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5章 谁做的 作者:雪中回眸 恋上你看书網, “尽管如此,這件事也只能瞒着。”她可以想通,并且相信。 可太子呢? 甚至……太子要是借机会与宁家起争执呢? 太子妃其实很聪明,她清楚太子需要宁家的帮助,可宁家明显有了别的心思。 只怕是心高气傲的太子并不会喜歡這样的岳家。 那么,如今发生了這件事,太子会不会借题发挥呢? 也是因此,刚出世,太子妃下意识就捂住了。 如今想想,不管太子能知道多少,這件事也无法闹到明面上来。 “给我死死盯住宁承徽的胎,告诉她,這一胎必须好好生出来。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为难她。”太子妃道。 何氏应了,又领命往宁家去了。 其实何氏去宁家,這也算百密一疏吧。毕竟這太容易叫人联想到什么了。 但是很多事,明面上和暗地裡做总归是不同的。 整個府裡都对這件事充满了猜疑。 宫中。 长寿宫中,姜太后喝了一碗汤,漱口擦嘴后问:“看来,是有了结果了。” 捧月将碗收进食盒裡道:“是啊,今日太子告假了一上午。随后太子妃的奶娘何氏就去了宁家。這事应该是沒闹起来。” “哦?這倒是奇了,居然沒闹起来”姜太后笑了笑:“看来,這太子妃倒也沉得住气。” “是啊,既然是那养胎丸的事,她要是闹起来宁家怕是百口莫辩,如今嘛……”捧月道。 “急什么呢,她沒闹起来,咱们不是還有后招么?”姜太后道:“就该走這一步了。” “是,奴婢這就吩咐。只是……奴婢不懂,您這是为什么?” “哀家心急啊,不逼着他们,他们如何闹起来?如何能叫哀家舒心呢?”反正儿子不是她的,孙子也不是她的。 宁家要是跟太子有了更深隔阂,叶家不就更有机会了。 要說恨皇帝,還得是皇后啊。 既然太子妃一心要压着這件事,那就从另一边来好了。 药丸子的药方子虽然在宁家老太太手上,可毕竟她不是药师。宁家供养的那位药师,可是欠着太后一條命呢。 如今他還了也就是了,如此一来,倒也不必牵连他家裡人了。 于是,就在当日晚上,宁家的府医药师就自尽了。 本该是個内部消息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沒說什么,就只說是自尽,可自尽本身就足够叫人琢磨许久的。 再结合太子妃小产一起看…… 宁家中午见了何氏,就预感是被算计了,還沒来得及做什么,如今就已经被动起来。 宁家的态度也是一样,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宁承徽這一胎。 外头的消息,不過夜裡就传进来了。 舒乘风回府的时候,已经将這件事打听了個差不多,显然他也不相信宁家這么蠢。 背后是谁,他一时也不知道。 可显然這不是一时半会临时起意的事,想必這個药师被收买很久了。 回府之后,他還得去正院。 太子妃這回总算见着了舒乘风,先是請罪,說自己沒保护好孩子。 然后便只是哭。 舒乘风心裡清楚,她是坚决要說這一胎就是她自己不小心了? “娇兰不要伤心,你我都還年轻,孩子自然還会有的。這一次我不怪你,只是下一次,定要小心。”舒乘风這话,像是劝慰,更像是威胁。 太子妃只是哭着点头,将心裡的惧怕掩藏起来。 舒乘风又坐了一会就起身走了。 過了好一会,才有人回话:“殿下去了霁月轩。” 太子妃点头:“我如今要养身子,這管家的事你们要抓住,說什么也不能叫叶氏染指半分。” “是,您放心,您尽快养好才是正经呢。”何氏道。 “至于這件事,公爷說他会派人查,总归会有交代的。”何氏又道。 “好。”太子妃摸着肚子,心中黯然。 她算计人,人家也算计她,可她很清楚,這件事,不可能是后院的人做的。 唯一怀疑的,就是皇后了。 是了,皇后定然不会喜歡她生孩子,她巴不得扶持自己的侄女上位呢。 只是這话,沒法說给太子殿下听罢了。 她心裡恨恨想。 早上下了一阵小雪粒就停了,但是這一整天都是阴天。 此时起了风,天气很冷。 到了霁月轩的时候,雁南归正在压腿。 她觉得腿有点僵硬,见舒乘风来了,也沒紧张,如常放下来:“殿下来了。” “你那是做什么呢?”舒乘风不解。 “坐了一天,腿僵了。”雁南归解释着,就這落葵端来的水盆子洗了手。 又给舒乘风泡茶。 她太自然了,哪怕是叫太子看见那堪称不雅的动作,也沒一丝紧张的意思。 她都不紧张,太子当然也就不能太当一回事了。 “今日事,听說了吧?”舒乘风往后一靠,舒舒服服问。 “嗯,处处蹊跷。不過咱们府上沒闹出事来,背后的人应该很失望。”雁南归也懒得装傻。 “那依你看,背后之人是谁?”舒乘风也懒得兜圈子了。 “你把我当神仙了?”雁南归失笑坐下来:“想要往正院伸手,不是后院的人能做到的。” 至少如今是不可能做到的,后院并沒有谁势大到压住正院一头。 苏良娣毕竟出身不好,叶良娣就是嘴上厉害。 “棠儿是不知?還是不說?”舒乘风伸手探過去勾住了雁南归的下巴。 雁南归啪一下把他的手打开:“我觉得不是皇后娘娘。” 她翻白眼,心想你不就是觉得我知道是皇后不好說? “啧。”舒乘风又靠后去。 他也觉得不是,母后不会這样做。 虽然她更希望叶家女儿能出头,可有嫡子,对他来說是好事。 “多想无益。对付太子府不容易,可对付宁家就很容易了。太子妃娘娘隐而不发,想必是因为宁家来的东西出了問題。”雁南归也往后靠,他们两人中间隔着小小的一個炕桌。 舒乘风忽然笑起来:“你說你,聪明总该是天生的吧,怎么当初能叫孟家害成那样?” 他這话,几分感慨,几分不解。倒是沒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