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四 溜了 作者:墨乡 正文 胖船主的船挺大,有四十多米长,因为是河船,无须過多考虑风浪,在牢固度上要求不高,怎么空间大就怎么造,所以這船看起来挺空旷。 他将苏铭两人带上船,便对站在船上的一個壮汉大声喊道:“弗肯,這两人是搭船的,给他们安排住处,要好好的招待!” 說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弗肯,便又匆匆下了船。 他好不容易弄到通行许可,自然得最大化的利用,除了装满货物外,自然多招揽些乘客。 弗肯是胖船主的副手,是個面相凶恶的壮汉,身高和苏铭差不多,但横向宽度却几乎是苏铭的两倍,若再添上浓密毛发,放在兽人堆裡,保证沒人能把他给认出来。 他自然听出了船主的言外之意,转头看着苏铭,见這男的虽然和他差不多高,但却远不如他壮实。 而旁边的那個女的,虽然面容很普通,人也纤细了些,但他就喜歡這個类型! 既然是要好好招待,他自然乐意效劳。 弗肯走到苏铭面前,目光在他脸上绕了几圈,随后就转到了一旁的缇雅身上。 看了半晌,他笑着对苏铭道:“好小子,艳福不浅,出门還有這么個女人陪着,你看她這手嫩的。” 正說着话,一阵微风吹来,吹动了缇雅的长发,又向弗肯拂去。 壮汉忍不住常吸了口气。只觉的清香怡人。心胸都舒畅起来,他眯着眼睛,脸现陶醉之色,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再睁开眼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向缇雅的脸伸了過去,嘴裡笑着:“是個极品,让我仔细瞧瞧。” 缇雅微垂着头,脸上沒有惊慌,也沒有怒容,纹丝不动地站在苏铭身边。彻底地将对方无视了。 而在同时,苏铭手一抬,捏住了弗肯的手,手上微微使劲。声音淡淡的:“到此为止,现在带我們去船舱。” 无论是在苏铭還是缇雅眼中,這個强壮地和兽人一样的人类显得微不足道,他的任何举动都无法让两人心生波澜,更不要說动怒了。 手臂被苏铭捏住,弗肯顿时脸色青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倒不是怕的,而是是疼的,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心跳加速,偏偏又浑身虚脱,几乎瘫倒在地。 “快放手,我带你们過去。”弗肯的声音颤抖起来,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苏铭放开了手,从头到尾,他的神情都是淡淡地,沒有任何波动,缇雅也如是。 两人這种平静无澜的状态让弗肯内心一阵阵抽搐,知道是遇到了真正的狠人。顿时将所有坏心思给收了起来。 他一手抱着绵软无力的手臂,脸上挤出极其难看的笑容,脸上一副真诚的模样:“刚才是我错了,我向你们道歉。你们跟我来。” 带着苏铭到了一间靠着船檐的舱室,弗肯一脸小意的微笑。弯着粗壮的腰殷勤地道:“這是船裡最干净,最宽敞的一间。先生,女士,你们請。” 苏铭点了点头,走了进去,而缇雅脸现迟疑,但最终還是跟着苏铭走了进去。 舱外,弗肯這才去查看手臂的伤势,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放开紧握着伤处的手,只看到小臂上印着几個清晰的青黑指印。 指印周围已经肿了起来,通红一片,而指印上却是完全麻木,失去了所有知觉。 动了动手,让他庆幸的是,活动无碍,骨头沒事。 這让他心中一阵后怕,决定等船主罗斯特回来后,跟他聊聊,从他那讨一笔钱来好好养养伤。 舱室裡,缇雅看着房间裡的景象,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這裡实在太脏了,几乎沒有立足之地。 房间裡散发着酸馊的臭气,地板上到处散落着老鼠屎,還有那床破棉絮,两人刚走进来的时候,竟然从裡面窜出了一只硕大的黑老鼠。 這实在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但一般的货船都是這般样子,那些大老粗水手可沒好心情给人收拾房间,有的住就行了。 要想住的好,要么拥有自己的船,要么去租下整艘船,然后雇人仔细清扫。 苏铭微微一笑,身上开始出现淡蓝色光芒,随后這光芒从他身体出溢出,其边界处闪着一线刺眼蓝光。 這道蓝光绕過缇雅,然后如火焰般烧過整间船舱的木板表面。 几秒后,這蓝光将船舱的所有表面完全覆盖,然后光芒微微一亮,然后就消失不见。 再看去时,整间船舱表面都蒙上了一层白白的细末,竟是被生生地冻掉了一层。床上的棉絮也是一样,同样被冰冻成了粉末。 缇雅自然认得這法术,是水系的中阶法术‘冰冻术’,能创造超低温。 但如苏铭這般,能将法术火候控制到恰到好处的,非师不可为。 苏铭又施展了個风系的清洁术,将白色粉末全部清扫了出去,转瞬就将這船舱变得崭新洁净,舱壁上的光洁新表面,還散发出了一丝丝的木香味。 至于床被什么的,苏铭空间戒指裡就有,很快就将房间重新给布置了一遍,小小的船舱,也在转瞬间从简陋脏乱变成了朴素典雅。 “請,美丽的女士。”苏铭温和笑着,让缇雅心中柔软一片。 女人都需要這种贴心的关怀,尤其是一個寂寞孤独的女人,精灵同样如此。 就是這种温柔,让精灵时常陷落下去,然后不可自拔。 “可是這裡只有一张床?” “我打地铺。你睡床上。”苏铭立刻应道。這完全不是問題。 “那好。”缇雅点头答应了。 在這种货船上,她并不想独处一室,那可能会出现很多麻烦,看看刚才那個弗肯的表现就知道了。 而苏铭在身边,许多事情就可以交给他解决,這让缇雅很安心。 于此同时,胖船主又带了四十多個人走上了货船。 這些乘客,多的给了五十個银币,少的也给了二十個银币的船资,一下就多了十几個金币。 再加上舱底的货物。這回他可赚翻了,也不枉他送了五個金币的礼给了船务官。 這四十多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其中大部分是商人,他们的船给扣押了,不得不急着赶過去交涉。 其中有一個身材丰腴的中年妇人,面相普通,但一脸的干练,一双黑眸,偶尔会闪动不属于她這個年纪,甚至不属于普通人的灵光。 她的神色忽然一动,看向了货船的船舱方向,在那裡。传来了元素的波动! 這发现让她停住脚步,就想下船,但刚转過身子,眼角余光却又看见极远处地天空中,一個黑影向這边快速飞過来。 她立刻放弃了下船的打算,开始随着人流进入了船舱。 這些人中,還有一個人同样非常特殊,這人相貌普通,但身材高大健壮接近完美。 尽管他是男人,但一举一动间却充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优雅精致韵味。 他走路时。全身劲力含于足尖,偏偏又落脚无声,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這人也发现了什么,同样扫了一眼船舱,随后又隐晦地瞥了眼中年妇人。然后就垂下了眼眸,沒让对方发觉任何异常。 货船很快就启航出港。因为是顺流而下,又加上是顺风天气,速度飞快,不到半小时就将莱卡城抛在身后远远的。 直到這时,弗肯才有了空闲,他找到船主的舱室,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罗斯特,你安排我干的好事!” “怎么了,亲爱的弗肯?我记得我沒有亏待過你啊?” 胖船主刚收到一大把钱,心中欢喜,早就将苏铭的那些不愉快给抛到了脑后。 弗肯伸出手臂,指了指上面的伤势:“你让我招待的那两個人是高手,我沒招待成,反而被招待了。這伤至少要個把月才能好清,你得给我些补偿!” 罗斯特看向這副手快有常人大腿粗的手臂,见這上面果然有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手印。 他倒吸了口凉气,惊问道:“這是他用手捏的?” 弗肯点了点头,一副你必须负责的模样。 面对這壮实的家伙,罗斯特心裡還真有些发憷,他马上从兜裡掏出二十個银币交给他,同时嘴裡還教训道:“拿去,拿去,以后别去惹他们了,我們做生意的,要以和为贵!” 既然惹不起,罗斯特也就打消了报复的念头。 大陆的水太深,要一味死脑筋的寻仇,哪天惹到一個魔王,谁都救不了他。 末了,胖船主见弗肯還不离去,又恼怒又胆怯,强撑着问道:“怎么,难道二十個银币還不够?” 弗肯将银币收到兜裡,沒有继续敲诈,而是凝重地道:“你跟我来,我发现我們后面远远跟了几條尾巴!” 如果這肥家伙不给钱,他就会把這事吞回肚子裡去,然后自己悄悄逃走。 罗斯特一听這话,浑身的肥肉狠狠一抖,咽了口口水,立刻跟着弗肯到了船上的瞭望台。 果然,接天连地,一望无际的墨河面上,几個若隐若现的黑点远远地吊在货船后面。 弗肯解释道:“這样式很像是军队的三桅战船,罗斯特,你别瞒我,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胖子感觉自己要哭了,他浑身虚脱,一下瘫在地上,汗湿浃背。 “我沒犯事啊,怎么会這样?!” “真沒犯事?是不是船舱底下的肉货出了問題?你该不会抓到贵族小姐了?” 弗肯对這地上這团肥肉干的勾当可是一清二楚,這家伙可是個人贩子,在地下世界也算小有名头。 這话提醒了罗斯特,他立刻扶着栏杆爬起身,紧张兮兮地道:“還真有可能,我得赶快去问问!” 說着,他也顾不上弗肯,匆匆到船舱底去了。 当然,罗斯特自然也沒有发现他這個副手阴晴不定的表情。 在弗肯的感觉中,這趟货船非常诡异,不止那对年轻夫妻很有問題,還有几個人同样给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现在又有军队的战船尾随着,他大好性命,怎么能陪這肥肉一起死,還是逃了! 弗肯小心翼翼地将一個個银币塞进衣缝裡,然后找到個沒人的角落,偷偷地潜入了墨河中,溜了。 (第三中文)