一起,现在他一個人上山,在山上出点什么事儿沒人帮把手,家裡人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 這件事上穆清站她娘,小手一挥,往桌子上甩了一块肉,正在争执的两人都笑了起来,穆国柱捡起肉,“媳妇儿,走吧,去厨房炒一盘回锅肉。”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玉给他夹了一块肉,“明天你别出门,在家带清清,我和桂花去山上挖野菜。” 穆继东不乐意了,“你不让我去山上,你倒是自己去了。” “哼,我和你去的是一個地方嗎?你去的是深山,我就在小芒山转转。”林玉又說,“這几天刚忙完地裡的活儿,我听桂花說,有好几户的房子都要扒了重新建,你去帮帮忙。” “我带着孩子能帮什么忙?都是体力活儿。” “也对,那你把清清放娘那儿,請娘帮忙带一带。” “那還是算了,我沒见過我娘照顾小姑娘。” 听他大哥說他以前有個姐姐,他那时候還沒出生,想象不到他娘怎么照顾小姑娘,他们家姑娘养的精细,放他娘那儿他不放心。 想起他小的时候,他娘最多管他吃管他穿衣吃饭,其他的都不管,那可是真放养。他白白嫩嫩的闺女,不能叫他娘给带成野孩子。 “有本事你把這话去你娘跟前說。” 穆继东很无所谓,“說了也沒啥,我本来說的就是实话。” “那你自己看着办。”林玉一句话结尾,不想再听他歪缠。 林玉第二天一早和桂花上山,穆继东抱着闺女在院子裡转悠,转悠来转悠去,走到后院停下了脚步。 “闺女啊,你看我們家后墙根下,右边放鸡窝,左边空荡荡的,你說咱们修個水池子如何?去河裡捞鱼回来养着,想吃随时都有。” 穆清流口水呢,仰起头半天不见她爹给她擦嘴,捏着小拳头哼哼一声,穆继东才反应過来,“哎呀,你都多大了?再有两個来月你就满一岁了知道不,還不会自己擦嘴?” 穆清想生气,忍住了,不会說话的小人儿生气只会自己气自己。 她爹继续自說自话,穆清听了半天他修池子的计划,直到敲门声打断了他。 穆继东打开门,一看,老熟人啊,“這箱子看着眼熟,我闺女的奶粉?” “对,還有两箱,在下面车裡。” “我跟你一起下去搬。” “不用,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嫂子和媳妇儿也来了,她们马上上来了。” 云苓来過穆家村,蒋涵喝了人家两回鸡汤,這還是头一回来。 抱着一箱奶粉爬山坡,爬到坡上向下看,山坡下面散落的房屋,流淌的小河,還有小河对面成片的稻田。蒋涵累的喘了口气,“這個地儿不错。” 云苓笑道,“就是爬坡累了点。” 蒋涵看了一眼房子的位置,“也還好,不算高。” 家裡来客人了,穆继东给他们烧水泡茶,茶叶当然是穆清提供的。干活抱着她不方便,云苓伸手接了過来。 蒋涵凑過来,“哟,嫩黄色的小碎花,這不是嫂子给的布嗎?” “对,林玉手艺好,這衣裳做得挺好看。” 不是现在人喜歡穿的翻领衬衣的样式,而是做成沒有领的和尚衣,纽扣也不是塑料扣,而是用碎布扭成的盘扣子。 蒋涵摸了摸扣子,“這盘扣看着跟花儿一样,挺见功底。当年我奶奶還在的时候,她老人家就有這個手艺。” 到她這儿,什么都不剩了,能缝個扣子就不错了。不提也罢。 刑定南去厨房找穆继东,“嫂子呢?” “上山捡菌子去了,你们今天来巧了,能吃上新鲜的。” “嘿嘿,啥时候弄点鸡汤喝喝?” “那個不是单纯的鸡汤,我媳妇儿說那是药膳,经常吃也不好。” “天地良心啊,哪裡是经常吃,距离上次吃都好几個月了,我馋啊。哥,你帮忙做,我提供鸡,药材我也给,不用你家珍藏的好东西。” 穆继东犹豫了一下,“這個你要问我媳妇儿,我做不了主。” 给客人泡好茶,坐下說了会儿话,林玉回来了,云苓笑着问,“拣到什么好东西了。” “沒什么,就是一些常见的山货。”林玉笑着问,“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