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35节 作者:未知 這句话一下戳中了穆贵和王彩霞的痛处,都是穆家的种,怎么穆清這么聪明,大孙子却连高中也考不上? 容文博越是炫耀穆清,王彩霞叹气声就越大。 “亲家母,您有什么话要說?” 容文博递出一個话头,王彩霞来劲儿了,“不怕亲家叔笑话,我家大孙子以前看着挺聪明,开年夏天要考高中,他给我来了句考不上,你說說,這事儿闹不闹心?是你听到了气不气?” 穆红卫脚步都走到堂屋门口了,扭头赶紧去厨房蹲着。 容文博想說,我沒儿子女儿,也沒有孙子孙女,我不气! 容文博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当长辈的不容易啊,为孩子前程操碎了心!” 王彩霞瞬间觉得自己被理解了,厚实的巴掌重重地拍桌上,“是吧,你也這么觉得吧!” “唉,我們老一辈吃苦受穷,就是为了供孩子念书有出息,现在您看看……” 见老太太气得大過年要揍孩子的模样,容文博连忙說,“能读书当然好,不過考不上高中,初中毕业也不差了,找关系去個单位好好干着,以后养家糊口也容易。” 王彩霞多精明啊,听到這话眼睛一下瞪大,“亲家叔,你有什么好办法?” 容文博想了想,還真有点办法。 “我随便說說,你们随便听听,做不得准。” “沒事儿,你說,不成我們也谢谢你。” “是這样,前些天刑家老二生了個闺女洗三,在刑家碰到一個老爷子和刑家老二关系不错,我和他聊了几句,听說他在药材公司工作,是药材公司特聘的老大夫,专门负责给药材公司的药材分级,做质检。” “然后呢?” “這种看药材好坏的本事也是门手艺,药材公司也盼着他收徒弟,最好多培养几個人才出来。他年纪也大了,過几年就要退休了,现在也有心思带徒弟,如果你家大孙子有意,可以去看看,說不定就选上了呢?” 穆家人一听,嘿,真是個办法。 穆清眼睁睁地,看着她容爷爷成了今天的座上宾,好吃的东西都放他面前,她爷爷還叫她堂哥穆红卫過来给容爷爷倒酒。 啧啧,這待遇! 穆家人都心动了,要不是今天大年三十,他们真是恨不得现在就上门拜师去。拜师不成,当学徒也可以,以后混成药材公司的临时工也成啊! 吃了午饭,穆清要回家午休,她容爷爷硬是被留下来了,好话不要钱似的說给他听。 穆继东抱起闺女,路上跟媳妇儿說,“大年初一估计照相馆不会开门,咱们等几天,等到初六去市裡。” 林玉点点头,“我回去理一理手上的粮票。” 穆清提醒,“妈妈你每周去上班,多去邢爷爷家走一走,說不定能听到什么最新的消息。” “還是闺女聪明。” 穆清露出個笑,有爹娘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第26章 初六, 乡下地方的人還在串门走亲戚,城裡人已经开始上班了。 一家三口进城,头一件事就是去常去那家照相馆, 照相师傅看到他们還有点惊讶。 “往年都是天热儿的时候来, 今年怎么来這么早?” “這会儿有空, 就想带孩子来照一张, 秋天還来。” “哈哈,你们可是我见過最喜歡给闺女照相的爹娘了。” “也是想给孩子留個纪念。” 說话间,照相师傅已经准备好了, 穆清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咔嚓照一张,又和爹娘照了一张。 老规矩,下午来拿照片, 留下钱一家三口匆忙离开。 林玉說,“咱们這次去個新地方。” “什么地方?” “卖高档货的地方。” 云台市什么地方能买到什么东西,刑定北和云苓两個常住市裡的人最清楚了,上次听云苓跟蒋涵說, 油壶巷裡头有人在卖茶籽油, 专门从南方运来的,這個油孕妇吃了好,就是价格很贵。 除了茶籽油以外,外头很紧张的棉花和粮食這些, 都能买得到。林玉问了油壶巷的具体位置,就记下来了。 油壶巷的入口在一户人家的院子裡, 找到油壶巷, 想进去沒那么容易, 必须给门票钱, 一人一毛钱,小孩儿不用给。 一家三口脑袋上裹着围巾,一张脸被遮在围巾下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门的人见怪不怪了,收了钱后塞给他们一块木牌子,說出口在另外一边,买完东西要出去,给牌子才能出。 从這家院子的后门进去,裡头的巷子不止一條,巷子也挺宽敞,估计是還在過年期间,人来人往买卖东西的還挺多。 据穆清观察,摆摊儿卖包子、油條、饼子、点心這些的生意挺好。而且這裡默认只给钱,除非特意提,才会用票交易。 他们家只买粮食,大米、小米和其他杂粮,能买到精面粉就更好了。 油壶巷有人卖精面粉,好几家在卖,不缺货,就是价格比外头翻了两倍。 外面一般的面粉给票卖一毛二三,精面粉能卖到一毛六,這裡的价格是一斤四毛五到五毛钱。 她爹娘舍得花钱买,他们去好几家分了几趟一共买了三百多斤,還有玉米面、大豆、高粱這些杂粮也买了不少,借着背篼掩护,都叫穆清一点点地给偷偷转移了。 后头碰上一家卖土榨菜籽油的,那对父子俩挑来两百斤,他们家买了一半。 从巷子裡出去的时候,她娘亲一共背了几十斤土豆和大米,她爹挑着一百斤油。 能知道油壶巷,還愿意花高价来這裡消费的,都不是缺钱的人。不過像他们家這样大手大脚花钱的還是挺少见。 买粮食沒什么,看门儿的扫了一眼背篼,就知道沒有多少。就是這個男的挑着一百斤油,挺打眼。 “兄弟,這两桶油花了多少钱?” 穆继东装出愁眉苦脸的模样,“两百呢,外头一斤油七八毛,這裡卖两块一斤,虽然工资不少,我們兄弟几家凑钱买着吃也不便宜呀。” “挺有钱呀,哪儿上班的?” “东边呗,一般人家也不敢這么花钱。” 东边都是机关工作的人,看门的不再多问,收了牌子叫他们走。 穆清蹦蹦跳跳地跟在爹娘后面往城东走,她手裡一個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她转身去捡,捡回来后,她小跑两步跟上爹娘。 “爸,后头有人跟着咱们。” 穆继东嗯了一声,脚步快起来,前头就是菜市场。 大清早,来菜市场买菜的老头老太太還挺多,一家三口进去,绕了几圈从另外一個出口出去,手上的东西都沒了,身上的衣裳都换了。 离开這個地方,穆继东才松了口气,“那家油确实不错,要不然我也不敢壮着胆子买這么多。” 穆清也喜歡,“那家菜籽油好香呀。” “那不是一般的菜籽油,那是黄菜籽油,這种菜籽压榨出来的油,比咱们村种的黑色菜籽油更香。” “唉,要不是菜籽油用桶装着太打眼,不好叫清清收起来,我真想全部买下来。” “不知道油壶巷背后的人是谁,门路太宽了。我刚才還看到有人在卖收音机和手表。” “這也不关咱们的事,反正這一两年咱们不会再来了。” 穆继东一脸满足,“咱们手裡有了這么多东西,一两年内肯定不缺吃的了。” “木棚那儿還去嗎?” “去,看有沒有卖肉的,再买些肉。” 去木棚那边采购一通,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玉粗略地算了一下账,“咱们今天统共花了将近五百块钱,不算多。” 和她的工资比,也就是三四個月的工资。 穆清小声說,“還可以再买点。” 穆继东瞪大眼睛,“啥,一上午花了這么多?” 林玉小时候家裡富裕,见過大钱。穆清上辈子从小锦衣玉食,就更不差钱了。她们母女俩都觉得需要用钱的时候不用吝啬。 穆继东就不一样了,从小生活在农村,沒有卖闺女的崹人参前,兜裡能有個几十块钱就觉得自己挺富裕了。在他眼裡,今天花的钱有点多。 中午在人民饭店吃饭,一家三口点了三碗面,穆清吃不完一碗,林玉挑出来一半给穆继东。 林玉手裡一边忙活一边道,“咱们就来這一次,开春后要忙春耕,后头要夏收,咱们也沒空,一次买够也挺好。” 穆继东有些犹豫,“去哪裡买?油壶巷?门口的人肯定都认识咱们了。” 林玉說,“你不去,我和闺女去,一個女人带着一個小孩儿,别人也不会多看咱们。” “行嗎?” “行。” 下午吃完饭,穆继东听她们母女指挥,去出口那儿等她们。林玉给闺女重新梳了头发,两個小啾啾的哪吒头换成两個小辫儿。 第二次来,林玉已经是一副老手的样子,给了钱就进去。 上午囤的面粉已经够多了,下午主要来买米,十几斤二十几斤的买,零零散散的還买了些黄豆、绿豆。 在油壶巷裡绕了一圈,出去的时候给闺女买了一個肉饼子。穆清吃了一口,觉得好吃,给她娘亲尝尝。 林玉也觉得好吃,又买了一些,“带回去给你爸尝尝。” “嗯。” 她们明面上看着买的东西少,她们出去的时候,守门的都沒多看她们一眼。 穆继东外头等了好久,心焦的不行。 穆清小跑過去,“爸,我妈给你买了肉饼子。” “闻着真香。” “别站在這儿了,边走边吃。” 這会儿時間不早了,一家人去照相馆拿了照片,坐车回去。 肉饼子买的多,還给容爷爷带了,容文博一边吃肉饼子一边說,“你们去市裡一趟就买了几個肉饼子回来?” 穆继东掏出照片,“還拍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