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有办法 作者:未知 “何市长!”老厂长赵培德大喊一声,紧紧抓住从车上跳下来這人的胳膊,双目圆睁道:“我今天可算逮着你了!无论如何,我們精铸厂的事情,你总要表個态吧!” 下车這人正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何夕,他也被赵培德這突然袭击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何夕毕竟是久经考验的领导干部了,不仅沒有第一時間甩开赵培德拉着的手,反而紧紧拉着他的手,叹气道:“赵老說的哪裡话,我這不就是来解决問題了。” 何夕不是不知道精铸厂下面這摊烂事儿,但這個时候全中国都在大卖国企,搞活思想甩开包袱,大破产、大下岗是大势所趋,他也就默认了王铁军的种种作为。 毕竟是改革,哪有沒有阵痛的可能?只要绣城市面上還算稳定,而市裡的骨干国企、央企保住了,那也就算是不错了。 如今正值改革转型的关键时期,市裡的工作一大堆,何夕也是顾头不顾腚了。 虽然几次从下面人嘴裡听說了赵培德为精铸厂上下奔走的事情,而且老人家也几次都找到他的门上,他却都找個借口避而不见了。 毕竟王铁军這样做,多少算是沒有办法之下的潜规则。明面上何夕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纵容手下的厂长将国企经营的破产变卖? 這毕竟是個不好看的事情,有万一的可能,何夕也不会选這么一條路子。但這個年代全国都在這么做,他這也是无奈之举。 真的遇到了事情。他表面上還得以安抚赵培德为主。 “那好,您就說說。這精铸厂的事情究竟怎么办!”赵培德抓住和何夕的话头,眼睛一立。立刻說道:“市裡难道就這么看着王铁军,将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将我党的基业就這么折腾光?” 要是别人說這话,何夕或许還能讲讲大道理,讲讲国家当前的形式。但是在面对赵培德這老头的时候,他是真的百口无言。 偌大的精铸厂都是赵培德和他的战友流完了血再流汗打下来的,他何夕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赵培德牺牲?从他对赵培德避而不见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他是心虚的。 “赵老,有什么话慢慢說。我今天就是处理問題来了。”何夕并沒有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诚恳的說道:“在处理精铸厂的問題上我也有责任,今天一定拿出一個让赵老满意的结果来!” 何夕是真的怕了,在這個节骨眼上竟然发生了這种事情,幸亏是周硕当时在场插了手,不然绣城从上到下都得倒了大霉! 一号首长来视察的时候出现恶性人命案,而且還是国企改革的背景,這一旦影响闹大,绣城這一届班子有多少政绩都是白搭。一准要被追究责任。就算沒有這個事情,在江大桥即将调任的档口裡,他何夕分管的工业口出现這么大的問題,他還想当什么市长?說不定副市长都沒得做了。 “那好。立刻取消下岗工人的命令,让他们重新回去上班!”赵培德眼睛一立,认真的說道。 “這不可能!”即使是背上了這么大的压力。何夕也丝毫沒有犹豫的回绝了赵培德的要求,他苦口婆心道:“赵老。你也是老党员了,不只是精铸厂的老厂长吧?如今国家困难。下岗减员是必须进行的改革。全市上百個企业,個個都有下岗的工人。咱们的绣纺上万名工人,還不是說破产就破产、說下岗就下岗了?我今天给您开這一個口子,明天我办公室门口就能挤满了人!” “那你還說什么解决問題?”赵培德并不领何夕的解释,這种陈词滥调他听的多了。 他赵培德顾全了一辈子大局,顾到最后自己一辈子的心血都要沒了,還怎么让他顾全大局?为了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友,对得起奉献了一辈子青春年华的老同事,他的背后早就已经沒有退路了。 “你看這样行不行……”何夕拉着赵培德小声的說道:“我手裡還有一笔职务机动资金,本来是为了应付重大事件使用的。我可以把這笔钱划到精铸厂来,专门用于对下岗职工的补偿,您看成不成?” 哪成想何夕刚說完,赵培德眼睛一立,怒道:“何市长,你作为上级领导,怎么能說這么沒有原则的话?我們要的是精铸厂能活下去,而不是自己那点补偿!你看看王铁军下岗的都是些什么人?全是厂裡的业务骨干,這样本来還能勉强维持的工厂,立刻就不能开工了!我們工人阶级劳动光荣,按劳取酬是基本原则,你把我們当成什么人了?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闹事的投机分子嗎!” 何夕哪想到赵培德的反应這么大,顿时闹了個灰头土脸。尴尬的笑道:“赵老误会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按理說我应该尊重你的决定。但你這只是在缓和矛盾,而不是在解决矛盾,有你這么工作的嗎?” “赵老,市裡也有很多难处,现在整個中国都有很多难处——”何夕仍然尽心尽力的劝道:“但为精铸厂下岗职工解决問題的心情是不会变的,要不您說個办法?只要不违反国家政策,我能做的道的我都认了!” 何夕這反将一军,赵培德动了动嘴,发现這個局面即使是自己也沒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倚老卖老道:“我又不是市长,我不管,這事儿得你来想想办法!” 赵培德老小孩似的做法让何夕气也不好笑也不好,摊手道:“如果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我還用這么为难嗎?” “何市长——” 周硕见两人在那裡說個不停,自己渡步走了過来。听到他们的无奈之语,突然插进话来。 “我有一個办法解决精铸厂的問題,不知道两位愿不愿意听我說說?” 周硕的话让何夕和赵培德愣了愣,随即便都欣喜若狂起来。何夕是知道周硕商业才能的,他若說有办法,那就說不定是真的有办法。而赵培德是知道泛翰集团规模的,如果能被泛翰集团收购了,那精铸厂可就不愁沒有好日子過了。 何夕原本以为周硕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沒想到他竟然会一手插到這种麻烦事裡来,当即振奋的点头道。 “周总有什么建议尽管說,我們一定认真考虑!” “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周硕摇了摇头,笑道:“何市长应该听過泛翰广场的项目吧?如果我們把地址选在精铸厂,不知道市裡的意见如何?” 何夕眼睛一亮,精铸厂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太差。距离市中心虽然远,但不远处就是城区的主干道,两三個路口之后就是老城区的精华地段。而精铸厂自身的位置在小凌河穿過绣城的河套地区,地势平整、视野开阔,只要绣城经济持续发展,未来增值的潜力可以說是非常大。 像泛翰广场這样的大项目,如果選擇在老城区进行拆迁,必然会导致成本几何级数上升。而選擇老城区的近邻开发新的商业圈,自然是最好的選擇。周硕這么一說,何夕也很快抓住了精铸厂地理位置的优势。 “以我来看,這当然是沒問題的!”何夕大点其头,爽快的說道:“只要周总有意想买,精铸厂卖给你们就是!” 說完,他回头看向赵培德问道:“赵老,如果精铸厂出售给私人经营,您有什么意见沒有?” “别人嘛,我不好說。”赵培德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硕,点头道:“不過周总和泛翰集团這样的杰出企业家,我沒意见!” “太好了!那就這么說定了!”何夕拉着周硕的手,感动的說道:“真是太谢谢周总了,为我們市府解决了大問題啊!” 周硕愣了一下,被何夕晃了晃手這才醒了過来,苦笑不得的說道:“何市长误会了,我沒說要收购精铸厂啊,我只是說希望把泛翰广场建在精铸厂的地皮上。我的主业是电子产业,让我做這种传统工业项目,這不是串行了嗎?就算我收购了精铸厂,也是要把工人都下岗、工厂直接解散,然后再利用地皮开发房地产项目……” “啊!”赵培德急道:“那怎么行!這样的话我绝不同意!” “我原本看你還有些正义感,以为周总起码人品還不错,沒想到你也是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赵培德指着他鼻子,沉痛的說道:“真是我瞎了眼,怎么会对你们這些万恶资本家抱有希望。” 周硕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一下。好么,刚才還說是杰出的企业家,一转眼就变成万恶的资本家了…… “赵老,您误会了。”周硕摆着手,苦笑道:“我只說如果精铸厂放在我手裡我会這么做,但我只是想买這块地,精铸厂完全可以择地重建啊!” “而且,我有一個思路,如果精铸厂能够采纳,說不定這就能浴血重生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