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36节 作者:未知 林玉把家裡的相册拿出来,把今天照的放进去,還在照片下面写上日期。 容文博翻看相册,笑着說,“原来清清从小眼睛就這么澄澈透亮。老话說三岁看老,還真沒說错。” 容文博合上相册,对穆清說,“今天才大年初六,让你玩儿到正月十五,正月十六开始,咱们就要开始学习。” “嗯,听容爷爷哒。” 初六他们一家进城,容文博也沒闲着,他带着穆红卫去给那位老师傅拜年。 “容爷爷,人家收了嗎?” “沒收,那边說叫你堂哥六月份拿到初中毕业证再去找他。” “這是觉得我堂哥還行,可以列入考察的意思?” “应该吧。”容文博自己觉得,老师傅应该看上了穆红卫,要不也会督促他先拿到毕业证。 穆继东笑着說,“红卫要是真的进了药材公司,我那大哥大嫂怕不是要把容叔供起来。” 容文博哼笑一声,“一句话罢了,我也不指望他们感谢。” 穆清连忙拍马屁,“容爷爷是好人,施恩不图报。” “哼,就算你拍我马屁你的功课也少不了。” 容文博觉得,這丫头开始学习還挺上心,后头就越来越想偷懒了,现在是一有机会就想督促她一下。 穆清小人儿叹气,写字画画她還挺喜歡的,但是弹琴下棋她真的兴趣一般。 容爷爷不是,他教会她弹曲子之后就来劲儿了,每天都要催她勤练指法,弹琴给他听,她真的不喜歡呀。 闲散的日子总是過得格外的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元宵节。 元宵节一過,就是三月一号了,很快到了春分,天气稍微暖了一些,地裡就要忙活起来了。 年前来村裡的知青们,也慢慢了解到什么是做农活,什么是农村生活。 刘红英拍着酸疼的腰,“我們今天和村裡几個妇女分到除草的活儿,用锄头锄掉的草還要捡起来扔兜裡,要不然一下雨又会活過来。一上午不停地弯腰低头,可累死我了。” 潘薇也愁眉苦脸,“我上午也是干這個活儿,我铆足了劲儿,带我干活的那個小姑娘還說我干的慢。” 赵旭和范震两個男知青也不轻松,“今天我們去清理河沟的淤泥,光着腿在稀泥裡忙活了一上午,這個天气水還特别冷,别提多难受。” 赵旭四处看,“怎么就你们两個,杨雪浓和许真真呢?今天中午该她们做午饭。” 刘红英嗤笑,“别提她们了,上午干活儿她们就在我隔壁地裡,沒干到两個小时,一個手上长了血泡疼哭了,一個扔草的时候,草根上的泥飞起来进了眼睛,当时蹲地上就哭,可让村裡人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只有杨雪浓累嗎?只有许真真累嗎?她和潘薇也累得不行。 有什么办法,手上打起血泡,可是還是要坚持干活儿,自己忍着。 赵旭有些不耐烦,“她们今天還做不做饭?” 屋裡的哭声又大了,潘薇有些不忍心,“我去做吧,就当我和她们换,晚上她们帮我做。” 刘红英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早点吃了饭抓紧時間睡一会儿。” 下午穆清睡醒午觉起来,爬上二楼阁楼看山下,看到两個女知青出村,這是往县城去? “這才开始干活儿就受不了了?” 容文博瞥她一眼,“别站着說话不腰疼,我就不信你长大了会干农活。” 能干,但是她不想干!穆清握紧小拳头,“容爷爷,我一定好好读书,考大学,去福利好的单位上班,我爸妈還要靠我养老。” 容文博哈哈大笑,“放心,以后真养不活自己了,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宝贝,随便卖几件也能過几年好日子。” “呵呵,最好還是别。” 小辈日子過不下去卖老一辈留下的东西,這败家子儿的名声她可不想担。 “那你快点下来,今天咱们学古琴,《阳关三叠》,来把谱子背了。” “我学這個以后能找到工作?” “能,进個文工团沒什么問題吧。” “现在不是流行吹小号,吹唢呐,敲锣打鼓的,古琴的音儿太小了。” “呸,那些個傻子懂什么。你少找借口,赶紧来学。” 穆清一边慢悠悠地下楼一边說,“蒋涵阿姨家的小妹妹要满月了吧。” “他们家不办满月。” “洗三都办了,怎么不办满月。” 容文博不耐烦了,“我怎么知道。你动作快点,别拖拖拉拉的。” 穆清乖乖地去书房坐下,拿起曲谱背起来。 穆清在家背曲谱,杨雪浓和许真真已经到县城了,许真真迫不及待地去找那位叔叔,借疗养院办公室的电话打给爸妈。 电话接通,一听到她爸的声音,许真真一下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說自己多不容易,从晚上房梁上的老鼠說到腰痛、手上长血泡。 杨雪浓也沒比许真真好多少,电话一打通,就哭着跟爸妈說她要回去。 许家和杨家日子過得好,既然能同意女儿下乡,肯定是做好了锻炼她们的打算。這才开始干活儿就說要回去,当爹娘虽然心疼,但肯定不会同意。 两人一开口就被她们爸爸骂了一顿,别說回去了,再不好好干活儿瞎闹腾,以后家裡连钱和票都不会给她们寄。 最后還是当妈的心疼闺女,许真真的妈后头又打电话過来,叫她好好干活儿锻炼自己,再等两個月,等到忙完夏收就接她回去。 两個小姑娘抱头痛哭,严医生也很无奈。 “你们這個时候過来,跟大队长請假了嗎?” 许真真和杨雪浓一片茫然,還要請假? 严医生一看就知道她们沒請假,這会儿說這個也晚了,身为长辈還是要提点一句。 “你们是城市裡长大的姑娘,以前沒干過农活儿,现在一時間适应不了也正常。快回去吧,跟大队长道個歉,态度诚恳点。” 许真真一抹眼泪,“严叔叔,疗养院需不需要人手,我可以来疗养院上班嗎?什么事儿我都能干。” “恐怕不能,我們疗养院人手充足,不需要招工。” “我,我会手风琴,我给大家弹琴也行,不给我工资也可以。” 严医生简直要被她逗笑了,“别想了,你忘了你爸刚才說的话了?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還要干活儿。” 严医生摆出一副送客的态度,小姑娘毕竟要脸,不好逗留,两人只能哭哭啼啼地走了。 看着她们的背影,严医生摇了摇头,娇气成這样,怪不得她们爸妈要送她们来乡下锻炼。支援建设這话就别說了,不给老乡添乱就不错了。 许真真和杨雪浓娇气了些,也是听人劝的人,两人回去還沒有下工,她们去找大队长道歉。 穆解放看她们俩很不顺眼,当年林玉才嫁来村裡的时候,比這两個柔弱多了,還不是什么活儿都要干。這两個倒好,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行了,只此一次,再有下一次,别說我們穆家村容不下你们两個城裡来的小姑娘。” “是是是,我們再也不敢了。” 快下工了,她们也不去地裡给人添乱了,回去知青点,先把饭做好等他们回来吃。 刘红英他们下工回去吃到现成的饭,也沒多說什么。 吃完饭烧水洗澡后,潘薇拿出個针线包,“杨雪浓,许真真,我帮你们把血泡挑了吧,要不然手上的伤一直不见好。” “潘薇,谢谢你,你真好。” “不用這么客气。” 知道暂时回不去了,爹娘還在等她们表现好,杨雪浓和许真真互相给对方打气,一定要争取早日回去。 许真真主动跟刘红英他们請教怎么干活儿,有什么诀窍。 刘红英也大方,把知道的都告诉她们俩,只能說熟能生巧,多干干就知道怎么做才会更省力。 潘薇好心提醒她们,“我們本来就才开始干活儿,比不過村裡人是正常的,你们也别把自己逼的太紧,咱们慢慢来。” 许真真和杨雪浓听的认真,后头许真真過去抱她们俩,“刘红英,潘薇,你们真好。” 刘红英有些不好意思,“還行吧。” 赵旭和范震嘿嘿直笑,“我們就不好嗎?咱们烧的柴火,大多是我們两個搬回来的呢。” “你们也好,等我們休息的时候去县裡买肉,咱们吃顿好的。” “那就先多谢你们了。” “不客气啦!” 经過晚上這一场谈话,六個知青关系更亲近了,感觉有些同甘共苦的意思。 后头几天,几個知青干活還是很慢,不過至少态度端正。 第二天下午下雨,穆继东提前下工回来,“還别說,那几個知青挺能吃苦。” 穆清问,“那两個叫杨雪浓和许真真的,還沒走嗎?” “走什么走,听說那天跑去县裡哭着回来,再沒說要走的事情,干活儿也越来越利索了。” “对了。”穆继东說,“隔壁大队前天又来了三個知青,加上原来的知青,他们村现在已经有十来個知青了。” 穆继东担心老道士的那個预言,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穆清知道她爹的意思,“现在還不知道,我妈說定北叔叔和云苓阿姨最近也沒来芒山县。” 林玉去自留地裡扯了一把蒜苗回来,听到這话点了点头,“前两天我去上班,顺便去看了眼蒋涵的闺女,听她說云苓他们很忙,估计最近都沒有空回来。” 容文博背着手从书房走出来,“人家当市长,日理万机,要說有空肯定能抽出空来,要說沒空那不是随时都沒空。” 穆清觉得不是這样的,她觉得情况有变。 “容爷爷,這两天的报纸還沒送来?” “快了。” 果然很快,第二天穆清就看到了上周的报纸,好几個城市的报纸都在說什么四清运动,清政/治,清经济,清思想,清组织。這种活动一看就是从上至下的。 容文博皱眉,“情况有些不对劲。” 穆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报纸上除了头版头條写這個,其他镶边的地方還写了一些批判文艺作品错误的文章,這些內容放在一起,就像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下午容文博去了趟县裡,给高铭打电话,等他回来,头一件事就是跟她们說,“我有事儿要去南方一趟,我不在的时候,穆清自己好好学习,等我回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