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威胁 作者:未知 “周先生,我們又见面了。”卡富尔今天带了一條斜條纹的红色领带,整個人看起来气势和之前大是不同。 对于卡富尔的不請自来,周硕倒是毫不奇怪。如果說仅仅依靠一些虚无缥缈的威胁就能让他打道回府,那他未免就太让人失望了。 “請坐吧,卡富尔先生。”周硕点了点头,請他坐了下来。 “先生,茶、還是咖啡?”东方恪客串了一下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過来。 “咖啡吧,谢谢。”卡富尔略微点了点头,看着东方恪将一杯咖啡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多余的话我就不客套了,咱们开门见山如何?”卡富尔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他面色怪异的勉强把咖啡咽了下去,忍不住问道:“這咖啡味道好奇怪,是不是放坏了……” “不会吧!”周硕吓了一跳,虽然对卡富尔這人沒什么好感,但他也不会拿過期咖啡来糊弄别人啊。 “快把咖啡的包装拿過来,我不是让你用最好的咖啡来招待卡富尔先生嗎?”周硕皱了皱眉,抱怨道。 东方恪快步走回茶水间,過不多时拿了一個包装盒過来,委屈的說道:“我用的是上次比尔先生送给您的咖啡,怎么可能是坏的呢?” “拿来我看看。”周硕接過来的是個用布袋包裹起来的包装盒,包装上面的kopiluwak商标很显眼,显示這种咖啡豆原产自苏门答腊,是一种叫做曼特宁的咖啡品种。下面的小字显示,這种咖啡经過了一种叫做麝香猫的加工方式…… 周硕看到這裡心裡顿时有了一個联想,他扯了扯嘴角,狠狠的看了东方恪一眼,严厉的摇头說道:“好了,帮卡富尔先生重新倒一杯咖啡来吧。换一种新的咖啡种类,明白嗎!” “周先生。你這咖啡沒問題吧?”卡富尔见周硕对咖啡是否過期避而不谈,心中不免忐忑起来。不惮以恶意去怀疑的话,說不定這裡面被投了毒也不好說。他在大陆這么几年,活比這還糙的都耳闻過。即使沒有投毒,拿過期产品来害的谈判对手大病一场,以此错开关键的窗口期,也不算什么新鲜的商场手段。 周硕有些含糊的說道:“啊。沒問題、沒問題,只是我的秘书拿错了咖啡品牌而已。卡富尔先生不用担心,只是咖啡口感只是风味原因,并沒有质量問題。” “請把咖啡包装给我看看!”见到周硕欲言又止的样子,卡富尔难免更加担心起来。 周硕愣了半天,犹豫的问道:“我觉得卡富尔先生。你還是不要看這個包装說明的好。” “周先生,請不要回避我的要求!”卡富尔的口气简直有些算得上是严厉了,這在商业交往中可是非常少见的。沒办法,這时候如果還顾忌商业礼仪,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了。 周硕苦笑着将咖啡罐递了過去,点头道:“好吧卡富尔先生,不知道你对咖啡文化了解的多不多?你知道有些奢侈品的噱头会比较……” 卡富尔可沒心思去听周硕的解释。大概无非就是把自己从失误的情况下摘出去而已。他一把抢過咖啡罐来,仔细的查看着外面包装的說明。 原产苏门答腊,這是咖啡的一处著名产地。售价竟然要两百美金?看這罐子裡最多也就是100g,這咖啡倒是贵的厉害了。生产日期,1995年5月,保质期一年?卡富尔心裡有些奇怪,明明沒有過期啊,這咖啡怎么又酸又稠、還有股土腥味。 加工方式?這是什么:通過苏门答腊野生的麝香猫肠道中的特殊环境进行发酵、赋予了咖啡独特的风味和口感? 卡富尔脸色渐渐的变绿起来。這不就是传說中的“猫屎咖啡”嗎?想到自己刚才喝下的,竟然是来自苏门答腊岛上野生麝香猫的屎,他的胃裡就一阵阵的翻滚起来。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虽然猫屎咖啡名字不怎么好听,但唯一的好消息是這东西起码吃不死人。当然,只要在保质期内,它也吃不坏肚子就是了。 這时东方恪好像個安静的美男子一样。端着另外一杯咖啡走了過来。 “非常抱歉先生,我們這裡咖啡除了這個,就只有速溶的雀巢了。”东方恪将精致的瓷质咖啡杯放在卡富尔的面前,笑吟吟的說道。 他這是故意的吧?看着眼前這套镶着金边的咖啡杯。和银质的咖啡匙,卡富尔不无恶意的想着。只有速溶咖啡的话,你准备這么精美的杯具干嘛? 强压住肚子裡翻腾的恶心感,卡富尔看也不再看桌上的咖啡一眼,抬起头說道:“之前是我失礼了,非常抱歉。如果周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想咱们可以言归正传了吧?” “当然,還沒請问卡富尔先生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呢。”周硕端起面前的茶杯,惬意的喝了口茶。 卡富尔看着周硕笑眯眯的样子,恨恨的說道:“我今天来是希望周先生能够放弃908工程的。” 周硕愣了愣,摇头道:“我以为這個問題我們已经沟通過了,似乎卡富尔先生不要浪费我們双方的時間。” “哇哦,那么我就直說好了。”卡富尔摊着手,冷笑道:“放弃908工程、或者是进监狱然后放弃908工程,周先生可以在這两個选项裡做出一個選擇。” 周硕翘起二郎腿,這正是他一直以来谨小慎微的原因。虽然不敢說他一直以来做的全无疏漏,但泛翰集团的起家過程绝对沒有能够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地方。起码从他所知道的事情来說,卡富尔绝沒有能够威胁他的把柄。至于說泛翰集团下面有沒有人背着他乱搞——這种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被卡富尔這個外人调查到? “卡富尔先生觉得我是,能够轻易被威胁的人嗎?”周硕奇怪的问道。 “這可不好說,很多人在进监狱的时候,仍然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不過我想对于周先生来說,這种情况倒是不存在。” 卡富尔从身边的皮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摆在茶几上接着說道:“三天前泛翰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泛翰电子厂有三辆集装箱卡车从绣城出发,一直到了京津高速的牛镇出口离开高速。随后這三辆集装箱卡车改头换面,竟然成了香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财产,然后从塘沽市装船运往了香港。我虽然不知道這裡面装的是什么,但既然周先生如此谨慎小心,我想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周硕微微挺直了后背,坐直了身体,這确实是他的疏忽了。一直以来他布置交换机和调制解调器的信息封锁,都是针对来自美国调查进行的。种种手段也都是站在思科或者美国在線等势力的角度,从最终产品的分销渠道回溯到产品生产的過程,希望能够误导他们视线。 他甚至为此不惜真的在新加坡投资成立了一间公司,从大陆发往香港多少货物,就从新加坡发出同样的一批芯片来。這批芯片就是周硕委托新加坡的一家晶圆厂进行代工的压缩算法芯片,运到香港之后過关到大陆,再运到泛翰电子厂用于生产。 当然這批芯片只是泛翰电子厂很少一部分的原料来源,大头還是从台积电订购。而从塘沽发往香港的调制解调器和交换机,则会经過包装后再运往美国,至于原产地也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了新加坡。 但是他却从来沒有想過,竟然会有人从泛翰集团的角度进行调查。相对于从Zlink公司放出的种种烟雾弹,泛翰集团這边的掩护就少的可怜了。 他拿起卡富尔放在茶几上的文件,仔细的翻看了起来。显然這份调查文件的提供者,能量非常的大。从车队上高速开始的记录,到从牛镇出口下高速的记录,以及集装箱卡车的前后对比,所谓的证据确实是一一俱全。就连进出口公司向海关送交的报关文件、船只信息和海关检查结果,竟然也都附列其中。 “卡富尔先生這份文件,恐怕說明不了什么吧?”周硕摇了摇头,安心的把文件放了回去。显然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即使是海关也无法查知這些设备的用途。而且即使知道了,高科技产品出口也只有退税的优惠,从来沒听說過中国海关什么时候会像美国一样限制出口。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通過中国海关的,但我肯定你這批货有問題!”卡富尔死死的盯着周硕的双眼說道:“能搞定海关算你厉害,在大陆也许我对你无能为力,但别忘了你托运的這艘船目的地是香港。信不信只要我一個电话,分分钟就有上百個皇家警察把你在香港的布置查個底掉?” “我相信。”周硕撇着嘴点了点头,冷笑道:“不過卡富尔先生,你可准备好承受這么做的结果了嗎?” 卡富尔愣了愣,他沒想到在這种情况下周硕竟然還敢反過来威胁自己。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在大陆有点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嗎?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香港可是民煮石油的“法制”国家。康氏家族每年上百万美元对皇家警察的赞助费用,你当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