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太阳大了 作者:未知 周硕在二十六岁时取得的成就,若是不谦虚一些的說,同龄人第一或许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一直以来运筹帷幄、沉着稳定的形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在所有人眼裡,他的年纪早就已经成了需要忽略的东西。 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明白,为何一個如此年轻的人,能够做成這么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为何一個如此年轻的人,能够拥有别人在商场摸爬滚打一辈子也积累不起来的眼光经验。 這些超越年龄的丰功伟绩,让人们已经刻意忘记了他实际上還是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起码在除了周硕的所有人眼裡,他還是一個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既然是年轻人,就总会有冲动的时候。激情和暴力,不仅是這個年纪经常出现的错误,更是生活中永远不会少的点缀。 谁敢說自己,沒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所以当周硕在马博彦面前,一脚将马兆民踹出两米远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无与伦比的惊讶,却在心底更是升起一种真实的感觉。 仿佛只有這样的周硕,才是一個真实的人,才是一個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血气方刚,冲动热血。 “你、你,你要负法律责任!”马博彦气的几乎颤抖起来,指着周硕大声喊道。 周硕拍了拍手,淡淡的点头道:“好,马市长既然要我负责,那我就负责好了。怎么,你是要把我抓起来。還是告上法庭?” “你這是故意伤害!”马博彦黑着脸,看向马博昌說道:“老二。打电话给医院和公安局,赶紧派人過来。” 马博彦也有些骑虎难下。毕竟在场這么多人都看到是马兆民先想动手的。而周硕虽說是动手打了人,但究竟是打架斗殴還是故意伤害,是治安拘留還是刑事犯罪,這裡面的度实在难以把握。 如果他执意想要为马兆民出了這口气,那就真的是公然在向泛翰集团宣战了。要把一個被一号首长亲自视察過的企业总裁送进监狱,要把一個省经济战略支柱企业的老总送进监狱,要把一個在国内学术界小有盛名的科学家送进监狱,要把一個三十亿美元的美国富豪送进监狱,要把绣城十数万下岗工人的大救星送进监狱…… 這些任务每一個单拿出来。他马博彦都要细细思量一下,恐怕等闲都是难以取舍。 可是在這裡、在這一刻,当這些身份齐聚在一個人身上的时候,马博彦真的是不敢下這個决心。但周硕這可是当众打了人,难道就這么放過他嗎?马博彦感觉到,自己真的是站在了一個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退缩,那自己常务副的威严将荡然无存,所谓阻止私营资本参股城商行的宣示,将变得不再那么坚不可摧。 而如果他選擇硬对硬。那自己的政治前途、国家的高科技产业、绣城的人心民气、省裡的经济战略…… 呵呵,他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不,這是在拿马家全族的政治、商场、学术前途在开玩笑。 他只是绣城一個常务副市长马博彦,不是未来那個美国第一任黑人总统奥巴马。俩人名字裡虽然都有一個马字,但身份地位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当然,即使是奥巴马。等他登上总统宝座的时候,說不得也要对周硕毕恭毕敬呢。 堂堂常务副市长的弟弟亲自打电话召唤。哪有医院和警察敢有一丝耽搁?沒有三五分钟,一绿一白两支队伍就到了现场。 “马市长!”穿着绿色警服的刑警队王队长小跑着跑了過来。脚跟一并打了個立正,敬礼道:“市刑警队大队长王全安向您报道,现接到有关人员进行报案,說這裡出现伤人事件。具体如何展开工作,請您进行指示!” 王全安作为市刑警队的队长,又怎么会不知道這裡是福林集团的十年庆祝酒会?又怎么会不知道出现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贵? “好了不用這么严肃。”马博彦這么說着,他自己却一直板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孔說道:“我给你介绍一下案情,受伤的是我二弟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马兆民。” 马博彦向旁边招了招手,满脸鲜血的马兆民黑着脸走了過来。 他被周硕打了個突然袭击不假,但倒地之后反映到竟然有人敢打他,也曾一度想要上去拼命的。但马博彦当然不可能真让他伤到了周硕,闹了一通之后就让人把他架开了。 如今见到大伯招手,马兆民還有些不情不愿。要不是心裡明白這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說不定就要使脾气僵住了。 看到满脸是血、而且肚子上一個大大脚印的马兆民,王全安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是什么人,敢在常务副马市长的面前,在福林集团十周年庆典酒会的现场,在绣城商界精英荟萃的地方做出這种事情? 這实在是让人有些敬佩莫名啊! “当时马兆民和周鑫鑫兄弟周平安的女儿周佳佳有些冲突,举止上有些過激的地方。然后——”說到這裡,马博彦有短短一瞬间的犹豫,最后决定還是按照事实进行描述:“泛翰集团的总裁周硕先生的左手,抓着马兆民的右手,然后用他的右手狠狠的击打了马兆民的左脸。随即又在无视我阻止的情况下,一脚将马兆民踹出了两米多远……” “王队长!” 马博彦见自己已经描述完了案情,却迟迟不见王全安的表态,不由得有些焦急的喊了起来。 “啊!”王全安如同梦中惊醒,一個激灵突然问道:“马市长是說,您的侄子马兆民是被泛翰集团总裁周硕打的?” 马博彦皱了皱眉,含着愤怒說道:“那是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他们不仅看到周硕如何殴打我的侄子,更看到他罔顾了我的阻止。” 王全安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马市长您的意见呢?” “我能有什么意见!”马博彦眼睛一立,登时怒道:“我只是常务副市长,又不是政法委书记,也不是市长。我分管的工作裡沒有治安,也沒有公安局,你要我拿什么意见?找你们来,就是要按照正确的程序处理這件事情!” 马博彦权衡利弊之后,唯一能够做出的决定就是秉公办理。這件事情既然追究不追究对自己都不是好選擇,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从事件当事人的身份上摘出去。這样才能进退有余做出正确的選擇。 “是!”王全安這时候哪還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八辈子霉,碰到了传說中的替死鬼、過河卒,背黑锅你来、送死你去的情况。 处理的重了,得罪了周硕接過自不必說。处理的轻了,得罪了马博彦却也不是什么容易应付的事情。明明是两边较劲,却在自家的地盘上。 不過他也是见過多少风浪的老刑警了,心思一转便计上心来。 “如果马市长沒意见的话,我就让法医进行验伤了。秉承马市长的指示,按照正确的程序处理這個案件。法医的伤情鉴定需要10到15個工作日来出具,這段時間希望当事人双方都不要离开绣城的范围,以方便我們进行后续调查。” 简单地說,王全安打的是静观其变的主意。既然双方都惹不起,那就拖下去吧。托個半月、一月的,事情的发展也就明朗起来了。 到了那個时候估计江大桥已经高升,如果马博彦能够登上市长宝座自不待言。可若是何夕爆個冷门呢?他王全安也不用担心穿小鞋的可能。 马博彦多少年的老官僚了,哪裡還不知道王全安打的小算盘。不過這個时候正是他不愿意多生事端的紧要关头,于是点了点头說道:“不错,王队长不愧是绣城的优秀刑警,不要看我的身份,也不要看行凶者的身份,关键是要讲事实、讲证据。不宽纵、不枉法,就按照這個标准去做。” “是!不宽纵、不枉法,我代表刑警队感谢马市长对我們工作的支持!” 王全安从马博彦這边抽出手来,這才转過头到了周硕這边。他先是命人拓印了周硕的脚印,然后苦笑着摊了摊手說道:“周总不要有心理压力,這种事情就算是追究也不過一個打架斗殴的治安处罚。不過最近不要离开绣城,如果有急事的话,最好让人来知会一声……” “好說,我一定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周硕点了点头,毫不介意的答应了下来。 王全安的這個姿态已经摆的很低了,毕竟天平的另一端是個常务副市长,多少面子上還是要做一下的。何况最近正是何夕能不能上位的关键时期,周硕也真是不太会有机会离开绣城。 场面上的事情周硕就交给李赤旗去处理了,他向周鑫鑫告了声罪。出现這种事情,倒也沒人再挽留他,寒暄過后也就将他欢送了出来。 周硕站在已经进入七月的绣城,天上的太阳烤的人睁不开眼睛。他从兜裡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個号码等了两声。 对面接通之后,他淡淡的說道。 “最近绣城太阳大的很,咱们就先让阳光集团破产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