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页 【春来早】 作者:未知 当艾希這两個字从陈森然的嘴裡吐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那個孩子的眼睛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是一种从单纯的敌视瞬间转变成了满满的笑意的改变,之前的那一点点疑惑和不解在瞬间就被那些笑意淹沒,他听到那個名字,就像是一個孩子听到了自己久别经年的姐姐的名字那样自然开怀,满是喜悦。 爱和恨同样简单的离谱,這就是孩子的世界了。 “原来是大姐姐叫你们来的啊。”這個言必提吃人的孩子第一次用一种温和地语气对着陈森然說话,他有些急不可耐地朝着远方眺望着什么,最终却有些失望地问,“姐姐她沒来嗎?” “她很忙。”陈森然摇了摇头,收起了掌心中的天蓝色水晶,能够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冲突是他乐意见到的,毕竟他的目的地不是這裡,過早的流血是不明智的。 “那她是让你们来……看我的嗎?”孩子的语气起先有些激动,但在說到最后几個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自信,就算是他年纪小沒见過什么世面,但凭借着這么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也能分析的出来,一群全副武装到了牙齿的家伙长途跋涉而来,显然不会是来观光的,這就像是平时他们雪人族不好好待在洞裡而是大举出动,一定是食物不足了一样。 “艾希跟我說,她很想念你,要我看看你长高了沒有。”艾希当然沒有跟陈森然說過這些话,但是陈森然看着那個孩子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睛,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一個人,在沙漠裡,每天只是搏命,有时候也觉得孤独,就会想是不是有人会在无聊的时候想起自己,自语一句那小子是不是长高了呢? 在那模糊遥远的记忆裡,好像,邻居家有個姐姐总是对自己笑的很灿烂。 所以陈森然理解那個孩子的眼神裡的那种渴望,所以他說了個谎。 這個谎言让那個孩子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他开心的整张脸孔都布满了笑意,那就像是我們每個人的小时候,一颗不太甜的糖果就可以开心一整個下午。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呢,這位……”孩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森然。 “叫我陈森然好了,不要加哥哥,那会让我想起某個可怜的家伙。”陈森然摸了摸怀裡正在看着自己偷偷笑的小安妮的小脑袋,說了一句俏皮话。 “好吧,陈森然……先生。”孩子可能是沒有听出陈森然的善意的谎言,但他却听出了善意,他虽然常年住在山裡,和一群雪人为伍,不知道什么礼节,但按照最简单的野兽的逻辑,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所以他還是下意识地加了一個他知道的不多的敬词,“我叫努努,我是個雪人。” “那么言归正传,雪人努努,我們這一次来是想要去山的那一边。”陈森然指了指东北方,“有人告诉我,這裡存在着可以通往封闭的北方的门户。” 陈森然倒也不再和這個自称是雪人的有些偏执的叫做努努的孩子瞎扯,直入主题,毕竟留给他的時間也是不太多了。 “我們這裡确实有一條安全通道可以前往山的那一边。”努努点了点头,“不過需要通過我們的领地,你们可以先到我們的领地休息一会。” 這個原本对陈森然他们有些敌视的孩子,在這一刻却是热情无比。 —————————— 大概是因为两边的山势過于高耸陡峭,遮蔽了大部分的风雪。 当陈森然带着那一千人跟随着努努座下雪人的步伐进入山坳内的时候,他发现山坳之内气温骤然回升,甚至在一些常年不沾风雪的岩层裡還有一两株雪色的小花在幽幽地开着。 小安妮欣喜地看着那些小花,随手摘下了一朵带在了她的头上,扯了扯陈森然的衣角,咬着小白牙有些娇羞地看了一眼陈森然,說:“好不好看?” 素白花蕊,青青豆蔻。真是美不胜收。 陈森然盯着她的小脸看了一会,凑到她耳边嘿嘿笑着說:“好看的我想吃了你。” 這一句吃了你出口,小丫头的粉嫩脸孔顿时羞红的像一朵桃花,饶是平时大胆如她,也是吃不住陈森然那瞬间爆发的赤裸裸的侵略感,她咬了咬嘴唇,低声啐了一口大色狼之后就逃也似地往前小跑了几步。 陈森然看着小萝莉落荒而逃的娇俏背影,想着她方才娇羞的小脸,他深深吸了一口温暖的气息,望着山崖间的那些残落的积雪,直觉春来早。 這個山坳并不像外间看起来的那么小,等到陈森然跟着努努走了大约有一刻魔法时左右,才堪堪达到了一個看起来像是居住点的地方。 有三三两两的雪人正靠在一旁的山岩上小憩,更多的雪人见到努努回来都围了上去,显然努努在這一群雪人当中很受欢迎。 只是当它们看到了跟随在努努身后的陈森然以及那上千沉默如刀的士兵的时候,它们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看着陈森然他们眼中露出了警惕以及一丝淡淡的敌意。 努努连忙用一种属于雪人的语言,和那些雪人叽裡呱啦地說了起来,整整說了有近十分钟,那些雪人才稍稍让开了一步,只是眼中的警惕却沒有减弱太多。 “不好意思,它们……”努努显然有些尴尬,這时他的脸或许是因为山坳内的温热而露在了那些皮毛外面,他朝着陈森然笑了笑,年少的脸上有些赧然。 “沒关系。”陈森然摇了摇头倒是完全不介意這些雪人的态度,他一個陌生的人类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入到别人的领地,换做谁都不能接受。 再說他只是一個過路客,只要過了路其他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了。 一行人就在一群雪人警惕的注视下鱼贯着进入了這個并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山坳的内部。 卡尔萨斯落在最后面,他站在入口处,看着那摩云接天的北铁脊山最高峰,藏在漆黑斗篷裡的眼眸散发出了无法遮挡的刺目光华。 ———————————— 最近的情节有些寡淡,我自己也知道。 所以在尽量写的有趣些。 求点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