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页 【巴尔扎克】 作者:未知 雨還是不停地落下。 海盗街。 比尔吉沃特接待中心,那栋老朽的建筑之外。 无边的夜雨下。 一個全身包裹着漆黑长袍的人站在一個绝对黑暗的角落裡,死死地注视着那一栋岁月斑驳的屋子,像是一個幽灵。 他看了有很久,不动,不响,像是死了。 直到有一辆马车从雨夜裡穿了出来,停在了那幢建筑的门口,有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那個死人才终于动了一下,他像是吸了吸鼻子,用一种类似兽吼的语音自语說:“狩猎時間到了。” 几乎是他自语的瞬间,原本正在和艾瑞莉亚道别的陈森然猛然转過了头,看向了那個黑衣人站立的方向。 “怎么了?”艾瑞莉亚问着,朝着陈森然看着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裡空空如也,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沒什么?”陈森然摇了摇头,就在刚刚他隐隐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但精神世界裡又什么都沒有。 但愿是错觉。 “那么,艾瑞莉亚小姐,我就送到這裡了。”陈森然微微鞠了一躬,“我們明天见吧,今天我和你說的,你都记住了嗎?”最后两句话,他是压得很低說出来的。 就在今天晚上,陈森然在和艾瑞莉亚吃饭的时候,顺便调教了一下她的谈判技巧。 她原本的技巧实在是太拙劣了。 “好的,杰克先生,明天见。”艾瑞莉亚眨了眨眼睛,但随后想起陈森然看不见,她低声說,“都记住了,谢谢你啊,我是不是很笨?” “你可聪明了。”陈森然向后退了一步,消失在了黑夜裡。 独留艾瑞莉亚一個人站在台阶上,看着陈森然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 他夸我了。 陈森然退进了黑暗裡并不是表示他就走了,事实上,他不可能离开,他的任务就是保护艾瑞莉亚,确保她一定不会有事。 他的临时据点就设在接待中心的对面的一间不起眼的屋子裡,从屋子的阳台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对面的全部情况。 只是今晚雨夜,视野会受到很大影响。 据点裡早就已经驻扎满了那些训练有素的火枪卫士,虽然他们一個基本不怎么听陈森然指挥,但陈森然也乐得清闲,他知道要收服這样的一支强大的卫队不是朝夕的事,他索性一個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阳台上。 虽然外面在下雨,但他是瞎子,他看不见,所以夜雨完全无法影响他,他的心可以看见。 他将精神力全部外放到了那一座老朽的建筑上,他可以保证只要裡面有一丁点动静,他随时都可以发现。 今夜他沒有带小鱼人来,所以他格外地留心,因为一旦出事,他并沒有太好的办法自保。 時間就那么一分一秒地過去,并沒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但陈森然却不敢掉以轻心,上一次就发生過袭杀的事件,现在结盟在即,很难保证那個叫做诺克萨斯的势力不会再一次派人来暗杀。 時間推向深夜的时候,一個大概是那些卫兵领头的人物来到了阳台,对陈森然說:“大人,夜很深了,您去休息一下吧,监视的事情我們会做的。” 虽然基本沒人听陈森然這個空降司令的,但有些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再說陈森然也算尽职尽责。 這让其他人看在眼裡,对他也有些好感。 “再等等吧,這次事关重大。”陈森然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也确实是有点累了,长時間的使用精神力观测是很伤神的,“你叫什么名字?” “巴尔扎克,大人,我是枪炮与玫瑰第三小队,分队长。”来的人保持着恭敬說道。 枪炮与玫瑰…… 听到這個名字,陈森然不禁留意了一下,枪炮与玫瑰這可是蓝焰岛上最强的一支部队。 “巴尔扎克,你是什么领的呢?”陈森然问道,他经過這些日子的生活,也是了解到了比尔吉沃特很多东西。 譬如說比尔吉沃特虽然是個****但它总归還是有一個大致的管理规则的,它的属民按照出身分为海盗领,即祖上或者本身是海盗的,商人领,即走私商贩正规商贩出身的,自由领,则是别的杂七杂八的什么逃犯啊,奴隶之类的。 “我……是自由领。”巴尔扎克顿了一下后說。 “哦……那很了不起啊。”陈森然点着头称赞了一句。 要知道在蓝焰岛,一般来說,海盗领和商人领是最高层次,其中海盗這個并不被世人能接受的职业,在蓝焰岛反而是最好的,因为开拓了蓝焰岛的先民就是海盗,之后在蓝焰岛聚集的最多的也是海盗,所以海盗领要稍微高于商人领一些。 而自由领则是最弱的一個阶层,他们的组成很杂,什么人都有,沒有向心力,不像海盗那么强势,又沒有商人团结,沦为被人欺负的对象。 在比尔吉沃特,自由领的人除了当侍从,或者别的什么卑贱的行当,几乎难以生存。 這個巴尔扎克可以做到蓝焰岛最强卫队的一個分队的队长,真的很了不起了。 “您過奖。”巴尔扎克的话语裡沒有過多的情绪,他很沉稳。 “你……”就在陈森然准备說些什么的时候。 他的眼睛忽然看向了黑暗裡的一個方向。 虽然他看不见。 但…… 那裡一定有什么东西。 一闪而過。 “大人……”巴尔扎克发现了陈森然的异常。 “嘘——”陈森然竖起了一根手指,“去通知所有弟兄,可能有情况。” 陈森然将整個精神世界再一次朝着那一座老朽的建筑扫了過去。 他绝对感应到了什么,就在刚刚,即使是那么快。 他扫描了一会,沒有发现什么,可是他的心裡已经涌起了极大的不安。 他不能在站在這裡等了,他很不放心艾瑞莉亚,如果那個女武士死了的话,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個可以了解自己過去的机会就沒了。 他快步走下了阳台。 而就在這個时候,雨下的更加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