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页 【急雨!急雨!】 作者:未知 伯纳姆.达克威尔。 数百年前横空出世的绝世高手,以近乎一人之力撑起了诺克萨斯一半的天空。 和诺克萨斯开国君王并称为当时的帝国双璧。 他在那位伟大的君王去世之后篡夺了诺克萨斯王室原本的王位,在原本的皇宫上建立起了军政府,并在之后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统治。 他是诺克萨斯当之无愧的王者,也是這個世界几近活着的传奇,亦或者真神。 他同时也是這個世界上拥有最强剑术的几個人之一,在易大师尚未出世的年代裡,他很多年都被称之为剑道之神。 即使是在第一次艾欧尼亚侵略战争中,易大师一战封神,一剑破三千之兵,一路直杀到伯纳姆面前,和他激战三天三夜,最终于天王山之巅斩去他一角黑甲,也仍然丝毫不能减去他身上的那些光彩。 他仍然是傲视整個大陆的最强剑手之一,那站在最顶峰的几個人之一。 沒有人会轻易去掠他的锋芒,一是因为他的滔天的权势,另外一個就是,他的剑,实在太可怕。 在他登临诺克萨斯权利之巅之后,除了易大师曾经看過他的那一把藏在腰间的黑剑,那么多年裡,也就只有两個人還见過。 一個是最近几十年裡,号称天赋最为接近易的裡托大师,也就是艾瑞莉娅的父亲,那個曾经游历過全大陆的剑道天才,他有幸在三十岁之龄见到了伯纳姆的剑,伯纳姆也曾夸奖他后生可畏,他本可能在有生之年达到剑道之巅,可惜,他死了,在两年以后。 另一個,则是二十年前诺克萨斯新晋的武神,靠着手裡一柄长刀纵横沙场的杜克卡奥将军,他和伯纳姆的那场对决就传的有些模糊不清,因为杜克卡奥将军当时在诺克萨斯的声望很高,和军方以及伯纳姆的关系也是极为亲密,但他却在最辉煌时一夜之间忽然消失。 而就坊间流传的說法是,在那個杜克卡奥将军失踪的夜晚,雷雨,提刀的将军独自一人走上军部神山,挑战那最高王座上的无冕之王。 至于說原因,结果,则是沒有人知道了。 因为那一夜之后,世间再无杜克卡奥。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见過伯纳姆的剑的人都已经死了。 而陈森然,他是,唯一的,還活着的人。 但是,下一刻呢? 无尽的黑暗已经在上一刻弥漫到了陈森然的脚边。 伯纳姆甚至還沒有动,他的气就已经蔓延了整個世界。 如果說伯纳姆沒有出剑之前就像是一把被鞘包裹的完完整整,沒有透露出一丝杀意,只有在剑鞘的表面偶尔流露出几丝狰狞的长剑。 那么现在,他就真的和他手裡的那一把剑一样,长剑出鞘。 无尽的威压不断地从他身体的每一個角落爆发出来,碾压着每一寸可能被碾压的空间。 在這一刻,他伯纳姆,就是神。 這世间的真神。 “神嗎?”陈森然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握紧了手裡的那一把由黑炎凝成的长剑。 他身边的黑炎已经被那博大的气势逼的越来越狭隘,但是他手上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就让我杀给你看好了。”他低低地說。 ———————————— “轰——”雨一下子大到了极致。 徒然狂暴的雨让整個世界都淹沒在了急雨的咆哮裡。 只有高空中的黑炎像是永恒的明灯一般,在烧着。 黑暗還在侵袭,从天空弥漫向大地。 垂死挣扎的人们已经无力抗拒任何东西,他们连向旁边的人撕咬的力气都沒有了。 只能任由着暴雨不停地拍打着他们的面孔,然后随着那些侵袭的黑暗缓缓地朝着天空浮沉。 整個世界都暗了下来。 只有黑暗。 急雨。 急雨。 急雨。 整個世界都在下雨。 “来吧。”伯纳姆双手捏住了整個剑身,像是供奉一般将剑举到了自己的面前,“曾经击败過我的家伙,易的弟子,陈森然,来取我的命吧。” “陈森然……”陈森然咀嚼着這個不知道多久沒有被人叫過的名字,脑海裡再度浮现出那些混乱的碎片,他的眼睛开始隐隐作疼,可是他還是說话了,他也将剑举到了自己的面前,說,“那么,伯纳姆.达克威尔,我,今日,必将取走你的性命。” 庄重的像是祷言。 古老到了极点的仪式,在决斗前互相念诵对方的英名。 再无牵挂。 剑动。 黑暗动。 黑炎动。 暴雨如狂。 无尽的暴雨裡,陈森然一剑如流星。 “好剑法。”伯纳姆点头,抬剑,黑暗不动。 他就像是一整個不会灭亡的宇宙一般,在最中心处,等待着陈森然的来临。 “锵——”最为普通的一声金铁交击声。 伯纳姆将军稳稳地接住了陈森然的那快的像是流星一般的一剑,也同时接住了陈森然身上最后的黑炎。 黑暗终于完全包裹了陈森然。 “很遗憾,你输了。”伯纳姆摇头,也不知是失望還是难過。 “不,我還沒有输。”陈森然却无比冷静地摇头,虽然他已经被完全束缚住,就像是一個阶下之囚。 虽然他是一個瞎子,连眼睛都被布蒙住了。 可是,那一刻,他的眼睛却像是放射出了刺目的光。 “我……”他說了一個字。 一個字之后,他全身的黑炎再起,那些黑暗被瞬间吞灭。 “不。”第二個字,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更加的疼,整颗脑袋像是要爆炸般撕裂。 但,他身上的黑炎更狂。 “会。”第三個字,他已经动了,动了动手。 长剑入手。 “输。”第四個字。 他的人又一次消失在了像是永恒宇宙般的黑暗裡。 “锵——”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又一次和伯纳姆长剑相交,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剑,不中。 “锵——”第二剑。 “锵——”第三剑。 “锵——” “锵——” “锵——” “锵——” “锵——”无数剑。 就像是外面无数的雨。 急雨。 急雨般的剑下,整個黑暗,隐隐有些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