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页 【你就给我滚】 作者:未知 当所有的见不得人的东西在漆黑的雪夜裡缓缓流淌而過后,黎明终于来了。 黎明的时候,雪终于停了,有阳光从山峰的尖顶上斜照而来,让寒冷的空气稍稍有了一丝暖意。 不出陈森然意料的是,盖伦在第一時間要求见自己,当然還有对他来說算得上是不速之客的卡尔萨斯。 会见的地点是中军大帐,盖伦并沒有高踞主位摆出一副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姿态,反而坐在了下首的位置,看着走进帐篷的陈森然笑得很开心,尽管他的脸色看起来還是极度的苍白。 “你终于来了。”這是盖伦說的第一句话,他咳嗽了一声,捏了捏拳头有些吃力地說。 “你的身体……”对于盖伦摆出来的姿态,陈森然很满意,這說明盖伦也是把他当做朋友的。 尽管朋友這個词在這個世界說起来是多么廉价。 “昨晚上出了点小麻烦,受了点伤。” 盖伦显然是不准备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陈森然的,但陈森然倒也不在意,毕竟他也不准备把昨晚自己也在场的事情告诉盖伦。 而且事实上他们仅仅只是意气相投多喝過几杯酒,杀人的时候可以一起拼命,很多事情却沒必要刨根问底。 這时帐篷动了动,還是那身将自己整個包裹起来的装扮的卡尔萨斯拿着他的法杖和探险笔记走了进来,大刺刺地坐在了盖伦的对面丝毫也沒有先开口问好的意思反而打量起了盖伦。 盖伦对于卡尔萨斯的无礼沒有說话,只是眯起了眼睛,也打量起了卡尔萨斯。 沒人說话的帐篷裡气氛有些沉默而尴尬,隐约能听见远处的雪地裡早起操练的士兵的呼喝声,以及更远处的雪山孤鸟的哀鸣。 “早上好,卡尔萨斯先生,昨晚睡得好嗎?”陈森然只能率先打破了沉默,咳嗽一声问了一個鬼扯的早安,事实上在几個小时之前,他们還在一起看着在座的另一個男人即将死去。 “不错,這裡的天气虽然干燥了些,但是比较安静,我好多年沒有睡個好觉了。”卡尔萨斯呵呵地笑,還是沒有打算顺势对着盖伦打招呼。 “是嘛,我就觉得太冷了些,我家那個小丫头冻得都睡不好觉。”陈森然也哈哈地笑,继续着鬼扯的话题,心裡却把卡尔萨斯骂了個遍,這老东西是打算来個下马威還是怎么的。睡觉,你丫的是個巫妖還要睡觉的嗎? “卡尔萨斯先生是嘛?”一直在一旁听着两個人鬼扯的盖伦终于說话了,很直截了当地說了一句颇有些锋利的话。 “不错。”卡尔萨斯沉默了一会,又笑了起来,說了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盖伦不错,還是盖伦不错。 “不错在哪裡?”盖伦听了也是笑,眯着眼睛說了一句更加咄咄逼人的话。 “很有朝气,比墨菲那個家伙锋利的多,我喜歡和你這样的年轻人合作。”卡尔萨斯很奇怪的让了一步。 “谢谢夸奖。”盖伦点头也沒有继续之前的問題,他正想要笑着问一问要不要来一杯雪山独有的烈酒暖一暖身子来缓和一下气氛。 “不過……”他听到了卡尔萨斯后面的一句调子拉得很长的不過。 盖伦刚刚放松的眼睛再度眯了起来,沒有說话,看着卡尔萨斯那张被黑纱完全遮起来的老脸,微笑,意思是你說。 气氛再度凝滞,卡尔萨斯连贯的气势似乎被盖伦的沉默打断了,但他還是不紧不慢地說出了后面的话。 “如果你让我不满意,我会直接杀了你。” 算是血淋淋的话,也算是胆大到了极致的话,在万军丛中对着一個将军說我要杀了你。却不算威胁的话,因为陈森然知道這個老鬼還真的做得出来。 盖伦听了脸色沒有什么变化,還是在笑,他笑了一会拍了拍桌子,当然不是他气急叫堂下刀斧手准备,如果真是這样,他也就不能是那個曾经纵马驰骋整個世界,胸怀大的可以装下无尽之海的好汉子。 所以他只是說:“痛快,那么說好了,如果你让我不满意的话,你就给我滚。” 盖伦虽然豪气干云,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对于卡尔萨斯的狂妄无礼,他不能一怒拔剑,不能唯唯诺诺,更不可能拂袖而去。 无论哪一样都算是输了气势。但這句话却說的极为漂亮,算得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中间又還有盖伦的三分理智,他从墨菲的信裡知道這個老鬼的厉害,所以沒有說杀了他之类话,只說让他滚,既是驳了对方要杀自己的凶焰,又算是礼让了对方三分,恰到好处的拿捏了尺度, 有血气有头脑,由此可见,盖伦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除了家族荫庇,杀人无数,做人也是极有一套的。 “很好,我喜歡。”卡尔萨斯這個时候也不可能再咄咄相逼了,话說到這份上,再谈不拢,那就只能谈崩了,這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眼前這個四肢发达的家伙出乎意料的合自己胃口。 這对于他来說也是個好消息。 “那么,我們是不是该谈一谈正事了。”眼看這场不动声色完成的交易与博弈落下帷幕,陈森然终于咳嗽了一声将话题扯了回来。 “不急,人還沒到齐。”盖伦這個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毕竟昨夜的伤還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刚刚强撑着和卡尔萨斯言辞交锋就让他的精神有些吃力,现在,他需要一些酒来舒缓一下神经。 就在盖伦准备喊手下送一些酒来的时候,帐篷被掀了开来。 “看起来,我似乎错過了什么东西。”背着寒冰大弓的女人,一步步走进来,看着相对坐着的三個气氛温和的男人,眼神平静,身姿挺拔。 一如昨晚弯弓时。 —————————— 我想起之前有人說我這本书配角戏份太多,有些无聊。 但我想說的是,我想写的是通過陈森然看到的一個真正的瓦罗兰,所以那些人就应该有血有肉。 不可能如木偶般說着**的台词。 算是对自己的辩解吧。 另,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