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页 【這一次……】 作者:未知 漫长的一夜终于要過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洒在艾欧尼亚联军的帐篷上的时候。 沒有人知道昨夜的艾欧尼亚东岛和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一個人都如同往常那样起床,吃早饭,然后抓紧刀剑。 新的一天来了。 新的血又要开始流淌了。 巴尔扎克总算是勉强睡了一小会,当他睁着依然满布血丝的眼睛醒来的第一刻,就是迫不及待地询问那支最新收编的军队有什么异动。 得到的答案是沒有,那支军队很是安静的休整,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行为。 但這丝毫沒有让巴尔扎克松懈,相反的,他更加的担忧了起来。 他当然也知道粮草已经严重不足,原本勉强够撑两天的量,在這两千人的加入以后更加的岌岌可危。 說不定连一天都撑不下去了? 带着這样的心情,巴尔扎克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卡尔玛的军帐。 “早安,卡尔玛大人。”巴尔扎克很是有礼地朝着卡尔玛问好。 他是真的尊敬眼前的這個中年女人,她的沉稳,她的信念,都让他真心敬佩着她。 “早安,巴尔扎克将军。”卡尔玛睁开了紧闭的眼睛,一夜的冥想让她昨天消耗殆尽的精力又恢复了很多。 “昨夜的事情,您听說了嗎?”巴尔扎克问道。 “我已经知道了。”卡尔玛点头,微微露出了一丝忧虑的表情,“他们……” “他们暂时安全,但……”巴尔扎克說到這裡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說……” “是。”卡尔玛像是已经知道了巴尔扎克想說什么,直接点头道,“沒错,最多两天,现在嘛……很难說。” “恩,這個倒還不是现在最紧要的,当务之急是,他们怎么处理,今天這一战实在是难說的很,也许一切就在今天决定了,而這两千人……”巴尔扎克也是皱起了眉头,显然沒有想太好怎么处理那多出来的两千人。 两千人,实在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而且恰恰是在這样一個无比敏感的时刻。 真是……伤脑筋啊。 “那是你的人,還是你来处理。”卡尔玛却并沒有表态,只是摇头。 不過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巴尔扎克自然不会真的沒有一点准备,他问卡尔玛,那也只是出于尊重,說到底這些都是他的人,他心裡自然早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卡尔玛真的說了什么,那就反而…… “恩,既然如此,卡尔玛大人,我的意思是……”巴尔扎克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慢声道,“给他们补给装备,但就将他们放在侧翼,尽量避免他们過于接近本阵,同时也防止他们与诺克萨斯人连成一线。” “恩,這样也好。”卡尔玛并沒有问为什么不让他们打先锋。 且不說让他们打先锋会不会出现更加糟糕的事情,单說如果他们真的是自己人,让一队精疲力尽的战士打头阵,也是多少会寒了人心。 两人商议完毕,外面也是已经整装待发。 将营门打开,外面就是战场。 相对于整個军营的风声鹤唳。 陈森然和格雷夫斯就显得慵懒的不行了。 也沒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两人慢條斯理地爬出了帐篷,還有功夫一起蹲在帐篷口点起了雪茄看风景。 那新到的两千人在得到了一夜的休息以后,已经得到了来自于联军的全面补助。 补充了装备和食物以后,他们也是明显已经得到了巴尔扎克的最新指令,被同样拉到了队伍裡。 “他们真的可信嗎?”格雷夫斯吐出一個眼圈,有些百无聊懒地看了一眼那個走在最前面的杰森,“其实……最该做的不是将他们直接就地解决嗎?” “不,那可不行,我們沒有理由,沒有理由杀两千多人,很容易打草惊蛇。”陈森然却是叼着雪茄摇了摇头。 “真的是這样嗎?”格雷夫斯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事情并不是這么简单。 “当然是這样,否则呢?”陈森然抓了抓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用盲眼对向了天空。 恩,真是個好天气啊。 —————————— 真是個好天气。 斯维因也這么觉得。 他终于也是难得地从阴暗的中军大帐裡走了出来。 迎着初升的朝阳,他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打?”相比较斯维因的轻松惬意,德莱厄斯也是如同巴尔扎克一般,近乎彻夜未眠。 昨天那最有把握的一战沒有拿下艾欧尼亚人,整個军队之前好不容易凝聚的那股气势已经有些散了。 虽然還不至于像那天一般哗变,但气势就是气势,一旦散了真的很难再找回来了。 “還能怎么打?就那么打啊。”斯维因伸了個懒腰,将手一伸,吹了個长长地呼哨,将远在天空中飞翔的乌鸦召唤回了自己的手边。 “昨天都沒有打赢,今天就赢得了?”德莱厄斯用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斯维因,“斯维因,你說過我們会赢的,现在,怎么赢?” “好了,早期的鸟儿有虫吃,现在,好好地去打一场,总会有结果的。”斯维因說着就真的拿出了一條虫子喂到了乌鸦的嘴裡。 “斯维因,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德莱厄斯沒有动,他抓着自己的斧子,還是看着斯维因,似乎是想要在他那张该死的面孔上找到一点所谓的答案,“难道你指望海军的那帮家伙?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砍死你,然后我带着所有人去殉国。” “德莱厄斯,我說了,你去打,总会有结果的。”斯维因停下了手裡的动作,难得地认真地看着德莱厄斯道,“我們会赢的。” “我感觉這一次……”德莱厄斯却沒有像往常一样认同,他說了一半,沒有再說下去。 他提着自己的战斧,走向了自己的军队。 這一次…… 会赢嗎? 斯维因将手边的乌鸦重新放归了天际,他看着晴朗的天空再次露出了一個莫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