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页 【出海之前】 作者:未知 天亮的时候。 被闲置了很多天的普罗托终于见到了陈森然。 “谈妥了嗎?”普罗托也沒有什么怨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他也知道自己只不過是普朗克拿出来制衡陈森然的一枚棋子。 而且,仅仅只是在冥渊号上。 在真正的权位上,自己和陈森然完全沒有可比性。 “恩,我們需要离开了。”陈森然也沒兴趣应付他,只是随便点了点头。 “离开?”普罗托皱了皱眉头,他的语气有些莫名的压抑。 “是的。”陈森然点头掀开了帐篷。 有初升的朝阳从外面映了进来,照在他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上,有种无可言喻的冷漠。 “要动手了嗎?”普罗托极力压低了声音,但从他的尾音裡還是不可避免的泄露出了一丝颤抖。 所以說普朗克的選擇有一半是对的,普罗托并不是一個成大事的人,他的格局只停留在冥渊号上,至少在提前知道了要干掉路飞那一伙人的情况下,他明显是有些拿不准,以及一丝丝的害怕。 而陈森然。 他只是淡漠。 仿佛只是要去做一件很普通的事,喝一杯水,钓一條鱼。 两人骑了马从反抗军的营地朝着之前船舶停靠的临时港口赶,陈森然并沒有再去见卡尔玛一面,只是托送行的艾瑞莉娅向卡尔玛告辞。 “你不回来了嗎?”艾瑞莉娅看着陈森然,咬着嘴唇,语气裡有着藏不住的舍不得。 “這一次,大概不会了。”陈森然看不见艾瑞莉娅的表情,但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面前的少女对自己的情谊。 在卡尔玛否定了自己的往事以后,陈森然渐渐的开始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那個曾经出现在梦裡的女孩。 其实,她也不错。 “那……”艾瑞莉娅真的很想說,我和你一起去吧,但她终是不可能那么說的。 “過几天我們就要移师北边了,你……”艾瑞莉娅低声,“保重。” “恩,你也保重。”陈森然点了点头,破天荒地伸出了手拢了拢艾瑞莉娅随风飞扬的黑发。 這個過于亲密的动作让艾瑞莉娅有些愣住了,但她沒反抗,而是红着脸低下了头恩了一声。 陈森然也沒有真的要轻薄艾瑞莉娅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這么做,這么做会让這個女孩安心。 “记得多笑,虽然我看不见,但你微笑的时候,一定很美。” 陈森然這样說着骑马远去了。 艾瑞莉娅怔怔地看着那個渐渐消失在了晨光裡的背影,有些发痴地摸了摸自己的秀发。 被他摸過的头发。 —————————— 临时港口离反抗军营地并不远,陈森然和普罗托赶了小半天的路就回到了登陆的地点。 停靠在這裡的冥渊号這几天過得并不差。 因为反抗军留下了一大批的辎重给冥渊号补充。 而至于說路飞他们,就只能祝他们好远可以抢到好东西了。 收拢了冥渊号的船员,陈森然却也沒有急着下海的意思。 因为他们還要等待路飞他们打猎归来。 按照原定的计划,陈森然去谈判,而路飞他们去打猎,然后在這一天一起回归這個临时港口碰头。 陈森然吃過了午饭以后就一直窝在帐篷裡,也不去管普罗托在外面做什么。 反正他是无法掌控這一支海盗的,不管做什么都沒用,倒不如在帐篷裡好好休息,顺便思考一下……怎么清洗路飞他们。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路飞他们一伙人才姗姗来迟。 本来陈森然是以为路飞可能会带着他们跑路的。 但现在看来路飞還沒那么蠢,他的威望沒有普朗克那么高,纵使這群海盗裡有人也看出了普朗克的企图,路飞也不可能說服大部分人。 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他被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要知道這群海盗裡可多的是那种想要踩着别人脑袋往上爬的货色。 “哦,路飞船长,欢迎回来,有什么好收获嗎?”陈森然站在岸边,热情地拥抱率先走下船的路飞。 “小收获,不過是打掉了几艘轻量级的诺克萨斯运输船。”路飞谦虚地笑笑,他也是個聪明人,既然明知道普朗克有想清洗的意图,他当然是要保存实力了。 就算那一份实力总的来說不怎么听他的话。 “有收获就好,我們這一次也不過是来走走過场,等到盟约正式签订了,自然有海皇三叉戟来料理那些诺克萨斯人。”陈森然随口說着路飞绝对不会相信的话,安抚着他的心。 “哈哈,那就再好不過了。”路飞轻松地笑笑,“我還是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地单干。” 這算是暗示自己沒什么野心? 這可就抱歉了老兄,普朗克要你死,是已经沒有余地了。 “哈哈,是嗎?”陈森然表面上還是和他打着哈哈,“到时候有机会带我出海,我可是很喜歡海钓的,生鱼片,那滋味。” “哈哈,那就說定了,下次回了比尔吉沃特,我来請杰克船长你,可不要推辞。”路飞也笑着。 两個人都笑着,各怀着心事分开了。 现在的局面是,路飞急于证明自己沒有野心,希望陈森然可以手下留情。 可是他不知道陈森然到底得到了什么命令。 但照理說路飞不是這么蠢的人,他不可能不清楚普朗克是個什么样性格的人。 只能說权力让人迷失,路飞也是不想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晚上的时候,普罗托来到了陈森然的帐篷找他。 “明天出海以后,杰克船长您有什么指示嗎?”普罗托說的很隐晦,毕竟這裡现在驻扎着无数的海盗,人多嘴杂。 要是泄露了秘密就不好了。 “還能有什么指示?跟着路飞船长他们去抢就好了。”陈森然摇了摇头,沒有再說什么。 “可是……”普罗托迟疑了一下,终于低声道,“普朗克船长的意思是……” “普罗托,我們只有一艘船,几十個人,他们又六十艘船,你觉得我們能做什么?”陈森然有些不耐烦了,這個普罗托眼界实在不堪。 以前怎么就沒看出来。 “是,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