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23节 作者:未知 “小姑娘,什么时候给老道送来?” “這個月十五。” “半個月后再见,老道在這裡等着你。你把书送来,我告诉你一個秘密。” 穆继东和林玉在院门口等着,不過一会儿,闺女就出门了,被高高的门槛拦住了。 穆清小表情十分为难,要趴上面翻過去嗎? 穆继东三两步跑過去,一把抱起她,“怎么這么快就說完了。” “嗯,随便问了我两句话。” “有什么不能当着我們的面问的?”穆继东很不满。 王彩霞给了他一巴掌,“道长做事自然有他的用意,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走吧,别打扰道长清修。” 知道三儿子以后不会有二胎,王彩霞现在死心了,语气不好,不想搭理他。 林玉把准备好的大米留下,王彩霞准备了两斤黄豆和一斤绿豆。 回去的路上,穆继东问他娘,“娘,刚才老道士說的话什么意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他叫你做什么好事了?” “老娘的事用你管?好好走你的路。” “你瞧瞧,做了好事還不跟我們說,您心裡憋着不难受啊。” “不难受,闭嘴,走快点,肚子不饿?” “不饿,我們带了吃的。”穆继东故意道,“娘,您要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分玉米馒头给你吃。” “滚,老娘不缺你一個馒头。” 母子俩一路吵闹着,穆清趴在爸爸背上睡着了。 睡梦中,他看到了穆国公府的大门,大门口熙熙攘攘都是人,他们家的二管家在门口迎客,笑着跟一位大人說,“我家主子喜得千金,今儿高兴,請了京城德胜班来场戏,可热闹呢,大人裡面快請。” 這时候,一個老道如穿花拂柳一般走进国公府的大门,大管家连忙问,“這位贵客从何处来?” 老道温和地笑了笑,“从来处来,往你家去。” 大管家笑了笑,把他当作上门求财的野道,招呼小厮過来,把人請出去。 钦天监监正连忙上前道,“不得无礼,這是国师大人的大师兄,白云观观主。”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云观观主,失敬失敬,观主裡面有請。”這個迎出来的是她的祖父,上一任穆国公。 老道沒有多留,只留下一本书,名字叫《白云藏经》,說這是给她满月宴的贺礼。他留下一言,有一天会有人来找她取這本书,她可抄录一本留下,作为她保管這本书的谢礼。 梦到這儿,穆清突然清醒,穆继东拍拍她的小脸,“怎么睡着了?” 林玉拿水壶倒了一点水沾湿了帕子,给她擦擦脸,“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的缘故,往日她睡到清醒怎么也得□□点钟。” 這個时候已经中午了,停下休息一会儿,几個人吃了点馒头,重新上路,回到家裡已经快两点多钟。 林玉给闺女换了衣裳,“你再睡一会儿。” 穆清表情怏怏的,拉着妈妈的衣摆,“老道士叫我十五去找他。” “你一個小人家,他叫你去干什么?” “给他送本书。” 這种事一句两句话說不清楚,穆清也不想說,怕增加爸妈的烦恼,只說,“他问我有沒有一本书,我說我有,他說叫我十五给他送去,到时候他会告诉我一個秘密。” 林玉有些不高兴,“這话为什么不当着大人說,這不是忽悠小孩儿么。” 穆继东挠挠头,“那咱们不去?” 林玉:“不去!” 穆清肯定地点点头,“要去!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去!” 林玉:“可是……” “去去去!”穆继东打断媳妇儿,“去就去嘛,顺便问问他有什么秘密,我感觉那老道神神秘秘的,不像是骗子。” 穆清小声說,“我也觉得。” 她不明白上辈子和這辈子有什么牵连,以前她猜测是因为国师把她葬在生吉之地才叫她来到這裡,现在她不确定了,她想知道真实的原因是什么。 后头半個月,丫丫来他家好几次,叫她去村裡玩儿,穆清都沒去,她一心抄写《白云藏经》,能叫老道士点名要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东西,她要赶紧抄写一份出来。 梦裡面,给她书的人說了,她可以抄录一份当作给她的谢礼,那她就大方接受了。 她小人儿小手,一天根本写不了几個字,即使《白云藏经》字数少,半個月内她也抄写不完。最后,還是她娘帮忙抄写。 白云藏经是繁體字写的,五六年大力推广簡體字之前,学校裡大多還是教授繁體字,林玉和穆继东他们俩都会写繁體字。 抄写完之后,细心的林玉把抄写的书和原本对照,检查了一遍沒有错才算完。 林玉揉了揉手腕,“這本书我每個字都看得懂,但是放在一起就不明白說的是什么意思。” “正常,那是道家的藏书,那是一般人能看懂的?”穆继东說,“媳妇儿,明天周六你要上班,送书的事儿我去,清清就别去了,在家待着吧。” 穆清反对,“我要去。” 林玉也觉得闺女该去,“肯定不只是书的問題,要不然李道长当时也不会单独把咱们闺女留下来。” “行吧,我本来不想带闺女去的,這两年她长高了些,肉嘟嘟的,背着走那么久的山路還是累人啊!” 穆清生气了,气的直哼哼,“我不胖!!” “哈哈哈,不胖不胖,我就是随口說說,你看看你,還生气了。” 穆清气的一下扑到娘亲怀裡撒娇,“妈,你看,爸爸欺负我。” 林玉笑着瞪了穆继东一眼,穆继东嘿嘿笑着,提着水桶去河边。 外面天都给黑了,林玉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忙喊了一声,“你早点回来。” “知道啦!” 穆继东拿着手电筒去河边,碰到周凯,周凯挥手打招呼,“干嘛呢?”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抓了多少了?” 周凯给他看水桶,“两條。河裡水深,黄鳝溜的快,我准备去水稻田裡看看。” “咱们一起。” “你滚开,我才不想和你一起,别影响我收成。” 穆继东轻哼一声,“我走另一头,看谁抓得多。” 河沟裡,水稻田裡,青蛙呱呱的叫声此起彼伏,穆继东打着手电筒抓黄鳝,忙活到快十点钟才回去,抓了半桶。 周凯比他抓的還多些,“沒办法,我家人多,抓少了不够人吃的。” “你爹明天回来?” “后天,星期天休息回家一天。我爹只是個临时工,哪裡像你媳妇儿哦,一周只上一天班。” “嘿嘿,有手艺,那也是沒办法。走了,回去了。” “回见。” 穆继东回到家裡,媳妇儿和闺女都睡了,他洗漱完轻手轻脚上床。 第二天天亮,夫妻俩起床各忙各的,穆继东說,“厨房裡的黄鳝昨晚上吐了一晚上的泥,等我們下午回来,咱们奢侈一把,晚上做香煎黄鳝。” “香煎不了,想吃香煎,下午還要先熬油。” 穆继东一拍脑袋,“我忘了,家裡沒有油了。” “菜籽油還有沒有?” “家裡沒有油票,今天我去疗养院找他们问问,看看有沒有人愿意换。” 林玉着急上班,赶紧吃了早饭,穆继东骑车带着媳妇儿和闺女去县城。到了县城门口,穆继东抱着闺女下车准备从小路上山,林玉骑车去疗养院。 穆清身上的挎包裡背着书和吃的,趴在爸爸背上,摇摇晃晃地继续补觉,到了白云观才醒。 這次穆继东還是只能在内院的门口等着,穆清被爸爸提溜起放到门裡面,她背着她的小挎包去见老道。 “给你!”穆清从包裡掏出那本《白云藏经》交给他,“這是原来的书,不是我妈抄写的版本。” 這是在提醒他,我都這么有诚意了,你该說秘密了吧。 李道长一见那本书,突然开始笑起来,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也不是淡淡的微笑,而是像孩童那样夸张的大笑。 “我等到了!师父,师兄,师弟,我有生之年,终于等到了!你们可以安息了!我,很快就来找你们!” 老道边哭边笑,又笑又闹,穆清吓得不敢說话,只能默默等着。 過了好一会儿,老道终于收拾好情绪,穆清发现,他那双清亮的眼睛,好像和他整個人统一了,有了灵魂有了□□,全身上下都生动起来。 這算是另类的返老還童嗎?還是如释重负后的反应? 老道珍重地收好经书,对穆清說,“芒山脚下是一片福地,出现天灾,外面两三年才能過去,你们村真正碰上困境的时候加起来也不過一年。” 他說的沒错,外面干旱绝产,穆家村還能有收成。穆家村真正碰上干旱和山洪的时候,只在六零年的冬天到六一年的夏天,后头就风调雨顺了。穆家村风调雨顺的时候,外面很多地方還在遭灾。 “你就跟我說這個?這算什么秘密?” 李道长又說,“天灾過了,后头還有人祸,這是我给你的谢礼,也是要告诉你的小秘密。你和白云观有缘,希望你能平安度過,一生顺遂。” 后头的话穆清一句都沒有进脑子,她只听见了那句人祸。什么人祸?多大的祸?会不会殃及到她和家人?什么时候发生? 她還有很多话沒来得及问,等她捋清思绪,对面坐的老道已经不见了。 “等等,李道长呢,我有事找他。” 那個年轻男人拦住她,“从今天开始,师父不会见任何人,你们請回吧。” “可是……”穆清急的不行,任凭她磨破了嘴皮子,李道长始终沒有出现。 穆继东抱起闺女,生气地冷哼一声,“不见就不见,一個老头儿罢了,有什么好见的,闺女,走,咱们回家,叫你妈妈给你做香煎鳝鱼吃!” 穆清沒再挣扎,任凭她爹抱走她,她知道李道长真的不会见她。 她那颗悬着的心始终沒办法落地,能和几年前天灾相提并论的人祸,是什么人祸? “爸!” “闺女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