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癫公癫婆
赤阳宗弟子一個接一個被送出秘境。
场外众弟子看着淘汰席上不断增加的人数,麻了。
冥府的鬼君收魂也就這速度了。
姜雀小团伙越過一座山丘,迎面遇上三個痛哭流涕的人。
双方纷纷愣在原地。
赤阳宗三位亲传一边流泪,一边倔强地举起剑对准他们。
莫惊春站在最前,一只手捂着嘴,哭得隐忍含蓄。
他的师妹照秋棠比较奔放,咧着嘴哭得十分肆意,嚎得像刚出生的小婴孩。
师弟冬阳雪就很别致了,边哭边阴暗爬行,都這样了還坚持举着剑。
姜雀也是第一次见哭這么诡异的,愣了半晌迅速回過神来,双手环胸看過三人:“雷幽草可在你们身上?”
冬阳雪蹭得从地上弹起,狠狠擦了把眼泪,大吼:“沒有!不在!绝对不在我大师兄身上!”
莫惊春:“......”
我谢谢你啊。
照秋棠飞起一脚踹翻了冬阳雪這個蠢货,想骂但是骂不出来,一张口就被泪水淹沒。
只有莫惊春還勉强能开口說话:“你们...出...哪三人?”
可怜的莫惊春還以为对方会跟他们一对一。
“三人?”姜雀表示十分震惊,“我們当然一起上啊。”
她身后的沈别云和十二個小萝卜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說......什么?”莫惊春這個乖宝宝显然沒预料到這個发展,连眼泪都忘了流。
天清宗不是闻名天下的圣母宗嗎?
听說他们宗门的人都厚德载物、光明磊落、怀瑾握瑜。
对面那群不是人的东西跟這三個词有半点关系嗎?
“你们以前...”莫惊春问得十分艰难,“也這样嗎?”
姜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是傻逼,现在是疯批。”
话落,不给他们反应時間,姜雀干脆利落道:“上!”
沈别云化出长枪攻向莫惊春,五個小萝卜给他打辅助,姜雀领着两個白萝卜围住照秋棠,剩余五個萝卜团团围住冬阳雪。
混战一触即发。
方寸之地内电光频闪,哭嚎震天。
照秋棠是個机灵的,动起来比兔子還欢,姜雀的定身符怎么都扔不到她身上,两個白萝卜的电击也被她以各种高难度姿势躲過。
几人僵持半晌,给姜雀都整出汗了。
這姑娘放现代高低是個舞蹈大家。
灵活的可怕。
一個不留神就让她跑出了包围圈,就在這时,莫惊春拿出怀裡的雷幽草抛给了照秋棠。
她高高跃起,仰着脖子用嘴叼住药草,眨眼蹿出数米。
半点不把自己当個姑娘使。
姜雀原地望着照秋棠的背影,扭了扭手腕,遗憾道:“真是的,本来今天不打算捶人的。”
勾天诀在空中留下蜿蜒金光,灵蛇般逼近照秋棠,顷刻将人拖至姜雀身前。
照秋棠愕然回头,被迎面一拳捶进地心。
“砰!”
山泥飞溅。
照秋棠愕然躺在坑裡,眼泪哗哗地淌,這下是真被揍哭了。
不活了。
她长這么大第一次逃跑失败,還他娘的被人照脸揍!
呜呜呜。
场外看到這一幕的六壬宗长老噌得站了起来,指着姜雀激动道:“她果然......”
各宗宗主、长老、弟子齐齐看向他。
果然怎么?
六壬宗长老面容扭曲,說什么,难道說她果然一拳把他這個元婴期的长老砸进了墙裡?
牛逼的是谁?
丢人的又是谁?
齐长老黑着脸悻悻坐下,咬牙憋出句:“果然牛逼。”
各宗长老齐齐‘切’了一声:“用你說?”
齐长老安详闭上双眼,泪往心裡流。
姜雀把照秋棠兜进缚灵網,缴下须弥袋和雷幽草,照秋棠哭得停不下来,姜雀善心大发递给她颗伤心丹的解药:“吃吧,吃了就不伤心了。”
看她哭得怪惨的。
照秋棠攥着解药沒吃,她才不吃,她還要借着這场伤心的雨来掩盖一下自己被打哭的事实。
太他妈莽了,一拳给她捶的,现在脑瓜子還嗡嗡的。
“耶!”
凌霞宗小萝卜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呼,姜雀回头看去,原来他们竟然电翻了冬阳雪。
白萝卜们乖的很,把人电翻了就兜进缚灵網裡,扯下命牌屁颠屁颠拿给姜雀。
“给我干嘛?這可是你们的战利品,自己处理。”
白萝卜们互相看了好几眼,小心翼翼又有点迫不及待:“那我們捏喽?”
姜雀鼓励地点点头:“捏吧。”
這边一派温馨,在缚灵網裡的冬阳雪阴暗爬行到白萝卜身后,边哭边问:“真的沒人在意我的感受嗎?”
他即将成为史上第一位被凌霞宗弟子捏碎命牌的弟子了。
“我真的会被笑话死的,呜呜呜。”
“求求手下留情。”
“求求...求求!!”
冬阳雪边阴暗爬行边哭着求饶,场面滑稽又惊悚,還诡异的有点可怜。
白萝卜们心软了,试探地看向姜雀:“那要不,我們攒攒再捏?”
姜雀完全尊重他们的意愿:“好啊。”
冬阳雪:“......”
他扭曲地爬到照秋棠身边,瘫着不动了,两人抵在一处借這场雨肆意地哭着。
他们太不是人了,呜呜。
三個人解决了两個,沈别云那边還在胶着,莫惊春毕竟金丹巅峰期,实在有些难缠,即便有五個凌霞宗弟子干擾,他也好几次险些碰到沈别云的命牌。
姜雀借用白若的捣药杵,瞄准了莫惊春的命牌,正打算注灵放电,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個铁头,猛地撞歪了捣药杵。
姜雀愣愣看着飞扑在地来了個脸刹的照秋棠,麻了。
不是,他们赤阳宗...這样式儿的嗎?
冬阳雪也不甘落后,顶着缚灵網阴暗爬行,接连撞飞好几個白萝卜。
缚灵網锁得住灵力,但锁不住癫公癫婆。
照秋棠一個鲤鱼打挺飞跃而起,朝姜雀扑過去,快要跑到她面前时,瞥到姜雀微微抬起的拳头,十分自然地拐了個弯,扑倒了旁边的小白萝卜。
不過顷刻,赤阳宗‘温文和煦’的两位亲传弟子就跟凌霞宗的白萝卜们扭打在了一起。
大家都不用灵力,踹肚子、咬人、扯头发,无所不用其极。
一時間,打闹声、哭嚎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无从插手的姜雀被一根不知从哪裡飞出来的捣药杵‘咣’得来了一杵子。
她懵逼捂着脑门接住掉落的捣药杵,沈别云恰好扬声喊她:“姜雀!”
莫惊春正背对她和沈别云打,他俩不知什么时候也用了上骚招,莫惊春死死抱着沈别云,一只手抓着他的命牌就要往下扯。
沈别云一手护命牌,一手扯着莫惊春的头发:“撒开!”
两個金丹期能打成這样也是真绝,一時間,姜雀反而成了现场最正常的一個。
眼看沈别云的命牌就要被撕下,姜雀架起捣药杵瞄准莫惊春:“你再继续我电你屁股了。”
莫惊春猛地一僵,沈别云趁机给他一脑锤,踹人撕命牌一气呵成。
姜雀拿出缚灵網兜住莫惊春,送他跟师妹师弟团聚。
已经形象全无的照秋棠和冬阳雪满脸控诉地看向莫惊春:我們這么拼命,你就是個這?!
莫惊春轻描淡写:“场外還有观众。”
两人五雷轰顶。
此刻才意识到這一事实的照秋棠冬阳雪陡然僵住。
毁了。
全毁了。
光顾着打架了,把這茬忘得干干净净。
两人怔愣半晌,齐齐从缚灵網裡仰起头,默默张开嘴接雨水,這下的为什么不是毒。
真的想死。
好死不死,照秋棠和莫惊春的命牌也到了小白萝卜手裡。
出去前,姜雀给他们留了一句话:“只要你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三個人一起被送出秘境。
场外一片死寂。
他们死死盯着地面,走到淘汰席坐下,谨记姜雀的教诲,流旁若无人的泪。
场外众人沒有一個人的下巴是合上的。
“今天這戏有点過于精彩了,赤阳宗长老刚才都喷茶了。”
“我下巴好像就沒合上過。”
“怎么办,我有点想笑。”
“忍住,你现在笑,赤阳宗那两個明天就死。”
好在周围有不少人淋了伤心雨,赤阳宗几人并不算很突兀,只是苦了梵天宗的,周围都是哭声,搞得他们也想哭。
奶奶的,他们从坐這的那一刻就想哭了。
为什么不给他们也下一场雨啊喂!
秘境中,姜雀拿出命牌看了眼:
天清宗存活人数:二十八。
六壬宗存活人数:十一。
赤阳宗存活人数:六。
凌霞宗存活人数:十二。
姜雀扔了道引雷符在天上炸了道雷,告知其他人雷幽草已经拿到,他们可以找個地方安营扎寨,悠悠闲闲等到比赛结束。
天清宗众人回到原地汇合,姜雀待的有点无聊,问沈别云:“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出去?”
沈别云看了看天:“起码還得一日。”
“這样。”姜雀的呆毛晃了晃,“那你们在這歇着,我带白萝卜们出去转转。”
“做什么做什么?”白若十分激动。
姜雀随口声:“带你们去清個场。”
各宗长老:“!!!”
這么冰冷的话你也說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