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页 【想死還是想活】 作者:未知 雾很浓。 从窗口已经完全看不到船舱外的景象。 路飞拉上极具诺克萨斯风格的猩红窗帘,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這是一间充满了诺克萨斯风格的船长室。 诺克萨斯军部的军旗悬挂在舱室的正中央,两面的墙壁是粗糙的硬木制地,上面是在任何一艘诺克萨斯军舰上都随处可见的长刀和利斧。 深红色的地毯,圆木制的粗糙圆桌,线條锋利的椅背。 一切都是那么的狰狞毕*******多黎各少校就坐在路飞的对面,在他的身后是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的索尔,他的双刀挂在腰上,逼着眼睛,但路飞知道,只要有一丝动静,他就会出刀。 在索尔的旁边是舱门,舱门是路飞手下最精锐的三十個手下,每一個人都对他忠心耿耿。 现在是午夜,路飞却一点睡意都沒有。 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船已经离诺克萨斯的营地越来越近。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绝对不能出事。 所谓出事的意思就是,不能让他消失,出现在诺克萨斯人的军营裡。 只要保住了這個人,只要路飞可以坚持到袭击发起的时候。 那么他就赢了。 到时候他的死活都跟路飞无关了。 但是现在,他要让這個人一刻不停地出现在自己的眼睛裡。 他甚至都忘记了眨眼。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陈森然只有那么一点時間,他也只有這么一点時間。 這一点時間,决定了他今后到底是航行到世界尽头。 還是永远沉睡在這片无名的海域,被无数人唾骂。 “大……大人,您,可以不要這么看着我嗎?”波多黎各被路飞看的心底发毛,他本来就担心自己会在对方目的达成以后杀死。 现在的這种阵仗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我……我不会有小动作的。”波多黎各看路飞還是死死看着他,忍不住惨呼道,“就当,让我在死前的轻松一点吧,大人。” “波多黎各大人,你口渴嗎?”路飞听了他的话却是笑了起来,“索尔,给波多黎各大人倒杯酒,他想死的痛快点。” “大……大人。”波多黎各原本只是那么猜,现在听到他真的這么說,顿时连手都颤抖了起来。 “哈哈哈哈。”路飞低笑了起来,“好了,波多黎各大人,不要紧张,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现在……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他說完這句话,眼睛裡全是莫名的光。 時間向后继续推,诺克萨斯人的营地越来越近。 而雾也越来越大。 “现在,我們就算是把船上的信号弹用光了,也沒人看得见吧?”路飞看着那一丝未被猩红色的窗帘遮住的缝隙,笑了起来。 船舱裡沒有人說话,随着目的地越近。 索尔和波多黎各都是越发的紧张。 一個怕死。 一個怕活。 一個怕死的不明不白,一個怕活的不够精彩。 生死,就在今夜。 此刻。 “咄咄——”一直寂静无比的船舱内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震得波多黎各整個人都差点跳了起来。 索尔猛然睁开了眼睛。 這個时候沒有人会来敲门的。 除非…… “终于是来了。”路飞叹了口气,看着那扇门,道,“开门吧,索尔,客人来了,我們不能失了礼数。” “谁……谁来了?”波多黎各的声音又颤抖了起来,他看着那扇木门。 隐约感觉到了今晚的事情似乎非同一般。 這似乎已经不仅仅只是袭击诺克萨斯人這么简单了…… “救你的人。”路飞這样答。 “救……救我?”波多黎各更加糊涂了,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谁会来救自己呢? “索尔,开门。”路飞重复。 索尔握着手中的刀迟疑良久,终于打开了门。 精良的木门开启,并沒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 门外,一個双眼被布蒙着的男人站在那裡,脸上带着亲和的笑。 “你终于来了,亲爱的杰克船长。”路飞看着站在门外的陈森然,并沒有什么意外,“請进。” “谢谢,希望沒有打扰到你们。”陈森然一步步走进船舱,踏在猩红色的地毯上,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那個已经握紧了双刀的刀疤武士。 “杰……杰克大人。”波多黎各咽一口唾沫,做梦也沒想到来的竟然是這個人。 “喝酒嗎?杰克,你一路远来,一定很幸苦。”路飞又拿出了一個杯子,给陈森然满杯倒上,推了過去,同时拉开了一把椅子,“請坐,关门。” 关门。 门被重新关上。 整個铁血刚强的舱室一片肃杀。 波多黎各看着面前两個沉默不语的海盗头子,紧张的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谢谢。”陈森然坐了下去,同时端起了那杯酒,一口饮下。 “你就不怕有毒嗎?”波多黎各不知道哪裡来的勇气,忽然问了一句。 他也总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怕是闹内讧了。 “是啊,杰克,你就不怕有毒嗎?”路飞也不生气,竟然就接着波多黎各的话說了下去,“我可是在這裡恭候着你啊。” 他說恭候的时候,站在陈森然背后的索尔已经无声地抽出了他腰间的长刀。 “我是一個人来的。”陈森然将空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赞叹道,“好酒。” 我是一個人来的。 這句话让不管是路飞,還是波多黎各,或者索尔都是一愣。 他们重新打量起這個瞎眼的男人。 心中忽然都有些深彻的恐惧。 他是一個人来的? “你……”路飞突然觉得自己必输无疑了。 他原本以为陈森然是开着冥渊号来的,所以他在主舰上安插的都是自己人,他甚至已经下令,只要有人敢靠近,就动手。 不管是谁。 可是现在,对方竟然是一個人来的。 怪不得,他什么声音都沒听到。 這個瞎子,他竟然一個人跨越了十海裡,闯過了自己最精锐的手下,就那么笑眯眯地敲开了自己的门。 這個瞎子。 “恩……”陈森然深吸一口气,忽然看向了波多黎各。 “想死還是想活?” 对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