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愧是文女主
此时的姜雀正在房裡闷头睡大觉,无渊坐在桌边喝着茶等她醒。
姜拂生站在门外,满脸懵逼。
大比结束后,回到客栈的姜雀本想好好睡個觉,刚躺下拂生就来了。
“仙主叫你過去。”
无渊住在客栈最顶层,一人独占一层。
姜雀用被子蒙住头翻了個身:“我被床封印了,动不了,你让他来见我吧。”
姜拂生无语:“你還真是什么疯话都敢說。”
从来都是他人求见仙主,哪有仙主去见别人的道理。
姜拂生一边感叹,一边转身出门,把姜雀的话传给了无渊。
“她在秘境裡累着了,仙主有什么事不如等明日再說。”
反正距离下一场還有五日,時間很宽裕。
“嗯。”
无渊负手站在窗边,回头浅浅应了一声,窗外玉兰开得正盛,横斜着伸进窗内,倚在他琥珀色的眼旁,潋滟动人。
姜拂生看愣了一瞬,再眨眼时,无渊已擦着她走過,一句话淡淡落进她耳中:“我去见她。”
“嗯。”姜拂生下意识点了下头,猝然回神,“嗯?!!”
是她聋了還是仙主疯了?
从顶层下到姜雀所在的二层,无渊吸引了无数人的注目。
“哇,是仙主大人!”
“啊啊啊,本人居然比流传的画像還要帅!!。”
“不過仙主怎么会下来,他要去哪?”
众人或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或从楼上探出头,无数视线都追着仙主的身影,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推开姜雀的房门,走进、关门。
空气死寂片刻,然后瞬间炸开。
“卧槽,這什么情况?!”
“仙主竟然进了一位女修的房间?”
“不会吧不会吧,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仙主和姜雀的额上都有婚契的契印。”
“我也看到了,我們之前去過沂州城,那时候就有点怀疑了,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仙主這么自然地进了姜雀的房间?”
“行了都别乱猜了,我听說第一场大比结束后,几位宗主联名請示仙主让姜雀禁赛,恐怕仙主为的是這事。”
他话音刚落,姜雀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仙主坐在众人能看到的地方,坦坦荡荡地喝着茶。
众人齐齐松一口气。
就說嘛。
虽然姜雀很厉害,但仙主怎么可能跟一個练气期的弟子结成婚契?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众人一笑而過,一哄而散。
姜雀房中,无渊喝完了整整三壶茶,姜雀才睡醒。
她翻了個身,看见坐在桌边的无渊,醒了会神问他:“什么事?”
无渊点了点放在桌上的三封玉简:“梵天宗、六壬宗、赤阳宗三位宗主跟我告状,要我将你禁赛。”
姜雀蜷在被子裡:“不行,你拒绝他们,我還要进秘境拿蜃妖骨。”
大比第二场是猎杀妖兽,第三场是個人混战。
第二场有蜃妖,她必须去。
至于第三场,她倒是想不去,但想报复她的各宗弟子估计不会同意。
无渊眉头微锁:“這么理直气壮?”
“沒办法啊。”姜雀朝他晃了晃手腕,腕间红痕夺目,“关系太硬。”
“沒有蜃妖骨我就解不了碧血毒,解不了碧血毒我就会死。”
“我死的话,你很可能也会死。”
无渊:“又威胁我?”
姜雀困意還在,复又闭上双眼,嘟囔:“只是…阐述事实。”
话落就又睡了過去。
无渊静静坐了会,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撩开姜雀额间碎发。
她额头上有块不明显的红肿,是跟赤阳宗混战时被捣药杵砸到的。
当时无渊都狠痛了一下,她却只是略微皱了下眉,把痛意掩饰得又快又好。
无渊捏了個疗愈术,看见她额上红肿渐消,這才转身离开。
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姜拂生。
二人对视片刻,拂生看過他额间契印,问:“是跟姜雀?”
无渊低声道:“是。”
姜拂生:“……”
“你走吧,我冷静一下。”
姜雀還是有点過于牛逼了。
好家伙,居然把仙主整成她姐夫了。
可真的太行了!
无渊走后,姜拂生還是沒忍住戳醒了姜雀。
睡個觉几番被扰,姜雀爬起来,单手撑着床边,语气很凉:“你最好真的有事。”
姜拂生嗫嚅半晌:“仙主确实很优秀不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郎君,但你年纪轻轻就结了婚契,我就是想问你——”
“一個男人…够嗎?”
姜雀手腕一软,差点在床上给自己摔個狗吃屎,拂生手忙脚乱扶住她,姜雀看着她连‘啧’三声,然后朝她竖了個大拇指:“不愧是po文女主。”
這思想觉悟果然遥遥领先。
拂生沒听懂她什么意思,正要细问,姜雀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姜雀,受死!”清醒過来的光头李轩辕挥剑甩出一道凛冽风刃。
二人迅速闪身躲過,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李轩辕简直疯了,金丹期威压喷薄而出,风刃聚成了一股小型龙卷风,顷刻摧毁了姜雀房中所有物品。
桌椅木屑、铜镜碎片、破布棉絮凌乱落在地面。
他是真的想杀了姜雀,出手半点不留情。
闻耀和叶陵川的房间距姜雀最近,听到动静迅速赶了過来,但面对失控的李轩辕也有点无从下手。
李轩辕点地跃起,手持长剑嘶吼着劈向姜雀,姜雀已退到墙边,退无可退,电光火石间,她突然开口:“咯咯咯。”
李轩辕动作猛地一滞,這可怕的声音仿佛刻进了他灵魂裡。
在他身后的闻耀叶陵川抓住时机一個缚灵網就兜了下来,李轩辕再次被擒。
四人围着李轩辕团团转着,李轩辕再次败在鸡叫上,脸色那叫一個精彩纷呈。
闻耀问:“他怎么醒過来的?”
姜雀:“我回客栈后给了各宗长老一些昏睡丹的解药,估计本该喂给别人的被六壬宗长老喂给這货了。”
李轩辕死死抓着缚灵網,盯着姜雀的眼裡满是血丝:“姓姜的,你有胆就杀了我,只要我活一天,你必定死在我手裡。”
“哎呦,人家好怕嗷。”姜雀边說边给了他一拳,语气很委屈,出手很暴躁。
李轩辕被捶的眼冒金光,半晌回不過神。
這是一個正常女修该有的力气嗎?
他感觉自己脑浆子要迸出来了。
李轩辕缓了半晌,瞥见安静站在闻耀身侧的叶陵川,拼死挤出一丝笑意:“陵川,我們以前确实有些误会,但毕竟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吧,弟弟。”
弟弟?!
两個字让姜雀四個人齐齐黑脸。
姜雀给闻耀使了個眼色,闻耀很上道地過去关上门,并贴上张封音符,把接下来的动静都隔绝在這间房裡。
他回過头时,三人已经开踹了。
“弟你奶奶個腿,你他妈恶心谁呢?”
“我让你弟!我让你弟!你是真不想活了啊,這么欠揍的话你眼都不眨往我們耳朵裡吐。”
“再說那两個字,死。”
闻耀助跑几步,飞起就是一脚,房间裡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啪!砰!咣!”
“啊—啊———!”
房间裡的声音到清晨才逐渐停歇,几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缚灵網裡的李轩辕鼻青脸肿,连锃亮的光头上都有一個明晃晃的鞋印。
“接下来怎么办?”叶陵川看着瘫在缚灵網裡的李轩辕,冷声问姜雀。
仿佛只要姜雀說個‘死’字,他能立刻灭了李轩辕。
但這样的话叶陵川的仙途也毁了。
姜雀撑着下巴想了半晌,李轩辕這人留着必成大患,确实要趁早解决才好:“你们知道什么叫局部降雨嗎?”
几人:“?”
什么东西?
姜雀捏了個求雨阵,一朵小黑云缓缓飘到李轩辕头顶,姜雀捏碎一颗昏睡丹融进雨裡,李轩辕淋着雨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解脱,终于不用再面对這帮疯子了。
但他不知道,這一睡就是一辈子。
那朵小黑云从出现那天起就再未从他的头顶消失過。
一颗昏睡丹的效用是一個月,每月的這天,闻耀总会以各种办法翻进六壬宗,在這朵黑云裡捏碎一颗昏睡丹。
处理完李轩辕,姜雀缴了他的须弥袋,這房间毁成這样了,得给人家老板一点交代。
叶陵川熟练拖着李轩辕往他房间走去。
姜雀彻底沒了睡意,跟在叶陵川身后走向六壬宗那边。
闻耀姜拂生也沒什么事,干脆跟着看看她要做什么妖,把李轩辕扔回他房间,几人跟着姜雀拐进了俞惊鸿和郎怀山的屋。
說好要教她万音道的,這都多久了。
六壬宗的音攻杀起妖兽来一定很爽。
几人還算比较乖,排排蹲在床边等人家醒,难得讲起了礼貌。
俞惊鸿翻了個身,缓缓睁开双眼。
姜雀:“早上好呀。”
闻耀:“早上好呀。”
叶陵川:“早上好。”
姜拂生:“好。”
俞惊鸿立刻闭上眼睛转了回去,這他娘的一定是梦。
過了半晌,俞惊鸿极其缓慢地转過身,姜雀给了他一個标准的笑容,八颗牙齿十分闪亮。
俞惊鸿:“啊——!”
为什么一睁眼就是這帮煞神啊?
這到底为什么?!!!
姜雀食指比在唇间:“嘘。”
“還记得你我在玄武肚中许下的誓言嗎?”
俞惊鸿:“......”
一句话冷他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