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页 【德莱文要走咯】 作者:未知 贝裡街。 在比尔吉沃特既不出色,也不是太過糟糕的街。 普普通通,沒出過什么大人物,沒出過什么大事件,沒多少人会在意。 贝裡街三号。 一個和它所在的街道同样普普通通的地址,一幢普普通通房子,海泥砌的墙壁,海蕉叶混杂的房顶,典型的比尔吉沃特风格。 你随便换一條街道换一個地址一样可以找到相同的房子,很多很多。 而格雷夫斯此刻就坐在那幢普通的房子的对面的,一家普通到近乎泛滥的酒馆裡,端着一杯普通的朗姆酒。 如果非要說一些不同的话,那就是這一家酒馆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魔法水晶玻璃窗,能够让坐在靠窗位置的格雷夫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那條幽深的巷子。 “請问,您還需要点什么嗎?”酒馆的酒保带着谦恭的笑意站在格雷夫斯的面前发问。 這已经是他下午第三次站在自己面前了,他心裡一定是在破口大骂了。 不過也是,对于這样的一家小酒馆来說,一個人点了一杯朗姆酒就坐了一個下午,实在是不得不让人生厌。 格雷夫斯已经在這個酒馆裡监视了一個下午了,练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从那個巷子裡出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個蒙面人菲克的话的真实性。 或者說,对方早就出去了? “孩子,对面住着的人是什么人?”格雷夫斯喝下杯子裡最后的一点朗姆酒,看着那個酒保问道。 “你问這個干什么?”酒保明显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以及疑惑。 酒保是一個无比年轻的孩子,年轻的甚至可能還沒有超過十五岁,一张稚嫩的脸上却有着少见的风霜痕迹。 這一点格雷夫斯并不意外,因为他也是很小就出来讨生活,他八岁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出老千骗别人钱,比尔吉沃特从来不缺乏苦命的孩子,所以他也知道這样的孩子需要什么…… “再来一杯朗姆酒,多的那個是你的。”格雷夫斯笑着推出了两個银币,将第二個压在手下小声地說,“可不要让你的老板发现了。” “好的,先生,一杯朗姆酒,马上来。”少年很轻巧地拿起了那個摆在明面上的银币,顺便顺手将那個被格雷夫斯压着的也抽了出去。 他很快将一杯朗姆酒端了上来,同时压低了声音看着对面的那一個小巷說:“我不知道对面住的到底是什么人,但都神神秘秘的,常年不见人,有时候還会有陌生人住一段時間很快就走,哦,最近就有一批陌生人住进去了。” “還有呢?”格雷夫斯皱眉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小鬼,這家伙說了等于沒說,都是自己知道的东西。 “還有……”少年迟疑着又看了一眼格雷夫斯的手,欲言又止。 “小鬼,你妈妈沒有教過你,当你只吃得下一個面包的时候,就别看着第二個嗎?”格雷夫斯当然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他冷哼着将那把散弹枪提了起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不怕撑死嗎?” 最后三個字他是笑着說的。 但却让那個少年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惧,他看着那一把被面前的這個粗豪的男人提在手裡的怪异地武器,忽然有种被什么可怕的猛兽盯上的感觉。 “我……”少年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沒有妈妈。” “……”這個回答让格雷夫斯呼吸一滞,“我也是。” “咳——說正事。” “哦……哦。”少年又咽了一口唾沫,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那條巷子,皱着眉头响了很久才說,“好像,他们已经好几天沒有出去過了,恩,這几天好像都沒有。” “是嘛?你确定?”格雷夫斯端起了那杯朗姆酒,摇晃着沒有喝。 這個答案让他又是一阵皱眉,不会是要让自己再等上几天吧? “确定,确定。”少年连忙点着头回答,最后又小声问了一句,“我……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這裡是你的店,不是我的。”格雷夫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满饮下了那杯酒。 就在他打着酒嗝想着是不是再来一杯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马蹄声。 从那個巷子裡传来。 他马上将视线朝着那边移动過去。 只见一匹比尔吉沃特少见的黝黑骏马从那個更加黝黑的巷子裡冲了出来,拉着一辆全身漆黑的马车。 在那辆马车之后,還有一辆同样的漆黑的马车。 隐约的,在马蹄声横扫過格雷夫斯面前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個男人无比张狂的声音: “德莱文要走咯!!!” 德莱文?什么鬼? “嘿,小鬼。”格雷夫斯毫不停留地起身叫住了那個要走的酒保,“搞得到马车嗎?” “马车?”贪财的少年抓着头皮一脸尴尬。 “哦,亲爱的客人,您需要马车嗎?我完全可以给您提供,只要……”這时那個一直待在柜台上,明显早已发现了格雷夫斯和少年间的交易的老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搓了搓手,意思实在明显。 “给你,我现在就要,快快快。”格雷夫斯毫不废话地扔出了一個金币,精准地砸在了那個老板面前的柜台上。 “好的好的,您跟我来。”老板看着那一枚金币一副要晕了的样子,快步带着格雷夫斯走出了酒馆。 “在哪?”格雷夫斯望着整條空荡荡的贝裡街,根本看不到一個马车的鬼影子。 這家伙如果敢耍自己的话…… “嘘——”老板一边摆着手示意稍安勿躁,一边猛然吹了個口哨。 “踢踏——”一声马蹄敲击路面的声音在下一刻就打破了贝裡街的空荡。 只见一匹红色的瘦马从不知道那個角落裡拖着一個破旧的车厢跑了出来。 上面一個白胡子的老头正在奋力扬鞭。 “吁——”他将马车听到了格雷夫斯面前。 “這個马车……”格雷夫斯看着瘦弱的红马和老朽的车夫,皱了着眉头想要說些什么,最终却是抛出了一個金币快步走了上去,“就是它了,快走。” “您坐稳了。”车夫喜滋滋地接過那個金币,一扬鞭马车立刻冲了出去。 那种冲劲让還沒站稳的格雷夫斯差点摔了一跤。 “你行不行?”格雷夫斯发出了怒吼声,“跟上刚刚的那两辆车,如果你追不上,就等着吃枪子吧。” “瞧好吧您那。”车夫猛地再一次甩鞭,“驾——” 破旧的马车轰然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