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页 【雨落】 作者:未知 “要下雨了嗎?” 時間推回一刻魔法时以前。 波多黎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暗沉的天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尽管城下的忍者军团久攻不下,已经隐隐是一副要撤退的样子。 尽管他已经让弗林第十七次巡视城门。 尽管他怎么算都不会有纰漏。 但他就是莫名的心慌。 是因为守城器械就快要用光了嗎? 還是那個始终都沒有露面的蒙奇? “不应该啊。”他這样喃喃自语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显得尤为安静的均衡教派大帐。 到底…… “弗林。”他有些烦躁地喊了一声副手的名字。 他觉得有必要让他进行第十八次的巡视。 也许,真的是那些该死的城门吧。 “是的,大人。”弗林在第一時間来到了波多黎各的身旁。 “去,再巡视一次,不要放過任何的细节。”波多黎各有些心不在焉地下令,他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均衡教派的大帐,“记住,不要放過任……” “轰——”就在他一句话還沒有說完的时候,他的耳畔蓦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那轰鸣声直接打断了他的那句话,也直接让他的脑袋进入了崩溃状态。 发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去想。 因为紧随着轰鸣声的是剧烈的气浪冲击。 他被直接掀翻在了地上。 无尽的轰鸣裡,他只隐约听到了几個字:城破了…… 城破了? 城破了。 城破了!!! 原本固若金汤的落叶城在一瞬间四面的城门被炸裂,四门俱开。 城破。 城破的那一刹那,原本還在大帐裡闭目养神的寂猛然睁眼,如同一头乍醒的猛虎一般吐出了两個字:“进攻。” 于是进攻。 原本還死气沉沉像是随时都会溃散的忍者军团,像是换了一批人一般,高喊着狂热的口号冲向了已经洞开的城池。 颓势已经无法挽回。 仅仅一息之间。 波多黎各已经无力回天。 败局…… 已定。 ———————— 败局已定? 邓尼茨看着山口站立着的满满当当的诺克萨斯暗杀队员,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他已经冲過了最后的三條街区,踏上了长长的山道。 他也走完了最后的几千阶的山路,来到了最接近山顶的地方。 他离那座最终的目的地,那座旧世的皇宫,现世的军部总部,已经很近很近了。 近的,他甚至可以从现在站立的地方,透過眼前密布的人群,看到他们身后的广场上的那一座黑曜石雕像。 那個昔日的大帝跃马前冲,不因岁月的漫长,衰减一分一毫的颜色。 可是,他终究是遇到了麻烦。 最后的诺克萨斯人。 满满的布满了一整個广场的诺克萨斯人。 而他的身后,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五千人够不够见一见那個不可一世的独裁者? “全军听令。”邓尼茨露出一個耐人寻味的笑,他抽出了那把曾经由伯纳姆钦赐的长刀,指向了那些面无表情的诺克萨斯人,缓缓說,“随我冲锋。” 那一刻,他的白须在漫长的山道上,熠熠生辉。 ———————— 雨最终還是落了下来。 击打在陈森然的雪茄上,冒起了一层无疾而终的青烟。 陈森然有些沒趣的咂巴了两口,拿了下来,随手放进了兜裡,起身道:“走吧,进去了,下雨了。” “什么?”正掏出火柴试图重新点燃自己嘴上的雪茄的格雷夫斯有些诧异,他看了一眼陈森然,有些奇怪地问,“還沒打完呢?” “下雨了。”陈森然摇了摇头,只是這么說。 “喂,我說,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格雷夫斯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也已经被雨幕笼罩的战场,欲言又止道,“也许……” “也许她已经死了。”陈森然接下去說,像是安慰自己一样,“這是场战争,每個人都有可能会死的。” 他叹了口气,却又重新走了回来,坐了下去,朝着战场的方向发起了呆。 他确实是有些不想再面对這场战争,因为他怕那個女孩,真的会死在這场雨裡。 毕竟,是那么好的姑娘啊。 她该找個爱他的男人,结婚,生孩子,而不是死在這個即将变得泥泞不堪的战场上。 “去看看吧。”格雷夫斯忽然說,他终于再次点燃了嘴上的雪茄,他抽了一口,任由烟雾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就算不喜歡,可她喜歡你啊,让好姑娘死去,可不是一個男人该做的事情。” “……也对。”陈森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站了起来。 “喂,真的一点都不喜歡嗎?”格雷夫斯又问,還笑嘻嘻地问,“你要是不上,我可要上了啊。” “她不适合你。”陈森然只是摆着手沒有回头,走向战场。 战场上。 雨同样击打在了每一個人的面孔上。 血腥味沒有被冲淡,反而因为雨水而变的更加粘稠难忍。 整個战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场中央,像是在等着什么仪式一般,看着那個猩红色的男人提着大斧走向那朵凋零的红莲花。 還是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德莱厄斯。 他离艾瑞莉娅仅有五步。 所有试图阻挡的人都躺在地上,要么死了,要么痛苦地哀嚎。 “艾瑞莉娅……”德莱厄斯停住了步伐,雨水将他粗犷的面容变得更加狂野,他高举起了战斧,“就让你的人头作为我祭旗的祭品吧。” 沒有别的多余的话,简单直接的只有杀意。 艾瑞莉娅低垂着头,還是握着那一把传世巨剑,她像是站不起来了。 又像是不想站起来。 又或者,像是在等着什么? “艾瑞莉娅,站起来!!!”卡尔玛在天空中大声呼喊,随着她的呼喊,一道彩色的朦胧的光朝着艾瑞莉娅笼罩了過来。 “心灵之光嗎?”德莱厄斯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他转动手裡的大斧,重重落下,“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嗎? 斧落。 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