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手起家 作者:未知 在人心惶惶的绣纺下岗职工之中,付秋梅是与众不同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不知从何时开始,自信和忙碌竟然成了她生活的主旋律。 原本待业下岗的工友,有事沒事总喜歡聚在一起坐一坐。但這样的聚会裡,却渐渐再也看不到付秋梅的身影。绣纺的下岗职工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私底下开始流传起付秋梅发财、做了老板的流言。這在一片哀鸿遍野的人群中,很是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付秋梅实际上并非是那种沒有主见的家庭妇女,老付家从小只有這一個宝贝女儿,多少是要把她当做儿子养的。长大以后,凭借其强势的性格,甚至是找了個倒插门的老公。当然那個年月裡,国内還沒有实行计划生育,付秋梅的老公家裡也不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就是了。說起来付筱竹可不仅继承了付秋梅的姓,更是继承、发扬了她的性格。 這样的人生经历,也造就了她在社交圈子裡,经常处于核心地位。之前她在泛翰投资的局促表现,也并不能說明什么。毕竟任谁在陌生的环境下,也难免会紧张无措。但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下,才往往真正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来。 当然這种茬楞的性格,往常也沒少让她被人垢病,认为其沒有個女人的样子。不過当生活经历了剧烈变化的时候,這种才能就猛的凸显出它的珍贵来。 火车站,是绣城唯一算得上繁华的市中心。由于绣城软件园项目的上马,這裡不仅增加了很多省内的旅客,更有不少老外也是在這裡踏上了绣城的土地。火车站对面,這裡的一间门面房被人用布给整個遮了起来,时不时从裡面传出来乒乒乓乓的装修声。 几個绣纺的纺织女工。拿着一张小纸條站在這间门面房前面,有些犹豫不决。 “付姐的生意是开在這裡的?”一個女工迟疑的问道。 另一個女工不可置信的說道:“吓,這地脚的价钱可不便宜。她家裡什么條件,怎么能开得起?” 旁边有人插嘴:“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要去你去。谁知道裡面是干嘛呢。”前一個女工猛摇起头。 “哎呀。你们站在這裡是干嘛呢!”几個人正說着话,付秋梅拎着一個塑料袋。从她们身后突然冒了出来。 几個女工看到她,宛如看到了主心骨似的,叽叽喳喳的就過来把付秋梅围住了。 第一個女工拉着她的手,稀奇的问道:“付姐。這裡真的是你要开的买卖?” “呵呵,沒错。”付秋梅大点其头,大包大揽的应承下来。 泛翰投资虽然提供了一笔资金,但本身只负责账务和建议,是不会也沒有精力去参与具体经营的。所以付秋梅說這是自己负责的买卖,倒也不算错。 “哎呀,付姐你可真厉害!”旁边的女工抓住付秋梅手裡的塑料袋。殷勤的替她拎起来,好奇的问道:“付姐,這门面不少钱吧?咱们买断工龄的钱,你都用在這上面了?” “嗨。這房子可不是我的。”付秋梅摇了摇头,笑着說道:“具体說来可就话长了,咱们也别大街上站着了。走走,快进屋去。” 一行人从帷幕下面钻进了门面房裡面。這间房子大概有两三百平米,原本是老干部局的一個活动中心。十几年過去,绣城火车站附近渐渐繁荣起来,成为了城市的商业中心。原本住在附近的老干部和机关单位,也纷纷搬离了這裡。来的人越来越少,渐渐也就荒废了下来。 为了体现市府对下岗职工创业的支持,還是江大桥亲自拍板将這块物业卖给了泛翰投资。然后由泛翰投资将房屋的租金作为合资的成本之一,再投入到付秋梅的生意上。這样既盘活了余量资产,又增加了经济活跃,市府也是何乐而不为。 将近三百平米的火车站前物业,仅仅花了十八万人民币。虽然从后市角度来看实在是便宜的不像话,這個年代却沒人觉得有什么問題。 大理石花岗岩的地面、纯实木装修,老干部活动中心的装修水平不是吹的,用料做工方面绝对扎实。付秋梅让人把整面墙都砸开了,装上宽敞开放的落地玻璃墙,一排排的货架子也正在现场进行安装。 “哟,這不是白大哥嘛。這些都是你做的?”一個女工认出来拿着电焊,正在焊接角铁的正是付秋梅的男人白斯文。 白斯文掀起鬼脸,憨厚的笑道:“是田梅吧,呵呵。不光是我,這不還有好几個我們叉车厂的同事。大家听說我家秋梅要做买卖,也都過来搭把手。” “老白,给你!”付秋梅把塑料袋交到白斯文手裡,吩咐道:“中午了,我给同志们买了点吃的,你去给分一分!” “好好,我這就去。”白斯文放下电焊,爬楞着塑料袋裡的吃食,先自己挑了一個最便宜的“锦力发”叼在嘴裡。 “哇,這房子真大!”女工们拉着付秋梅的手,热切的纷纷问道:“付姐你還沒說,怎么弄到這么大的房子呢。就是租,一年的房租也不便宜吧?” “一年房租八千呢,沒办法地脚好啊!”付秋梅喜滋滋的說道:“不過多亏了泛翰集团的投资,這钱不仅我不用出,還又得了三万块钱的投资。” “哎?怎么回事,你快說說。”有女工一听還有這种好事儿,着紧的央求付秋梅把裡面的道道好好讲讲。 “這事儿啊,還得从我家闺女付筱竹說起。她之前不是在一职高上学嗎,后来還进了泛翰集团的新科计算机公司……” 付秋梅将申請泛翰投资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說了一遍。 泛翰投资的申請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付秋梅也不是一次就办了下来。若非看她是泛翰投资的第一個客户,高摩也不会這么用心。以前创业银行投资部经理的水平,做一個超市的企划還不是手到擒来。 整個项目的策划,从选址、设计、宣传到采购、销售,高摩是想要把這個项目打造成一個范例的。项目策划书、可行性报告、资产评估和股权配置等等,凡是付秋梅不懂的地方,都是他亲自出马操刀设计,然后再细嚼慢咽的灌输给她。 当然为了保持付秋梅的控股地位,高摩也沒有投入太多就是了。泛翰投资并不指望能从這些小本生意上面赚取多少利润,更主要的是在绣城商业区进行的提前布局。只要持续投入,绣城市面稳定,商业发展迅速,对于泛翰集团来說就已经是一本万利了。 付秋梅得意洋洋的总结道:“呐,就是這样。现在這家店我占百分之七十,泛翰集团占百分之三十。不仅如此,会计也是泛翰集团請的,因为房租算在了股份裡。如果买卖不赚钱,不分红也不会因此亏钱。” “還有這好事!”女工们的表情简直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多数都表示不怎么相信。 “哎,不信拉倒!”付秋梅還真不较這個真,在她看来申請投资的人越少越好。這样泛翰集团反而能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先占领了位置的人這边。 人群裡当然不可能只有付秋梅這一個明白人,当即就有女工在背后拉着付秋梅的衣服,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付姐,咱打個商量。你看你這买卖還缺人、缺钱不?我這边下岗买断的還有一万五,咱们搭個伙呗。要是能让我也過来上班就最好了,咱俩关系多铁啊,我肯定听你安排!” 付秋梅挑了挑眉毛,呵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态。不過落在深知她肢体语言的姐妹儿眼裡,這個动作說明她八成对此是同意的。 实际上按照投资额度计算,付秋梅五万、泛翰投资算上第一年的房租是三万三千。正经应该是付秋梅占股百分之六十,而泛翰投资则是百分之四十。 但一方面自选超市的经营方是付秋梅,而装修和物料也有很多都是他们自家人组织的。付秋梅的父亲是個老木匠,五级木工干了一辈子,手艺沒的說。老公白斯文是叉车厂的焊工,摆弄铁块也是沒問題。顺带還张罗来了一群工友,什么电工、管工、泥瓦匠,基本都是有口饭吃就行。 从這些角度考虑,泛翰投资才同意了减少百分之十的占股。毕竟人情关系也是经营能力的体现,一家老小齐上阵,更說明了家人对事业的支持。 不過为了保证控股的经营权,付秋梅也沒有過多的引入泛翰集团的投资,這让她手裡的资金量难免有些捉襟见肘。如果能够再吸引一些小额投资者,对她来說也是一件好事。有泛翰投资的正规财务体系,也不虞有因为钱起矛盾的可能。甭管是谁,接受了泛翰投资的监督,肯定都是亲兄弟明算账的。 当然,聪明人肯定不只是一個。付秋梅扫视一圈,从不少同事的眼中都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