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黑风高去埋人
“看這裡看這裡!”
“啊!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经历過小比和三個月符箓教学的姜雀已经成为天清宗顶流,宗门给参加大比的弟子举办的欢送会硬生生成了姜雀的迷弟迷妹见面会。
众人死死拦着意图過去挨個牵手的姜雀,勉强冲出人海成功登上云舟。
“呼—”
几位师兄长出一口气,太吓人了,這什么阵仗啊,太可怕了。
负责带队的青山长老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想大比结束后一定偷摸回,刚才挤得他衣服都差点被人撕了。
真要命。
青山长老定了定心神,开始给众弟子发宗服、命牌、丹药、符箓并告知大比规则。
天清宗宗服为蓝色,上用银线绣着祥云纹,触手温凉,似绸似纱,十分飘逸,要在进秘境前换上。
命牌依旧是枫树状,佩于左肩,不過這次上面加刻了各弟子姓名。
每人十一颗蕴灵丹,三十张防御符。
有弟子惊叹:“今年的蕴灵丹怎么這么早就给了,還每人多给一颗。”
往年总是炼不出来,到大比前夕才能拿到手,還经常不足量。
有位广平峰弟子给他解惑:“這次我們有秘密法宝‘灵气炉’,炼化速度提高了许多。”
“灵气炉是什么?”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反正是個很厉害的东西。”
“可以啊,你们广平峰這次出息了。”
“害。”广平峰弟子讪讪挠了挠脸,“是姜雀搞出来的。”
“.....這么牛逼,卧槽,她怎么什么都会啊,嫉妒!”
被议论的姜雀在认真听青山长老讲解大比规则,大比的第一场秘境裡争夺的雷幽草,是她的救命草。
大比模式跟小比差不多,也是大乱杀,简单来讲只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抢东西。
第二:保护我方战友。
第三:砍死跟你衣服不一样的。
青山长老說完,云舟恰好抵达妄墟,姜雀望向脚下繁荣的小镇有些微怔,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会叫這個名字?
沈别云看出她的疑惑,低声說道:“這不是比赛的地方,比赛的地方是一片深渊,裡面遍布秘境,常年弥漫着黑气。”
“這裡是宁溪镇,我們只是在這裡歇脚,有专供我們住的客栈,待秘境开我們再去到妄墟。”
“這样。”姜雀表示明白。
青山长老带着弟子走进客栈,小二十分麻利地办好住宿,姜雀刚放好东西闻耀就来敲她的门。
“出去逛逛,给你们买些漂亮的首饰。”
宁溪镇盛产宝石,做出来的首饰十分别致。
姜雀正好有些无聊:“走。”
几人走到街上,刚踏进一家首饰铺,抬眼就看见两個熟人。
俞惊鸿正拿着串红珊瑚要给郎怀山戴,看见姜雀时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么又是這祖宗?
他放下红珊瑚,拉着郎怀山对另外一位长相凌厉的男子說道:“大师兄你還逛嗎?我想回去了。”
大师兄?
姜雀随着俞惊鸿的视线看過去,对上一双阴翳的眼。
六壬宗首徒,李轩辕。
他是六壬宗唯一一個不靠双修就将万音道修炼至紫巅境界的弟子。
年纪轻轻修为已至金丹,是天才,也是败类。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不为人知的身份——叶陵川的兄长。
兄弟两人年幼时就父母双亡,李轩辕为了自己能過得好,把叶陵川卖去了南风馆当妓。
叶陵川拼死逃了出来,遇到历练的青山长老,被带回天清宗。
沒想到的是李轩辕這個渣滓居然也得了仙缘,改名换姓入了六壬宗,天赋异禀步步高升。
兄弟二人见過几次,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闭口不谈,是以根本沒人知道。
“你就是那個抢了我师弟玄武神兽的姜雀?”李轩辕双眼紧盯她肩上命牌。
“对。”
李轩辕走近,上下打量着姜雀,嗤笑一声:“看起来像個废物。”
“那是你瞎。”叶陵川挡在姜雀面前,拦住李轩辕打量她的视线。
“哟,是你啊。”李轩辕看见叶陵川,笑得更加意味深长,“還在筑基期呢,怎么一点长进也沒有?”
“過了這么多年。”他盯着叶陵川,一字一顿,“你還是只有這张脸能看。”
叶陵川脸色骤变,额上青筋毕现,强忍着怒火。
闻耀气得连剑都顾不得拔,抡起身边的椅子就要砸人,沈别云眼疾手快拦住他:“大比前私伤仙道子弟会被禁赛。”
姜雀敏锐地抓住重点,不能伤,那意思是沒有伤口就行?
李轩辕看着暴怒的几人,笑意更深,竟能忍住不动手,叶陵川心性渐长啊,他从小到大最讨厌旁人拿那张脸說事。
只要他再激几句叶陵川肯定会忍不住动手,他再趁机故意被伤到,叶陵川肯定会被禁赛。
正要继续,一张符纸径直朝他砸了過来,李轩辕闪身躲過,迎头又是一大把。
草,谁他妈這么用符箓,是有多不差钱。
闻耀瞥见姜雀拿出一把符纸,当即眼前一亮,出现了,师妹的歪门邪招!
符纸即燃,立刻生效,李轩辕被這一通偷袭搞得很恼火,正要破口大骂,一张口:“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响亮的鸡叫声吸引了店铺所有人的目光。
李轩辕紧紧捂住嘴,脸都绿了。
這他娘的怎么回事?!
俞惊鸿和郎怀山憋笑憋得快過去了。
闻耀可沒那么给面子,大笑着凑到李轩辕面前:“别闭嘴啊,再叫一声我听听,别說,叫得還挺好听。”
叶陵川扬了扬唇,朝姜雀伸出手:“给我一把。”
姜雀十分大方地塞给他一大把树叶符:“這是胡言乱语符,别让他闭嘴。”
又塞给沈别云一把:“這是定身符,别让他跑。”
再塞给孟听泉一把:“這是伤心符,别让他笑。”
拂生也被塞了一把:“這是脱发符,你懂的。”
最后,她看向闻耀:“你准备好存影玉。”
闻耀撸起袖子,一下拿出八块存影玉。
万事俱备,六人小分队哐哐开干,树叶如雨,符光频闪。
李轩辕被定在原地,想跑跑不了,想闭嘴闭不上,本来只是一只普通的鸡,加上伤心符后就变成了尖叫鸡,一开口,啧。
俞惊鸿郎怀山彻底被姜雀這波操作干懵了,看着一边疯狂鸡叫,一边疯狂脱发的大师兄,觉得這辈子都忘不掉這一幕了。
就他妈离谱。
六人小分队的战斗持续到俞惊鸿拉来六壬宗的带队长老齐蒙。
长老看着抱头蹲在地上,头上只剩几根头发的人,差点当场死過去,他抖着手指着姜雀几人:“你们、我要去仙主那告你们,竟敢伤我六壬宗首徒,我要你们禁赛!终生禁赛!”
姜雀满脸无辜:“我們沒有伤他呀。”
长老指着地上的李轩辕:“那你說這是什么,你告诉我這是什么?!”
姜雀摊手,无辜且疑惑:“学鸡叫算受伤嗎?”
长老哑口无言。
沈别云:“流眼泪算受伤嗎?”
长老面色扭曲。
闻耀:“胡言乱语更不能算受伤吧?”
长老开始翻白眼。
众人异口同声:“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想說脱发算受伤吧?”
长老卒。
姜雀看着被气晕過去的长老,无奈耸肩:“你看看,跟人說着话呢就睡了,多不礼貌。”
扶着长老的俞惊鸿简直找不出一個合适的表情来面对姜雀。
是人嗎?
坑死大师兄、气晕长老,還他妈的說别人沒礼貌。
就问你他娘的礼貌嗎
叶陵川看着不成人样的李轩辕,忍不住感慨,還得是歪门邪招啊。
“沒事的话我們就告辞了,大比见。”姜雀临走前终于勉强礼貌了一下。
几人神清气爽地回了客栈,徒留六壬宗众人店中凌乱。
回到客栈的姜雀越想越觉得今天下手轻了,這李轩辕真是坏透了,都說祸害遗千年,他不仅活到最后,還是宋清尘的大舔狗,两人狼狈为奸,坏事做尽。
故事后期,毁掉叶陵川一身修为把他扔到魔界当炉鼎的建议還是他给宋清尘提的。
他最知道叶陵川会因为什么痛不欲生。
姜雀越想越气,终于熬到天黑,她搞了块黑布,在眼睛和鼻子的位置上掏出窟窿,铁锹一扛面罩一戴就出了门。
夜黑风高的,最适合埋人。
六壬宗弟子都住在客栈东边,李轩辕住在最好的一间房,非常好找。
走廊一片寂静,姜雀倒退着进门好观察四周,刚退一步就跟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起。
姜雀猝然回头,看见只围了下半张脸的叶陵川。
叶陵川看着对面那鬼东西,手裡的剑差点就出去了,好在及时听到一声熟悉的低唤:“二师兄,好巧,你也来埋人啊。”
叶陵川:“......”
你再說一遍,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