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22节 作者:未知 穆继东咂舌,“咱们家這個闺女,這么喜歡学习,以后怕不是要考大学吧。” “她能考上就送去读呗,咱们家现在又不是掏不出学费。” 穆继东笑了起来,“哟哟,林玉同志现在成了咱们家赚钱的主力,說话越来越有底气了。” “去你的!”林玉笑了会儿,正色道,“姑娘家還是要多读一些书,等她长大后,找個好工作,叫她进城過好日子。” 穆清站在门口,“妈妈,洗澡水好了沒有。” “哈哈哈,還有一会儿。”两人顾着闲聊,火刚点燃。 穆清转身迈着小短腿儿走了,去屋檐下的躺椅上躺下,望着夜空和繁星,躺在亘古不变的天空下,她思考着自己的過去和未来。 想到爸妈对她未来的期望,她眼裡的闪烁着幸福的光。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爹娘心裡,原来是這样爱着她呀。 “穆清!” 穆清扭头,她爹站在厨房门口,背后红色的光亮衬的他背影特别高大。 “在哪儿呢?” 穆清懒懒地应了一声,“這儿呢。” “你怎么說不听,晚上的蚊子凶得很,小心咬你一头包。”穆继东過来抱起闺女,拍了她一巴掌,“不听话!” 穆清笑眯眯地露出整齐的小米牙,“我累了想躺着。” “你妈把水烧好了,咱们洗完澡就睡。” “嗯。”穆清抱住他的脖子。 穆继东咧嘴笑,假装不满,“你這丫头,越来越会撒娇了。” 第20章 穆继东两口子进城看大夫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徐桂花抽出空来找林玉說话。 “怎么样?這两天村裡传的厉害,說你们家這几年运道太好,把福气用光了, 才生不出儿子。” “别听他们瞎說。前天我和继东去城裡找老中医把脉, 人家都說我們身体挺好。生孩子這個事儿谁說的准?再說了, 我现在有工作, 以后不怕沒孩子养老,只带着清清一個,以后生不生都无所谓。” 徐桂花看了眼坐那儿看连环画的小人儿, 笑着說, “有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你倒是看得开。不過我看你家姑娘以后肯定有出息。” “借你吉言。”听她夸闺女,林玉开心得不行。 “对了, 這两天活儿不多,明天上午我不上工,跟周凯他媳妇儿上山捡菌子去,你去不去?” “這八月底了, 热不了多久了, 再不捡点菌子晒干准备着,冬天都吃不着了。” 林玉摇摇头,“明天不行,明天家裡有事儿, 后天我可以。” “行,那就后天。” 两人說了会儿话, 快五点钟了徐桂花才站起身要走, “清清, 有空下山找丫丫玩儿啊。” “好, 婶婶再见。” 林玉关上院门,进屋给闺女倒了杯水,“别看了,喝杯水。” “嗯。”穆清小手抱着搪瓷杯,小口小口喝着。 “明天去白云观,你去不去?” “远嗎?” “有点远,要爬山。” “我去,叫爸爸背我。” “那你明天穿长袖长裤,别穿裙子,山上多蚊虫,被咬到了就难受了。” “好。” 林玉摸摸她的小鬏鬏,“会不会绑的太紧?头皮疼不疼?要不给你换成小辫子,跟丫丫的一样,在两边耳朵后面扎着,不会扯着头皮。” 穆清摇了摇脑袋,可可爱爱的,“不疼,我不喜歡丫丫姐那种辫子。” 她喜歡哪吒头,上辈子小的时候,娘亲也喜歡给她梳這样的小鬏鬏。 “好,你喜歡,明天也给你這样扎头发。”林玉突然想起来,“明天中午可能赶不及回来吃饭,咱们要带些吃的路上吃。” “带玉米面馒头吧,還有小咸菜。” 林玉转身去屋裡,“我记得柜子裡還有两斤玉米面。” 不想明天早上起来忙活,林玉這個时候就开始发面,晚上就把馒头蒸好,叫闺女放起来,第二天早上拿出来還冒热气。 因为要走山路,林玉给煮了鸡蛋,早上吃稀饭馒头配鸡蛋和小咸菜,很丰盛的一顿。 吃完饭锁好门,林玉背着小背篼,裡面装着吃的,還有两斤米,這是给白云观的供奉。 “清清也带去?” 一家人下坡,王彩霞也背着背篼在等着他们了。 “嗯,她也不重,我背着她走。” 王彩霞沒再问,背着背篼走前面带路。 這是去县城的方向,快到县城的地方有一條分叉的小路,他们从小路上去,进山。 小路一看就是走的人不多的那种路,以前修建的石阶要么被路两边飘落的树叶遮盖住,要么长满了青苔。 走了两個多小时的山路,王彩霞喘着粗气,“我小的时候,白云观香火旺盛,每次爹娘带我們去白云观上香,路上来来回回都会遇到很多人。還有挑夫专门在半路上卖吃食,什么煮鸡蛋、烙饼子,烧玉米,可馋人了。” 走到一個小坡上,正前方的小路蜿蜒而去,小路的尽头,看得到翘起的屋檐,隐隐约约间,是一座宫观的样子。 “前面就是了。” 看着近,一路過去几乎都是平路,真走過去,也走了半個小时。 白云观正门上挂着的牌匾饱经风雨,暗红的底色,描金边的字体都褪色了。穆清望着那块牌匾下面角落刻了一個李字,這块牌匾她好像在哪儿看到過。 “你们找谁?”大门打开,门缝处站着一個二十多岁的青年。 “我們找李道长。” “我师父等你们好久了,我带你们进去吧。” 穆继东和林玉对视一眼,穆继东小声问他娘,“您提前来打過招呼了?” “沒有。”王彩霞十分笃定,“肯定是李道长算到我們要来了吧。” 呵呵,他不信! 穆清拍拍她爹的肩膀,穆继东放下闺女。 夫妻俩牵着女儿走在后头,好奇地打量,青石板铺的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中间有一棵长的特别茂盛的大榕树,榕树四周被用圆形的石头围起来。院子两边修建了一米多高的龛台,龛台上供奉着八仙。 這個道观修建的很对称,中轴线就是连接一個個院子的大门。穆清边走边看,不知道走了几個院子,前头带路的青年停了下来。 王彩霞快步過去,“好久沒见到李道长了。” 见到人,穆继东一下惊呆了,這位李道长,比他前些天见過的那位老中医更加仙风道骨。只见他身穿长袍,身形清瘦修长,皮肤白皙红润,须发皆白。 除了這些外在的不同,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的眼睛,听他娘說,這位李道长已经九十多岁了,却有一双如孩童般清亮的眼睛。 见到這個人之后,穆清第一個感受是,這对眼睛的主人,和這副苍老的皮囊,似乎是属于两個人的,一点都不和谐。 “来了,坐吧。” 穆清浑身一震,這個声音,這样的语气,她好像在哪裡听到過。 李道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她要飞起来的时候,又被一根线拉下来,她才觉得脚踏实地。 “小姑娘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王彩霞招呼穆清過来,“李道长叫你過来坐。” 穆清心头有些不安,她沒過去,她小步過去站着靠在妈妈身边。穆继东一把抱起她放腿上。 王彩霞露出個笑脸,“李道长,您看我三儿子和三儿媳,什么时候能生二胎。” 穆清看了她婆婆一眼,這种话能随便问嗎?人家是道士又不是送子观音。 李道长淡淡一笑,如风拂過,他的笑容裡,似乎有一种神仙对凡人的包容和慈爱的感觉。嗯,這個形容有些夸张。 “你三儿子和三儿媳是良配,但是他们命中无儿无女。” “什么?”王彩霞着急道,“怎么会无儿无女?這不是生了個闺女嘛。” “這一個不算,是上天送的,送给他们的福报。” 越說越离谱了,穆继东心裡不信,架不住他娘一副李道长說什么都是对的表情。 林玉:“道长,既然您說我們夫妻是良配,为何会……?” “這只有老天爷知道。”李道长看向穆清,“這個小丫头有些神奇的地方,我看不出来,但是你们夫妻应该知道。” 穆继东和林玉瞬间什么都不想问了,王彩霞看向他们俩,“你们還有事情瞒着我。” 穆继东装傻,“瞧娘說的,您老這么聪明,我从小到大有什么能瞒過你的眼睛?” 王彩霞在李道长和儿子中间来回狂跳,不知道该相信谁。 李道长对王彩霞說,“你年轻的时候我就告诉過你,二十多年前我就告诉過你,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该你的都会报答给你。” “道长說的是。” 穆继东对這個老道好奇,再想问什么,他却再也不肯說,只叫他们都出去,叫穆清一個人留下。 穆继东有些不愿意,穆清从她爸爸怀裡下来,“爸妈,你们在门口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穆继东一步三回头,王彩霞看的辣眼睛,一把把他拉出院子。 内院只剩下一老一小两個人,清幽的道观裡,墙角的兰草,屋檐上的停驻的飞鸟,风一起,一個迎风摇摆,一個乘风而起。 老道缓缓开口。 “很多年前,是不是有一個人請你保存一本书,那本书的名字叫《白云藏经》。” 穆清沒有說话,老道心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