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9章 中毒 作者:雪中回眸 果然,還沒出正月十五,雁家二姑娘就长了一身的疹子。 、最初只当是风疹,邹氏虽說重视,可也沒太担心。 這毛病也不用多久就好了。 可一副药灌下去,不仅沒能见好,疹子成了水泡。 身上也就算了,手和脸格外严重,不過两三日,竟开始化脓了。 邹氏大惊,连夜請了太医,這一看竟說不是风疹,是中毒了。 “二夫人,這是毒物啊,想来令爱是把這毒物抹在脸上身上了?若是中毒第一日就治疗,還不至于這样……如今……”太医一個劲摇头。 邹氏腿软的扶着丫头:“如今……如今如何?” “令爱性命都堪忧,就算保住了,這容貌……”太医又摇头。 邹氏一把攥住太医的手:“孙太医,您是圣手啊!您……” “二夫人,我這也不敢胡說,這毒物哪裡是那么容易治的?您看看令爱身上的脓包全都要破了,這不破倒還好說,可這一旦都破了,都是疤痕。”孙太医也很无奈啊。 “那能不能不破呢?”奶娘也急切的问。 “如果不破,她浑身的皮肉都要溃烂,那就性命真的保不住了。”孙太医道。 邹氏浑身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我的天啊……” “太医,您……快救救我們二姑娘吧……”奶娘也是浑身发软。 太医点头:“先要知道這毒物究竟是什么,最近姑娘用了什么东西?想来是香粉之类的吧?” 一边的丫头立马想起来,哭着翻出一盒香粉,抖着手递给太医:“這是……這是前几日二姑娘新买的香粉是,城裡如意阁的东西,說是……說是能美肌嫩白,用三個月,就能……就能……” 她不好意思說下去,店家的原话是,用三個月,就能叫人肌肤滑腻,爱不释手。 但是這一用,就是脸和身体都要涂抹。 只用了两次,就出了疹子…… “如意阁?”孙太医顿了顿:“這如意阁的东西应该不会出错才是啊?” “怎么不会出事,這不是出了事!”邹氏怒道。 “二夫人,這如意阁,可是京城百年的老店了,宫中的娘娘们难免买他们家的东西。”孙太医道。 邹氏此时哪裡能顾得上這個?当即就要叫人将如意阁的掌柜抓起来。孙太医是不管這個只是心裡想着這怕是要闹個不好看。 他只管教给医女如何给雁锦绣治病,要把脓包全部挑破,然后涂药。 再内服药。 自古說,民不与官斗。 如意阁再有后台,他本身還是個商人。 所以,好歹雁家二老爷也是光禄寺少卿。虽然是個主管祭祀的官职,但是怎么也是官。 如意阁被雁家的家丁砸了個稀巴烂。 掌柜的也被打了個半死又送进了京兆尹。 邹氏還不解气,又把如意阁裡的存货全部砸了。 這一砸,闹市裡,马上就传的满城都知道了。如意阁的东西用了差点死了,不死也毁容的话传出去,想来也知道如意阁以后是不会有什么生意了。 這裡毕竟可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家眷才能买得起的。 她们一旦都不肯买了,還能有什么买卖? 而比邹氏還要气急败坏的,是容宁长公主! 虽說這如意阁有百年歷史了,可她十年前就已经接手了如意阁。 成为如意阁背后的老板,只是对外因为怕不好听,从不說罢了。 這可是她最赚钱的产业之一了。 如今竟是被邹氏一锅端了,她气的当时就冲到了二房给了邹氏一個巴掌:“你是疯了不成?如意阁你也敢动?” 邹氏被打懵了,看着容宁:“长公主是什么意思?我儿成了那样,我還不能替她报仇了?” “报仇?如意阁害你的女儿做什么?你這個蠢货!你是叫人算计了!你究竟做了什么不从自己這裡找找理由,反倒是出去做這样的蠢事?”容宁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邹氏又是气,又是怒,脸憋的通红。 還是她跟前的张妈妈恍然,然后大惊:“二夫人……” “說!”容宁喝道。 吓得张妈妈跪下来竹筒倒豆子,就把邹氏派人去找戏子阿萝的事全說了。 容宁脸色铁青:“這還不明白?你這是叫那戏子算计了!你真是個蠢货!” 她說着,再不想理会邹氏,转头就走。 邹氏愣在那,慢慢想着…… “好一個胆大包天的戏子!”邹氏咬牙切齿。 可她毕竟不是個实心儿的傻子,也明白一個戏子做不出這样的事来。那么就是那戏子,教唆了七皇子…… 這是七皇子出手了。 “二夫人,眼下還是先顾着姑娘身体吧。”张妈妈道。 邹氏又颓然的坐下来:“废了,這孩子算是废了。” “二夫人!如今說這個做什么,您還有五姑娘六姑娘呢!”张妈妈道。 邹氏眼神亮起来,是啊,她還有两個庶出的女儿呢。 虽然她从来不待见,可那两個也长得很不错。 又還都小,一個六岁,一個八岁。 這年岁……倒是……大有可为啊。 太子府中,雁南归很难不知道消息,這回不用自己人传信。 這闹出這么大事来,次日一早就都知道了。 叶良娣嗤笑:“你们家還真能闹呢,竟把如意阁砸了。” “這……我只知道我二婶闹出這样的事,倒是为什么?我一时還不知,還請叶良娣赐教。”雁南归道。 “你不知?”叶良娣看她一眼哼了一声:“你那好堂妹,买了如意阁的香粉,用了之后浑身溃烂,說是以后毁容了,咦……好恶心啊。然后你那婶娘气不過,就叫人砸了如意阁。” “啊?我那二堂妹?她本身就用不得香粉啊,小时候因为香粉過敏還病了一次呢?”雁南归一脸纳闷的道。 众人也是愣了一下。 太子妃道:“想来是采选在即,心裡急吧。說是那香粉效用不错。” “可不是么,說是那香粉有美肌的作用,說是叫人摸了就爱不释手。哎哟真是不害臊!已婚妇人用也就罢了,這怎么一個未出阁的姑娘就敢用這种东西啊?”叶良娣皱眉恶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